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你這樣是在犯規(2/2)
可現在蘇應衡親口說出來,周雲舒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勉強笑了笑,搖了搖溫序的手臂:「不是說還有客人要招呼嗎,走吧」。
溫序點頭,跟蘇應衡夫妻說:「鍾業他們在裡頭的包間,早就念叨你們了」。
待蘇應衡點頭說知道了,他才帶著周雲舒招呼其他人。
進了包間,溫序的這幫發小果真來齊了。
鍾業好久沒見到蘇應衡,一上來就找他肩膀捶了一下,「來得這麼慢,還以為你有事被絆住了呢」。
蘇應衡笑道:「可不是被絆住了,剛才在外面說了會兒話」。
鍾業又跟艾笙打招呼:「小嫂子越來越漂亮了,嘖嘖,往蘇應衡旁邊一站,起碼把他襯老了十歲」。
蘇應衡笑罵:「皮癢了是吧?」
剛笑鬧兩句,門又開了,進來是一臉八卦的葉庭疏。
他問蘇應衡道:「溫序盯上你表妹了?」
蘇應衡遲疑:「他不至於吃窩邊草吧?」
葉庭疏聳了聳肩,「他們兩這個一亮相,誰能不往那方面想啊。想想也是,溫序老大不小了」。
蘇應衡搖頭道:「他們倆不合適」。
葉庭疏玩笑開慣了,揚眉道:「吃醋了?」
蘇應衡冷冷瞧他一眼。
葉庭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向艾笙賠罪:「剛才多喝了兩杯酒,嘴上沒把門兒的。艾笙你可別多心」。
可艾笙卻緩笑道:「他當然吃醋了」,蘇應衡整顆心往下沉的時候,她又加了一句,「溫序今天這麼帥,他正可惜挽著溫序的人不是他呢!」
葉庭疏噴笑。
蘇應衡則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剛才微滯的氣氛,也被她幾句話化解。
午宴十分隆重。溫序平常看著不著四六,但這種時候卻異常穩重。
西裝革履地上台,桃花眼徐徐掃視全場,自有一種沉毅氣質。
在他發言的時候,蘇應衡指著台上的溫序低聲說:「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他那樣的」。
桌上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皆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蘇應衡旁邊的空位本來是留給溫序的,可不知什麼時候,周雲舒挪了過來。
艾笙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夾了一筷子香辣茄子煲,辨認良久,才發現是螺肉。
蘇應衡以為她不想吃,所以遲疑。便把自己的碗推到她旁邊,「給我吧」。
原來他想吃這個。艾笙很有愛地給了他。
「燕槐,你平時不是不喜歡吃辣嗎?」,周雲舒忍不住小聲問道。
蘇應衡扭頭瞥了她一眼,「我是你表哥,好好叫人。不吃辣是以前的習慣,現在我們家的口味空前一致」。
周雲舒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我們家」,是他和荀艾笙的家。
一時間,胃口全無。
吃了飯男人們就閒不住了。葉庭疏有個朋友在這兒開地下賭場,規模很大。
「反正也沒其他地方去,湊合玩兒兩把」,葉庭疏用眼神詢問其他人。
蘇應衡:「鍾業身份特殊,那種地方還是少去」。
鍾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顧忌我幹嘛,我等會兒就要回束州。營里有點兒事,要趕回去」。
恰好溫序應酬完後過來,聽完葉庭疏的提議,與之一拍即合。
高見賢掃他一眼,「這麼大個攤子這就撒手不管了?」
溫序倒是看得開,「事事都要我鞍前馬後,公司那些員工不就沒有用武之地了麼?該安排的都提前安排好了。忙活了好幾天,我總算能松松骨頭」。
蘇應衡哼道:「你那骨頭松的都快老化了,還要怎麼松?」
既然葉庭疏和溫序都開口了,蘇應衡也不好拂他們的面子。
快上車的時候,蘇應衡看見周雲舒站在溫序旁邊,問她道:「你也去?二舅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生氣」。
周雲舒嗔笑:「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麼」。
蘇應衡臉色微沉,「雲舒,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周雲舒本來就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他眉眼一厲,眼眶立即紅起來。
「可……可荀……表嫂也是女孩子,她為什麼能去?」
蘇應衡:「她有我看著呢」。
這一句讓周雲舒嘗到了刀劍無眼的滋味。她咬著嘴唇,壓抑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最後還是溫序解圍,「我來照顧雲舒,放心吧」。
蘇應衡心裡冷哼,就是有你才不放心。
但再對峙下去,場面更壞,於是警告般地瞧了溫序一眼,才帶著艾笙上車。
在車上,蘇應衡便接到了大舅媽梁嫣的電話。
主題無非是讓他好好照顧周雲舒。
最後梁嫣淺聲笑道:「雲舒看著溫和大方,其實有些小孩子心性。打電話跟我說,你對你太太好得不得了,好一陣羨慕呢」。
蘇應衡挑了挑眉,「那就給她找個男朋友,她也就不用羨慕我」。
梁嫣嘆道:「她說要照你這樣的標準找,這可難倒我了」。
蘇應衡笑道:「我就當您實在誇我」。
梁嫣又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京。
蘇應衡答道:「公司還有點事,一時脫不開身。恐怕得拖到年初一」。
兩邊閒聊兩句,才掛斷電話。
艾笙手肘支在車窗框上。從蘇應衡剛才那通電話,總結出一條信息——
周雲舒雖然和周家沒有血緣關係,但周家人卻實實在在拿她當掌上明珠。
到了地方,眾人下車。有個長相英挺的男人站在門口相迎。
艾笙掃了一眼面前的酒店,看著跟賭博一點關係也沒有。
男人先是跟葉庭疏寒暄兩句,後者又跟他介紹了幾位發小。
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賭場老闆自然十分樂意結交。
可行止相當有節制,不會過度巴結讓人生厭。
老闆帶著幾位經理級的高管陪著眾人上了電梯。
看見老闆按下負三層的按鈕,才知道娛樂的地方果真在地下。
這是艾笙第一次進賭場,所以有些好奇。
好些項目她聞所未聞,走馬觀花地看著,覺得眼花繚亂。
老闆讓人幫他們換了籌碼,蘇應衡見周圍不少男人懷裡坐抱著女人,賭得醉生夢死。
不想讓別人用同樣的目光看待艾笙,便讓人領著他和周雲舒去了茶話室。
待人離開,他才下場,眼睛盯向顯示莊和閒的屏幕。
他身旁坐著的是一位著裝精幹的女人,是個疊碼仔。
蘇應衡在桌上和莊家賭輸贏,桌底下和疊馬仔賭五倍輸贏。
進進出出數字龐大,他卻面容沉靜,像在茶館裡喝茶。
女疊馬仔見過無數富豪,名流,常一上桌眼睛就紅了。
蘇應衡果真聞名不如一見,氣度從容得讓人心生懼意。
「聽說你會看相?」,蘇應衡挑眉問疊馬仔。
女人撥了撥酒紅色的頭髮,笑得曼妙,「如果您女朋友不在,您會大賺」。
蘇應衡笑著搖了搖頭,「那不是我女朋友」。
女人瞭然地笑笑,有多少男人會帶正室來這種地方玩呢?
笑容還未褪去,就聽男人嗓音繾綣地說:「她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