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打聽到的消息(1/2)
正在上菜的蘇嫻手一滑,端著的菜盤啪地落地,把正議論的幾個漢子嚇了一跳,偏那兩個漢子並不知她與孫家的關係,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蘇嬋走過來蹲下,撿起碎片,清理淨地面,頓了頓,生硬地問:
「你是不是累了?去歇會兒吧。」
「只是手滑,不要緊。」蘇嫻平聲說完,淡定地向廚房走去。
蘇嬋立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只聽桌子前不八卦就會嘴巴癢的漢子又開始興致勃勃地議論開了:
「當時那小娘子正和自己相公的表兄弟在祖祠里翻騰,祖祠啊,是孫家的祖祠,不過祖祠也是個好地方,平常不會有人去。趕巧那天孫里正做了個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夢,大白天就去給祖宗燒香,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動靜,開始以為是賊,喚來人一看,我家兄弟的大舅子在孫家做長工,據他說,當時那小娘子的肚兜還綁在孫家表兄的頭上,那個白嫩水靈,腰段又細又軟。孫里正一看差點沒昏過去,把人拿下分開審,那小娘子是個厲害的,口口聲聲說是孫家表兄對她用了強。孫家表兄一聽哪裡肯承認,一口咬定孫家小娘子是因為孫大郎那方面不行,耐不住寂寞又想早點要個兒子,所以才找上了他,孫家的小孫子和前些日子小產的那個都是他的種。他還說那小娘子第二個也想要個男胎好多分家產,誰知道夢裡是個女胎,幾次三番說不想要,結果那一胎最後真掉了。」
「從第一個兒子出生開始直到現在,孫大郎竟一點都沒有發覺。莫不是那是個傻子?」旁人譏笑道。
「說是沒發覺,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因為自己那方面不行,還怕人知道,只得忍氣吞聲戴綠帽,孫大郎那個長相一看就是弱的,那個模樣怎麼可能生得出兒子!」先前講八卦的人不屑地說。
「既然小娘子和姦夫被逮住了。接下來怎麼處置?火燒還是浸豬籠?」有人起鬨著笑問。
「孫里正就是再氣憤也不可能再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做那等事。孫里正已經把趙家告到衙門去,女人和孩子全退了,還要了一大筆補償銀子。嫁妝也扣下了。至於姦夫,被打了個半死正養傷呢。」
「那小娘子一看就不是賢惠的,當初和孫大郎就是先勾搭上,之後還逼著孫大郎休妻。當閨女就能幹出這種事,這樣的小浪蹄子玩玩還行。也敢娶回家,這種蠢人活該被戴綠帽!」
議論聲隨聲附和聲此起彼伏,蘇嬋薄如刀的唇角冷峻地抿起,頓了頓。走到那張正八卦得熱火朝天的餐桌前,抬起下巴,眉心陰森地望著他們。以一種鋒銳沉冷的居高臨下姿態低聲道:
「幾位客官,請不要在本店提起『蹄子、婊/子』之類的物件。會影響其他客人的食慾。」
「……」正熱鬧八卦的幾人聞言,嘴角狠狠一抽,一齊望向她,總覺得今天的蘇小妹出奇的可怕!
