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懷念她(2/2)
兩人沒走遠,喝咖啡的地點就是樓下的一個咖啡館。
姬牧晨怕艾笙晚上睡不著,給她點了杯草莓牛奶。
他自己點的雙倍特濃。
「你知道剛才你父親本想跟江盛潮說什麼嗎?」,姬牧晨剛抽完煙,菸癮又犯了。
姬牧晨被認回江家後,一直禮數周全,沒想到他會對江盛潮直呼其名。
「當年你媽媽疑似出軌,就是他把消息透露給你父親的」。
艾笙腦袋裡轟隆隆地響,加快的心跳讓她四肢發軟。
她忽然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是為了給自己的妹婿小小的提醒,或者因為其他目的?
「其實如果你母親還在,你外公的遺囑里,早就會有她的名字。當初江老很中意江盛潮,津華實業幾乎所有高層都認為他是把自己的二兒子當做接班人來培養。江盛潮被那些吹捧蒙住了眼,也認為將來江家的股份會歸他所有。畢竟為了能讓江家人繼續掌權,股份不會輕易割裂。可你外公卻很明確地表示,會把一部分股份讓渡到你母親名下。可能江盛潮當時只想把事情鬧大,讓江老惱了你母親,卻沒想到後果會那樣嚴重」。
艾笙放在桌上的手,一陣陣地發抖。她不知道當時江盛潮是這樣挑撥父母之間的關係。
如果沒有那一環,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母親不會死不瞑目地倒在自己眼前;自己不會夜夜哭泣,還會受警察一遍遍的盤問;更不會為了生存在社會底層苦苦掙扎……
多年的噩夢是不是能夠避免,一醒來,仍舊春暖花開。
艾笙紅著眼睛,單薄的肩膀微微晃著,她聲音沙啞地問姬牧晨,「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姬牧晨眼眸黑亮,「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母親的時候,她穿著一襲長裙,很漂亮,笑得很溫柔。我那時候很怕生人,她哄了我很久,還送了我一個玩具熊。那隻熊,我保存到了現在。即使她很意外我的存在,還是對我說很高興見到你。第一次有人因為我的降生感到高興」。
說到最後,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絲哽咽。放佛那一幕就在眼前。
頓了頓,他抬眼輕聲對艾笙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懷念她」。
艾笙眼淚成雙成對地往下掉。提起母親,總有一種烏雲蓋天的感覺。
那種屬於江怡杉的溫柔燦爛,永不能再現。
每念及此,艾笙便心如刀絞。
「這件事,決不能就這樣輕輕鬆鬆地過去」,在離開咖啡館前,姬牧晨對艾笙說道。
等兩人回到包房,荀智淵已經和江盛潮談完了事情。
他臉上帶著疲憊,說想回家。
艾笙點頭,「客房裡什麼都有,對了,你的藥吃了嗎?」
荀智淵點頭,然後說:「今晚隨便找個地方給我住就成,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艾笙:「都這麼晚了,您要上哪兒去?家裡絕對安全,我也能照顧您」。
荀智淵卻搖頭道:「我帶了護工出來的,沒事」。
「哪有您這樣的,回束州卻不住自己家」。
荀智淵清醒地說:「那是你和你先生的家,不是我的」。
艾笙一陣沉默。
在父親的堅持下,艾笙給他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
她當晚也沒回去,住在荀智淵隔壁。
艾笙安置好一切,給蘇應衡打電話。
他也有飯局,那邊鬧哄哄地。不過沒一會兒就安靜下來。
她把今晚的計劃一說,蘇應衡默了幾秒問:「你爸要留在束州?」
艾笙:「他說要提前陪我過年」。
「可現在連元旦都還沒到」。
「這兒到底是他長期生活的地方,他捨不得也正常」,艾笙心情低到谷底,說話也沒什麼精氣神。
蘇應衡沒說什麼,讓她趕緊睡覺。
從始至終,沒有提過把荀智淵接到蘇宅去。
艾笙不禁想起吳康對父親的冒犯。難道蘇應衡也是那樣看待他的嗎?
她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嘆了一聲,把被子拉過頭頂。
第二天一大早,荀智淵便沒人了。
艾笙本想和他一起吃早飯,一打電話才知道他出去找房子了。
她只好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匆匆忙忙趕去學校。
荀智淵動作很快,當天就找好了住處搬進去。
艾笙放了學去他找好的小區轉了轉,環境倒挺清幽。
又給他買了些日用品,還買了菜,給他做了頓豐盛的晚餐。
荀智淵整晚都很高興,以往板正的人笑點變得很低,說什麼都能自己笑一陣。
艾笙真切感受到,他住在這兒肯定比那個周全但又公式化的療養院要自在。
艾笙晚上七點才回到蘇宅,蘇應衡已經吃過飯,正在客廳里拿平板看財經新聞。
艾笙心情不錯地說:「我爸效率真挺高的,一天就搞定所有事情」。
蘇應衡笑笑沒說話,一天,騙誰呢?
恐怕這次出行是荀智淵本就策劃好了的。
艾笙說著抱著肚子:「今晚吃得好撐」。
蘇應衡便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慢慢揉著。
艾笙卻被他碰到了痒痒肉,笑得直往下滑,最後坐在了沙發底下的地毯上。
她也沒起身,捉起蘇應衡的手在唇邊親了親。
「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在身邊,好幸福!」
蘇應衡摸了摸她的頭髮,心想對你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如果同時出現在你身邊,你就不會這樣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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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事,所以更新晚了。老規矩,如果晚上十點半沒有更新,那就是明天才能更新了。挨個摸摸頭(≧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