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劃開的界限(1/2)
梁敞的臉刷地黑了!
「看來你沒什麼毛病嘛!」她在他耳邊輕聲笑說。
梁敞極度懊惱,惱羞成怒,推開她轉身就要走。
她卻上前一步,溫柔地拉扯住他的手。
這是一種非常特別的觸感,以平常相處的方式她應該會直接上前來很大膽地抱住他的後腰,但是這一次她卻是溫柔的握住他的手,當她的肌膚觸碰到他的掌心並將那股觸感傳遞給他,他感受到的居然是令人微顫的溫柔,如水,流淌過他的心,讓他無法掙脫開她的糾纏。
就在這時,一陣嬉笑聲從遠處的小路上傳來,有幾個夜遊者說說笑笑地正往這邊走,梁敞心中一驚,下意識攬住蘇嫻的腰,將她往旁邊一扯。蘇嫻嚇了一跳,在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時,人已經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拽到一旁的假山洞裡,梁敞順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出聲,那感覺頗有種前一秒剛剛溫存完後一秒就被挾持成人質的刺激感。
樓上的燈光微弱地照過來,有幾縷偷渡過假山的山壁照射在假山里,使山洞裡雖然說不上明亮但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這山洞非常狹窄,從洞口到洞內石壁也就三步遠的距離,呈現不規則的環形,兩個人擠在裡面,將山洞塞得滿滿當當,擁擠得連對方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會兒的他行為倒是特別大膽,站在她背後,兩條胳膊摟緊她的腰,一隻大手完全是無意識地從後面覆在她的胸上,另外一隻手則捂住她的嘴,將頭越過她的肩膀謹慎地向外查看。
蘇嫻被他捂著嘴,用眼尾瞥著他緊張的臉,啞然無語,她現在是自由身,可是他怎麼表現得好像她是有夫之婦而他是那個姦夫,姦夫被捉姦,所以一臉慌張的模樣。
一伙人說說笑笑地從假山前走過去,讓山洞內的光線忽明忽暗地閃爍了下,待那群人消失在夜色中之後,蘇嫻感覺到身後的梁敞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跟著鬆弛下來,似乎安心了。
「我的手感如何?」她問。
「啊?」梁敞一愣。
蘇嫻抬起手,覆在他放在她胸脯的大手上,順勢幫他捏了一下。
她感覺梁敞差一點就喊出來,他被燙了似的迅速縮回手,噌地竄到她對面,緊緊地靠著石壁,一臉憤怒地瞪著她,咬牙切齒:
「你這個女人,太不像話了!」
「剛剛還在沉迷的男人就不要說這種口是心非的話了。」
「本王哪有沉迷!」梁敞差一點就吼叫出來,鐵青了一張臉瞪著她,就像要吃了她似的。
「剛剛為什麼要躲,就算被看到,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又不會被抓去沉塘。」蘇嫻哭笑不得地說。
「本王自然不會被沉塘,你就說不定了。」梁敞回答。
蘇嫻想了想也對,狐媚皇子的大帽子扣下來只怕會比沉塘更悽慘,她沉默了下來,於是氣氛忽然變得有點怪。
梁敞覺得空氣好像僵住了,有點後悔說了那樣的話。
兩人還站在山洞裡,她背靠在左側,他背靠在右側,兩人面對面站著,幾乎是近在咫尺。對面樓上搖曳的燈籠投射下光芒照在他眼睛的下方,使山洞內多了一點幽暗昏黃的光亮。
蘇嫻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臉上,她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好歡喜!」
「嗯?」梁敞一愣。
「看到你的臉,突然就覺得歡喜起來了。」她說。
梁敞愣住了,這樣的話的確是一句很能夠讓人歡喜的話,被一個人說看到你我就覺得歡喜,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我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你」,「我便是如此單純地從心裡喜歡你」。不會有人憎惡被人喜歡,單純的、心裡感受上的那種喜歡,即使當事人不把愉快的心情表現在臉上,他必定是開心的。她的表白亦是在向他訴說他對她的重要性,當一個人得知自己對另外一個人很重要時,那種被需要感和被重視感會讓他非常愉悅。這是一句非常高明的表白方式,沒有說俗氣和不易讓人相信的「喜歡」,而是換了另外更為隱晦更為成熟的一種方式,儘管得到的回應是:
「本王才不會管你歡喜不歡喜!」梁敞語氣生硬地說。
蘇嫻笑笑,忽然上前半步,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將整個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
梁敞沒想到她會突然投懷送抱,身體一僵,但是這一次她並沒有藉由這種親密的肢體接觸戲弄他,而是安靜地偎在他的懷裡,似乎只是想要他能抱住她。他能感受到她情緒上淡淡的憂慮,這種憂慮里似乎還帶著一絲自嘲和深深的無可奈何。
梁敞皺了皺眉,他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或許他什麼都沒想,他僵硬了一會兒,下意識抬起手,將一隻帶了體溫的大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腰間。
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傳遞到她的腰間,令她肌膚微緊,停頓了一會兒,她忽然輕笑出聲:
「梁敞,你真是個溫柔的男人吶!」她輕輕地嘆了一聲,更緊地偎依在他的懷裡。
大概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梁敞仔細回憶也想不出來有誰叫過他的名字,家裡人一般都是叫他「阿敞」或「老九」,「梁敞」這個名字只是刻在他的印章上,他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梁敞」,被人喚出來大概是第一次吧,而她就是那個第一個喚出他名字的人,這有些特別,讓他的心跳了一下。
他將她抱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說:
「你不必擔心,即使是父皇也不會胡亂強迫你嫁給你不願意的人,父皇他也沒必要強迫你去那麼做,今日父皇大概是看你是蘇三姑娘的姐姐,所以隨口提了一句,你不必想太多。」
蘇嫻笑出聲來,突然直起腰身,從他的懷裡離開,悠悠然地理了理髮鬢,就好像剛才索要擁抱的人不是她。
「那可不成。」她說,「皇上是金口玉言,怎麼能隨便說說,若皇上只是隨便說說,我還怎麼找我未來的如意郎君?」
「什麼?」梁敞的臉刷地變了色,一股古怪的怒火在胸腔內打轉,他火冒三丈。
「難得皇上說要為我指婚,這是多好的機會,梁都里所有死了老婆的達官貴人,只要是我看上了,皇上就會為我指婚。我才二十幾歲,就算只活到五十歲,也有二十幾年的活頭,我有好好想過,二十幾年始終一個人生活,這樣子實在是太寂寞了,現在我就已經非常深刻地體會到了這種寂寞,所以還是應該再找個男人過日子。我也不能不識好歹,雖然皇上說要指婚,但我不會要求太高,只要是家境富庶,子女年幼好糊弄,男人在女色上謹慎,不會縱容妾室囂張,這樣的我就很滿意了。你在梁都認識的人多,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介紹給我?」
梁敞的臉已經綠了,他現在非常想掐死她:「你……你……」
蘇嫻斂起笑容,她望著他的臉,突然變得很安靜,她安靜地望了他一會兒,勾了勾嘴唇,說話時的語氣帶了一點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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