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一章 落榜(1/2)
這頓飯長生全請了,蘇妙撿了個大便宜,心滿意足地歸去,路上純娘還挽著蘇嬋的胳膊對她說長生做的菜超好吃,蘇嬋雙手搭在腰間,一言不發。
品鮮樓二樓包廂。
佟染立在窗前望著他們一行人離開,身後的門被推開,長生走進來,笑說:
「蘇姑娘倒是個有趣的人。」
佟染不答。
長生上前,與他並肩立在窗前,向樓下望去,頓了頓,笑道:
「不過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是之前在大賽上令你慘敗的人,天之驕子的人物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秦安,還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混在一起?」
一雙柳葉眼微眯,佟染直直地望著樓下那一行人漸行漸遠,不屑地冷哼一聲,道:
「自從離了梁都他就已經完了,自甘墮落的他現在不過是個廢物而已。」
長生微怔,看了一眼他冷峻的側臉,又望了一眼樓下走遠的人,頓了頓,笑說:
「我倒覺得他挺開心的,阿染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
不知為何,聽長生說出這樣的話佟染突然就激烈地憤怒起來,臉刷地變了色,連周身的氣息都在一瞬間變成了熾烈的森暗,森暗得令人心驚。他冷冷地沉默了良久,嗤笑一聲,陰沉著嗓音,不徐不疾地道:
「有什麼法子,背負的恥辱太多,我的宿命即是如此。」
說給他聽這是顯而易見的,長生在他話音才落的一刻全身都僵住了,連唇角的笑容都無力再維持,他低垂著眼帘,一言不發。似被深深地傷害了般悲傷落寞。
這樣的表情取悅了佟染,他雖然沒有看長生的臉,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淒涼,於是佟染的心裡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這樣的快意卻又讓他覺得罪惡,扭曲的罪惡感之下是噬心的憋悶,悶得難受。悶得發痛。然而他卻沒有離開,因為總覺得先離開就是自己輸了。
「阿染,抱歉吶。」過了好久。長生垂著腦袋訕訕地輕笑了句,而後轉身,仿佛很識趣不想再打擾他一般退了出去。
門板被合閉的聲音輕微地響起,只剩下佟染一個人立在寂靜空曠的房間裡。良久,握住摺扇的手不易被察覺地緊了緊。於是那捏住扇柄的指尖越發蒼白起來。
月移花影,萬籟俱靜。
屋子裡悶熱,蘇妙抱著一包烤土豆片坐在後院的石磨上乘涼,卻不到半刻鐘就被過路的人們搶走了半包。又因為她是盤腿坐在磨盤上,被路過的蘇老太和胡氏看見將她好一頓數落,說她就是因為「大大咧咧」所以「回哥兒才遲遲猶豫著不肯娶你」。好不容易等她們說累了走了。蘇妙摸了摸起了繭子的耳朵,正想跳下磨盤迴屋去。晚飯後出門一直未歸的回味回來了,問:
「你坐這兒幹嗎?」
「你怎麼才回來,都什麼時辰了?」蘇妙皺皺眉,說。他說要出去時她擔心他會迷路,他說不要緊,卻一直沒回來,她還以為他走丟了。
回味微怔,接著莞爾一笑,走過來問:「你在等我?」
「才沒有!我在乘涼,沒看見我拿著薯片嗎,誰等你,你不要自作多情!」蘇妙一疊聲否認。
回味笑笑,背靠在石磨上。
蘇妙看了他一眼,將手裡的薯片遞到他面前。回味瞅了一眼,取一片放進嘴裡,脆脆的。
「明天老徐家來送雞時,向他們打聽打聽誰家的鴨子鵝養的好,咱們也進幾隻來。還有螃蟹,的確到了吃螃蟹的時候,咱們也進點吧。還有蝦,要個頭大的那種,下個月的菜單主打鴨肉、蝦和螃蟹。」
回味微怔,偏過頭來問:「你該不會是想學品鮮樓的招牌菜吧?」
「那還用學?芙蓉燒鵝?沒有柱候醬的燒鵝哪算得上正宗的燒鵝?」蘇妙不以為然地道,「原本燒鵝也算不上豐州的地方菜,豐州人卻都愛食新鮮,既然他們愛新鮮我就給他們新鮮,燒鵝燒鴨蟹四吃蝦八樣我讓他們新鮮個夠。」
柱候醬是以大豆、麵粉作為原料,經過制曲、曬制製成醬胚,和以豬油、白糖、芝麻蒸煮而成,色澤紅褐,豉味香濃,醇厚味美,鮮甜爽滑,專門用於烹製肉類。將鹽、五香粉、柱候醬、白糖、姜粉、醬油拌勻填入鵝腹中代替味汁,做出來的燒鵝會豐腴不膩,更加美味。
「你還真是不服輸啊。」回味看了她一會兒,搖頭笑說,「你都沒有一點自己的堅持嗎,一味地迎合,到頭來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做生意本身就要迎合市場,做出客人愛吃的東西才是開酒樓,只做自己想做的東西,那是主婦,不,主婦也要看相公孩子願不願意吃。」
回味想了想,點著頭淡聲說:「罷了,我知道了,你是廚長,隨你怎麼折騰,我聽就是了。」
「還有,明天在門上貼張招聘告示,招個點心師傅回來。」
「點心師傅?」回味一愣。
「你今天也看見了,咱們剛到品鮮樓的時候也沒到飯點兒,等咱們走的時候人才逐漸滿座,這說明就算是佟家手底下的酒樓,不到飯點兒時客人也不多。但我聽阿陽說他們的茶點很好吃,不是飯點兒的時候去喝茶的倒是有不少。」
「的確是,酒樓不像小飯館價錢便宜客人上門的時間也不固定,一般酒樓都是非飯點兒時閒著當茶樓用。」
「所以,如果有好吃的茶點就會有人來喝茶,喝著喝著也許就餓了再點些好吃的小菜再喝兩盅好酒,即使沒到飯點兒上,就這麼悠哉悠哉的也有情趣。所以點心師傅很重要,要好好地招一個。」
「你不會做茶點麼?」回味疑惑地問。
「不會。」中式點心稍微複雜一點的她做不來,西式點心她倒是會,可黃油奶酪在哪裡?
「真的假的?豐州女人不會做茶點嗎?」
蘇妙一愣:「難道梁都的女人個個都會做茶點?」
「當然。梁都的女人從平民到貴族個個喜歡開茶會,有個擅長做茶點的媳婦能為婆家長臉,所以梁都女子沒有不會做茶點的,不會做茶點的女人一般婆婆都不讓進門。」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蘇妙咔吧咔吧地嗑著薯片,想了一會兒,腦袋一歪,輕嘆道:「那還真是嚴格啊!」
回味點點頭。
蘇妙突然想起來白毛大叔。白毛大叔的媳婦會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望向回味的側臉,突然湊過去。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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