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九章 橫生意外(1/2)
蘇妙看著碎了半盒的豆腐,吐出半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輕聲道:
「算了,你先去把砂鍋都拿出來,數數一共有幾個。另外高湯也成了,撤了火用紗布過濾五次。」
陳盛臉漲紅,訕訕地放下豆腐,垂著腦袋,羞愧地應了一句「是」,轉身去爐灶旁邊的柜子里將所有砂鍋都拿下來,又去撤火。
蘇妙看著碎了的半盒子豆腐,無奈地一撫額,好好的一塊豆腐全都碎成兩半,而大賽規定不可以浪費食材,即使做壞了也不能丟棄,要想方設法圓回來,如果圓不回來,自然是要扣分的。
她拿起刀匣里的刀子,歪著脖子將斷成兩半的豆腐看了一會兒,用刀尖小心翼翼地雕刻出花式形狀,而後將比原來的豆腐塊小了一圈的花樣豆腐拿在手裡,同樣用筷子在豆腐中心掐進肉餡。
正在收拾高湯的陳盛看著她眨眼間就處理好了他遺留下的「難題」,吃了一驚。
回味看了看賽台的背景板前擺著的巨大沙漏,皺了皺眉:「對方的丸子已經上鍋蒸上了,你這邊還沒過油,時間要抓緊了。」
蘇妙皺了皺眉,輕聲回答:「知道了。」
回味看著她,覺得她也變得有點焦躁。
釀豆腐的做法並不算複雜,但架不住今天要準備的菜餚數量太多,而他們一共才三個人,更別說掐肉餡只有他和蘇妙能排上用場。雖然他們這些開酒樓的都是一個人頂十個用,但做這麼多,豆腐還是有破損的,處置時總需要絞盡腦汁,說實話他們都有些吃力。蘇妙或許正後悔選擇了這個不該選擇的菜餚。
他閉了嘴,走到一旁繼續釀豆腐。
就在這時,只聽「啪嚓」一聲巨響,伴隨著一聲雖然在壓抑卻還是傳入其他人耳中的痛呼聲,眾人大驚失色,賽台下已經有不少人因為驚嚇站了起來。
蘇妙望過去,原來是煮湯的湯鍋一邊的提耳突然斷裂。陳盛當時正在濾湯。湯鍋正高高的舉著時突然一側的提耳掉下來,鍋子忽然失去平衡,導致一整鍋滾燙的高湯全部倒在陳盛的胳膊上!
陳盛心裡一急本能地伸出手去挽救。燙傷的面積自然變得更大,一整條前臂都被滾熱的湯澆上,肉眼可見的,從冒著煙霧變得赤紅的手腕處瞬間脹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發白。這高湯已經煮了小半天,溫度自然駭人。除了滾燙的油脂味道,幾乎還能聞到一股皮肉的半熟味。
地上連油帶水一片狼藉,碎片滿地,陳盛身上腳上全是湯漬。左手握著右胳膊,表情痛苦,不停地吸涼氣。整條前臂的袖子濕透了,布料油乎乎濕黏黏地包裹著手臂。密不透縫。
「娘的,這又是咋啦!」趙河驚呼著爆了一句粗口,上前一步,蹲下來撕開他濕透了的袖子,讓淤積在布料下的熱氣散開,蘇妙將一瓢冷水潑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現場一片譁然,連佟染那一邊也被驚動了,頻頻探頭觀望。
姜大人上前,查看了一下陳盛的傷情,嚴肅地對蘇妙說:
「蘇姑娘,這個夥計燙傷太重,怕是不能繼續參賽了,下面有專治刀傷燙傷的大夫,還是讓他快下去看看大夫吧。」
蘇妙表情凝重地點點頭,雖然熬了小半天最重要的高湯撒了,所剩不多的時間裡又要面臨人手不夠的問題,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才要說話,陳盛已經站起來,強忍著痛,齜牙咧嘴地對她說:
「廚長,我沒事,一點燙傷而已,上次副廚長不也是燙傷了麼,比我燙的更重哩,我不要緊,能繼續比賽。」
「我傷的是背,你傷的是手,再說,你可比我燙的嚴重。」回味平板地道。
陳盛被拆穿,看了他一眼,沒反駁他,忙望向蘇妙,繼續懇求道:
「廚長,我真沒事,不過是幾個水泡,咱靠做菜吃飯的哪個沒燙過,真不打緊。」
「我也是靠做菜吃飯的,打不打緊我會不知道?下去看大夫吧,傷成這樣怕是不能再上場了,你敷了藥直接回去好好歇著吧。」蘇妙語氣平靜地說。
「廚長!」
「回去!廚王賽我可以不在乎,但蘇記不能少一個善用刀的,我的蘇記品鮮樓還想長長久久地開下去!」蘇妙看著他,嚴厲地道。
「我……」陳盛還想再說,在她命令的眼神里不得不噤聲,應了一句「是」,握著受傷的胳膊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走了。
姜大人已經安排夥計過來陪伴帶路,又有一個夥計過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賽台下,蘇嫻皺了皺眉,吩咐了句:
「文書,你過去看看。」
文書愣了愣,應了一句「是」,起身離了看台,向陳盛走去。
梳洗完畢正經過賽台的蘇煙目睹了全過程,在陳盛下台的同時,一溜小跑跑上來,心急地道:
「二姐,我來幫忙!」
「沒有你能幫得上的,下去。」蘇妙淡而嚴肅地命令。
「二姐!」蘇煙皺著眉毛,扭股糖似的不願意。
「下去!」蘇妙強硬地命令。
蘇煙滿臉不高興,回味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
「聽話,別給你二姐添亂!」
蘇煙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很明顯是把火氣轉移到了他身上,轉身,一溜煙跑了。
「姜大人,」蘇妙回過頭,手中握著斷裂的半個提耳,繃著一張臉說,「所有用具都是你們大賽提供的,即使再用力湯鍋的耳朵也不可能自己斷掉,是人為還是你們提供的鍋子產品質量不過關,傷了我的人,至少該給我一個說法,對吧?」她說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這姑娘平常笑眯眯的,板起臉來還真有點嚇人,姜大人訕訕一笑,道:
「這是自然的,姑娘放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