蘇嫻走進廚房,漫不經心地道了聲:
「抱歉得緊,剛才的咖喱豬肉片被我弄撒了,麻煩再做一盤!」
話音才落卻啞了口,本該忙碌的廚房此時異常安靜,除了還在堅守崗位的胡大舅,其餘人全都悄悄地扒著門往後巷瞧。回味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聽著同喜同貴竊竊私語道:
「師父和寧小官人突然要說什麼事,還要背著人說?」
「這麼說起來已經是第二次了吧,師父最近好像和寧小官人很親近。」兄弟倆說著,一齊抬頭,望向靠在門框上一臉漫不經心的回味。
回味敏感地低下頭,瞅著他們,冷冰冰地問:「你們看我幹嗎?」
同喜同貴盯了他片刻,一齊搖頭,表情怪怪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咦,原來老二喜歡的是短小精悍那種啊!」蘇嫻恍若空降般摻和進來,手搭涼棚,望向面對面立在巷口的蘇妙寧樂,孟浪笑說。
她的突然出現把回味嚇了一跳,皺皺眉:「大姐,你是從哪鑽出來的?」
「別把人家說的像老鼠一樣,我剛剛出了那麼大聲你竟然沒聽見,在看什麼讓你這麼專心?」蘇嫻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
回味繃著一張臉低頭看了她一陣,顯然有點沒好氣,硬邦邦反問:「你什麼意思?」
蘇嫻掩唇,撲哧一笑,繼續望向立在巷口的那兩個人,很故意地道:「別說,老二還挺有眼光,那小樂兒雖然矮了點性子差了點,好歹是縣太爺的獨生子,若是將來能考個舉人進士,哪怕是當個知縣,跟著他那也是縣官夫人。」
「就憑他那個連『午』和『牛』都分不清的腦袋?」回味不屑地道。
「嘴巴真毒辣,啊,莫非,小回兒你是在吃醋嗎?」蘇嫻看著他,掩唇竊笑著問。
回味看了她半天,生硬地撂下一句:「你在說什麼!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你還不快出去招呼客人!」說著轉身回到灶台前,一邊掰蘑菇一邊咕咕噥噥道,「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這麼忙的時候居然擅離職守,還好意思成天告訴別人要遵守職業道德,自己的職業道德又在哪裡!」他用力掰蘑菇。
「……回哥兒,蘑菇,掰得太碎了。」雖然不想在他自言自語時打擾,胡大舅肉疼地看著他滿手蘑菇碎還是忍不住提醒。
回味的動作頓了頓,看著手上白花花的蘑菇末,淡定說了句:「可以煮湯了。」
眾人聞言,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巷口。
「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原來的廚長是一品樓本家派來的,之後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廚長突然被換掉,換成了現在這個,叫周誠。過去是品鮮樓東家的大徒弟,他一上任,之前品鮮樓的所有招牌菜又重新掛出來了,其中最熱賣的要數醬汁煎魚、荔枝肉、菊花鱸魚球和魚籽豆腐煲,不過吃過的人都說味道遠不及以前的品鮮樓,即便如此,光顧品鮮樓的人也比光顧佟家一品樓的人多得多。佟家是岳梁國南部富賈中的富賈。到現在已經是第十代了。祖上在梁都做過官,退出朝堂後一直在南部穩穩噹噹地做他的首富。現在的佟家光一品樓在岳梁國就有上百家,其他產業就不知道了。買下品鮮樓的佟四少在三年前成為佟家江南和秦安兩省總管。年紀不大,手段卻極陰險,有傳說他在將產業擴張時最常用的手段就是逼垮當地最有名的酒樓,而後收為己用。不過他排行第四。即使再怎麼陰險,上面有三個哥哥。佟家是輪不到他的。」寧樂雙手抱胸,嘲笑著說。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比他聰明的同性,有傳言佟四少聰明絕頂,雖然是個銅臭味十足的商賈卻很有才學。於是他固執地認為此人陰險狡詐,說不定還禿頭。
蘇妙垂下眼帘,沉吟了半晌。又問:
「你可知周誠在重新回到豐州之前住在哪裡?」
「這個我可花了好大的力氣,問了品鮮樓里的人才打聽出來。那個周誠雖然從前是品鮮樓的人,這一次卻是以離州一品樓副廚長的身份被調過來的。」
也就是離開品鮮樓後周誠直接跳槽到一品樓在離州的分店,做了一年副廚長之後又被調回來掌管品鮮樓……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又迅速收斂起來,她繼續問寧樂:
「他身邊可帶了妻子?」
「他家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娘子,還有一個兒子。」
連兒子都有了啊……
不過快兩年了,除非身子有毛病,有兒子也沒什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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