268.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懷念她(1/2)
艾笙本來是個善於忍耐的人,可此時她看向吳康的眼神,卻冷得像冬天的晨霧。
就在她準備反擊的時候,荀智淵卻笑了笑:「裡面外面都蠻好。人老人,無非是找個地方修身養性,我這個人一向不挑剔」。
吳康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醉醺醺地,腦袋裡一片混沌。
他只是想到剛才正和江盛潮吃飯,對方說起荀智淵時,臉上遮不住的厭惡。
所以借酒撒瘋,奉承江盛潮。
「不是說你親手殺了你太太,現在還能泰然自若地坐在這兒吃飯,我真是佩服」,吳康臉上帶著醉酒後的紅暈,眼睛裡甚至閃爍著小小的惡毒。
艾笙坐在那兒,心裡感到一陣屈辱。但又無從發泄。
因為吳康說的是事實。那些自己已經決定忘掉的過去,又被人翻新似的扒了出來。
帶一點令人噁心的腐爛味道。
周圍若有若無的打探目光,讓艾笙皺了皺眉。
她搖了一下旁邊的鈴鐺,沒一會兒就有侍者過來。
畢恭畢敬地問她有什麼需要。
「這位先生已經嚴重打擾我們就餐,能讓他走開嗎?」,艾笙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和吳康說,所以選擇這麼一種簡介方式。
吳康氣得吭哧兩聲:「你……你竟然趕我走!我可是你舅舅的摯友!」
艾笙淡淡「哦」了一聲,「我還是他的侄女。所以你仗著比我大一輩,就可以隨意發酒瘋?」
「你!」,吳康本來就紅的臉頰眼神更深。
荀智淵也沒心情吃飯了,抹了抹嘴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艾笙舅舅也在。好久沒見,不如過去打個招呼」。
最後一句自然是對艾笙說的。
艾笙愣了愣。自從母親死後,父親就成了江家的頭號敵人。
他們兩個見面的場景,真是有些難以想像。
還沒來得及阻止,荀智淵已經站起身來。
剛才還一臉疲憊的他,此刻已換上一副堅毅表情。
「爸,我看還是算了吧」,艾笙勸道,她並不認為父親會和舅舅和平相處。
荀智淵卻笑著安撫女兒,「我們都是大人,難道你害怕我和他會打起來?」
艾笙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問了侍者江盛潮所在的包間,荀智淵緩慢但卻堅定地朝著包間走去。
艾笙勸不住,只能跟在他身後。心想如果等會兒鬧起來,她也能在中間打圓場。
荀智淵的禮節無可挑剔,先敲了敲門,才將虛掩的房門打開。
江盛潮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人瞳孔猛然緊縮。
包廂里推杯換盞的聲音慢慢小了下來。
「剛剛碰到一位自稱是你摯友的人,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荀智淵不卑不亢地說道。
江盛潮眼裡的鄙夷毫不遮掩,「呵」地冷笑一聲,「有這個必要麼?」
「怎麼沒有,畢竟我們曾經都是怡杉最親近的人」,荀智淵慢條斯理地說道。
一抹慌亂從江盛潮的眼中一閃而逝,「你覺得有,那是你的事。我也可以不做任何回應」。
說完他又語帶責備地對艾笙說:「知道你爺爺對這個人深惡痛絕,為什麼還要把他帶回束州?想想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別讓你外公失望」。
江盛潮因為忌諱艾笙和蘇應衡的關係,大多數時候都待艾笙很客氣。
今天卻像變了一個人,氣質森冷,眼眸沉得讓人不想與之對視。
說出口的話也十分刺耳,似乎艾笙親近自己的親生父親,就對不起那些股份。
艾笙臉色也冷下來,直直看過去:「二舅舅還是和以前一樣,喝了酒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這話是母親在世時,常對江盛潮開的玩笑。
現在艾笙說出來,卻有了另一番味道。
江盛潮似乎也記起了舊事,臉上風起雲湧。死死地盯住艾笙的嘴巴,如果她再說一句令自己不快的話,他就會立即發作。
在艾笙看來,今晚的江盛潮看起來真的很容易失控。
「大家熟人一場,不用這麼見外吧?」,荀智淵說著往前邁進一步。
江盛潮眼裡,他身上帶著病毒似的,不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時要逃離一般。
「怎麼,就這麼怕我?原來你也知道怕!當初是誰——」
「住口!」,荀智淵失控地喊聲被江盛潮打斷。
江盛潮鐵青著臉指著艾笙道:「趕緊把他戴出去!簡直不知所謂!」
荀智淵平息了一下呼吸,朝江盛潮緩緩笑道:「有些事情不能當著人的面說,要是不想場面難看,不如出去抽支煙?」
兩個男人寸步不讓地對視,最後江盛潮妥協了。
拿著桌上的煙盒,同荀智淵出了門。
艾笙怕他們又起衝突,想跟過去,卻被荀智淵擺手制止了,「在這兒等我幾分鐘」。
然後他朝江盛潮遞了個臉色。剛才還勢不兩立的二人,此時已經步調一致地朝著走廊盡頭去。
艾笙看著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總覺得這其中的內情讓人心慌。
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一幕滑稽又莫名其妙。
正站在包房門口發愣,艾笙肩膀上忽然一沉。
她一扭頭,便看見姬牧晨正站在自己身後抽菸。
艾笙不喜歡煙味,所以立刻皺了皺臉。
姬牧晨輕笑一聲,走到垃圾桶旁,把菸頭按滅,扔掉。
「有沒有興趣喝杯咖啡?」他忽然說道。
艾笙搖頭,「我爸對這兒不熟,我得等著他」。
姬牧晨不厚道地笑了,「別忘了,他也曾是白手起家的典範,能在這兒把自己丟了?」
說完他先轉身朝電梯走去。
姬牧晨好像有事跟她說。艾笙抿了抿唇,給父親發了一條簡訊,才跟上姬牧晨的腳步。
兩人沒走遠,喝咖啡的地點就是樓下的一個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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