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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三章 旖旎里的苦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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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掛著文王府如夫人頭銜的丁芸。

丁芸在看見白水琴時愣了一下,旋即半垂下頭,斂了神色,恭恭敬敬地請了安,又向白水琴問了好。

白水琴雍容大方地回了一句禮。

「你來做什麼?」梁敞皺了皺眉,問丁芸。

他的語氣不太好,丁芸心中一驚,慌忙說:「回殿下,娘娘派了崔公公來請殿下進宮去。」

梁敞一愣,皺了皺眉,淡淡說:「知道了。」

這會子總算恢復了一個王爺應該有的樣子。

蘇嫻看得無趣,站起身,並不在意門外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從容地經過梁敞身旁,盈盈福了一禮,也不說話,旁若無人地離開了。

梁敞:「……」

蘇嫻一個人從天然居出來,馬車夫將馬車趕過來,笑問:

「嫻姑娘,你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蘇嫻盈盈一笑,回答說。

「那還逛城裡嗎?」這馬車夫是雪乙莊派給蘇嫻的,因為蘇嫻總出門,馬車夫對蘇嫻的喜好已經摸清了。

「不逛了,今天直接回去吧。」蘇嫻說,踏上腳踏,登上馬車,鑽進車廂。

剛在車廂內坐穩,只覺得馬車前端往下沉了一下,緊接著車帘子被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鑽進來,穩穩噹噹地坐在她身旁。

蘇嫻看了他一眼,沒做聲。

梁敞在車廂內坐穩之後,吩咐車廂外面的馬車夫:「走!」

馬車夫認得這是文王殿下,也不敢怠慢,揚起鞭子,催促馬匹趕路。

蘇嫻皺了皺眉,看了梁敞一眼,沉聲道:「我要回雪乙莊去,與殿下不順路。」

梁敞沒看她,輕描淡寫地說:「本王要去一趟桐城鎮,先送你回雪乙莊。」

「這馬車是雪乙莊的。」

「囉嗦。」梁敞沒好氣地說了句。

蘇嫻便不再說話。

沉默了良久之後,梁敞突然開口,對她說:

「本王大概要成親了。」

「……和剛才那位姑娘?」蘇嫻漫不經心地問。

「嗯,她是二哥母妃的外甥女,父親是寧榮侯,長兄是兵部侍郎。」

「……哦。」平淡的反應。

梁敞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他猜測過許多反應。裝傻充愣,顧左右言其他,甚至是直接將他撲倒。卻唯獨沒有想到居然只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哦」。他突然就有點惱火,雖然不知道這惱火來自何處,可是他就是覺得惱火,他突然就陰沉了一張臉,冷聲道:

「你弟弟的事我會處理,所以,今後不要再讓人送字條進府了。我很忙,沒那麼多空閒陪你瞎胡鬧。」

蘇嫻半晌沒說話。雙手抱胸望著紗窗外,過了一會兒,輕描淡寫地問:

「日子,定了嗎?」

她想問的只有這個嗎?

梁敞氣得想吐血。於是臉色越發陰沉,他硬邦邦地回答:「沒有。迎娶王妃的日子要交給禮部擬定。」

「是麼。」她淡淡地說,還是沒有回頭。

居然面不改色,所以說,這個女人一直以來都是在耍他嗎?

梁敞黑著臉,咬牙切齒。

「殿下。」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喚了一聲。

「做什麼?」梁敞沒好氣地問。

「在成親之前要不要和我睡一次?」她看著他,淡聲問。

「……你說什麼?!」梁敞的神經又一次炸開了,和她交談他會夭壽無數次。

「成親後就沒機會了。我是不會碰有家室的男人的。」蘇嫻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

這種仿佛「老子絕不碰花樓窯姐」的高高在上感究竟是怎麼回事,真讓人生氣!

「哼。這算什麼,給自己抬高身價,這會子才想起來裝正經,你是想告訴本王你不是隨便的女人麼,這種話也太沒有說服力了。」梁敞冷笑著嘲諷。

「並不是。」蘇嫻淡淡否認,淡淡地說。「我只是對戲耍有家室的男人感覺到厭煩,男人一旦成親。腦筋就會變得愚蠢,我不喜歡愚蠢還不自知的男人。」

戲、戲耍?

她果然是在戲耍!

梁敞臉色更黑,冷冰冰地瞪著她,咬牙切齒地質問:「你究竟戲耍過多少男人?」

蘇嫻望著車窗外,安之若素,沒有回答。

梁敞越發火大,怒聲追問:「你自己都數不過來了嗎?」

蘇嫻回過頭,望了他一眼,車廂內低矮,於是她彎下身子,順著柔軟的座椅爬了過來,爬到他面前,依舊保持著匍匐的樣子,這姿態在狹小的空間內顯得異常妖冶,脊背的曲線優美,脖頸的線條修長,四肢的輪廓纖細,越發顯得前面峰巒起伏,後面渾圓挺翹。

梁敞的心跳又開始加快,眼前的這個分明是一頭在時刻覬覦著他的母豹子,還是一頭最最名貴最最凶野的金錢豹。

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他的氣勢有些弱,躲避開她「兇猛」的眼神,他故作冰冷地問:

「做、做什麼?」

「奴家是官人的第幾個女人?」她匍匐在他面前,沒有在笑,語氣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冶柔媚。

她身上的香氣存在感極強地撲過來,讓梁敞的腦袋發白,竟然沒聽明白她剛才問的是什麼。

「該不會是第一個吧?」她的語氣里透著愉悅,望著他微微茫然的表情,似笑非笑地問。

「什、什麼?」她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十分特別的香甜,甜得柔媚,甜得感性,甜得妖冶,甜得誘人,他還是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因為她太近了。

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唇突如其來地覆了上來,落在他的雙唇上,那股誘人心跳的香甜味道隨之變得濃郁起來。

她是突然撲過來的,在撲過來的一瞬,梁敞的嘴唇被撞得有些刺痛,他瞠目結舌,瞪圓了眼睛。

太兇猛了!

他在心裡想。

好在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他的驚愕並沒有持續太久。

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濃郁香甜在誘惑他。

唇上微微發麻,這細微的麻痹感竟一直蔓延到手指尖。

他的手緩緩抬起,落在她墨黑的發上。

心如漂浮在雲端……

雪乙莊和桐城鎮的方向是由一條官路引出來的兩條岔路。

盧宏騎著馬小心翼翼地跟在主子身後,兩人此時正策馬在前往桐城鎮的官路上。

只是自家主子明顯興致不高,連帶著他的馬都跟著有些沒精打采。

盧宏以為是他最近太累了,想了想,趕上去正想寬解幾句,卻在趕上去的一剎見他們素日裡最是威武正派的文王殿下沒精打采地垂著腦袋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自我厭棄地低喃了句:

「我真是一個沒用的男人!」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順應本能屈服這件事還是屈服了本能卻半路喊停這件事。

「……」盧宏的下巴驚掉了。

通往雪乙莊的官道上,車廂內,蘇嫻整理好凌亂的衣衫,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仰望著精雕細畫的頂棚,過了一會兒,懊悔地長嘆了口氣,萬般無力地喃了句:

「老娘怎麼會看上那種沒用的男人!」

頓了頓,她轉動脖子,直直地望向紗窗外野草枯黃的田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要成親了啊!」

停了一會兒,她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

「與我無關,像我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會和王爺發展成正當關係,可笑!」她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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