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五花肉(1/2)
一盒點心兩人一人一半,還剩下一個生煎包子,寧樂將食盒遞過去,蘇嬋看了一眼,拿起來吃了。
「林嫣最後還是會回梁都去吧?」寧樂沉默了一會兒,笑問,「她有和你提起過嗎?」
「沒有,她只是說她決定和離了。」
「到最後還是會回去的。」寧樂深深地嘆了口氣,苦笑著說。
「你怎麼知道?」蘇嬋睨了他一眼,問。
寧樂笑了一會兒,才對著她故作輕鬆地回答:「我猜的。她要是不回去卻還是拒絕了我,我感覺太傷自尊了。」
蘇嬋居高臨下地瞅了他一會兒:「你要真是個帶把兒的,你就應該去把她搶過來,哪怕她相公會宰了你,你也應該無所畏懼,要是我的話,這會子已經帶著林嫣踏出雲山關的城門了。」
寧樂滿頭黑線:「你一個女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頓了頓,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哪有嬋爺你的氣魄啊,我還指望著這次大考一舉中地飛黃騰達呢。」
「不能做到為了心愛的女人赴湯蹈火死而後已,你表白個屁啊?」蘇嬋用一馬平川的表情鄙視地說。
寧樂沮喪地垂下頭,苦笑了笑:「大概是人家相公找上門來,心裡急了吧,我本來打算這次大考中了以後再向她表明心跡的。」他單手托腮,幽幽地嘆道,「我這大概就是鬼迷心竅了,不僅失敗,還給林嫣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她那樣躲避我,我心裡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你到底喜歡林嫣哪裡啊?」蘇嬋用不解的語氣問。「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喜歡的人是我二姐。」
「……嗯,白痴女、阿妙也是個好女人,吧……雖然鬧騰了點……我是挺喜歡她,不過……太高難了,我還是適合普通一點的,你也知道我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用不著太高壽但也別英年早逝嘍。」他乾笑著摸摸額前劉海。頓了頓。笑道,「怎麼說呢,看見林嫣就讓我想起了我娘。我娘就特別賢惠,特別能幹,即使我爹在外那麼多年她也不怨恨,還常常對我說我爹多好多好。她一點也不壯實。卻靠著那雙瘦弱的肩獨自撫養我,她並不堅強。不像你像阿妙那樣強悍自立,我娘她是那種特別溫柔但卻堅忍柔韌的人,不管誰欺負她,她都能笑一笑就過去。她笑起來時那種溫柔靦腆的樣子特別像林嫣,她是個非常好的女人,林嫣也是……」
蘇嬋望著他自顧自回憶的神情。過了一會兒,將雙手插在兜里。邁開步子:
「我走啦。」
「……」正沉浸在美好回憶中希望與人分享感傷和甜蜜的寧樂冷不防被閃了一下,差點斷了腰,用一種難以相信浪費了感情的表情看著她,愕然道,「你聽完了至少說點什麼吧!」
「我沒有想說的,你就算再懷念你娘,想找一個和你娘很相似的姑娘,你也已經被林嫣甩掉了,毫無可能性,說再多又有什麼用?」蘇嬋不以為然地道。
寧樂先是很沮喪,接著又被重重地打擊了一下,鬱悶地垂下頭,他相信,因為失落想找她談心的人在和她談過之後,不僅不會振奮,一定會直接去死。
「啊,對了。」蘇嬋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半轉過身,從衣兜里掏出一枚考試高中的護身符遞給他,「我在街上撿到的,等了半天也沒找到失主,大概是被誰弄丟了。聽說這是蟾宮寺大考必中護身符,很靈驗,反正也沒有主人,給你吧。」
寧樂一愣,接過來,是一隻嶄新的護身符。被人記掛的感覺很好,他歡喜了一會兒,問:
「只給我?煙兒和文書沒有嗎?」
「哪有那麼多護身符給你撿?只有這一個。不想要?那還我!」蘇嬋說著伸出手。
寧樂連忙收起來,笑嘻嘻道:「要!要!這玩意兒十兩銀子一個呢!」
蘇嬋沒說話。
寧樂拿著護身符左看右看,突發奇想,忽然嘴欠地笑問了句:
「這護身符是新的,你該不會是自己買來不好意思給我,藉口說是你撿來的吧?」
「哈?我幹嗎要那麼做?」蘇嬋用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反問。
「自然是因為本大爺玉樹臨風瀟灑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所以你才舍了你的親弟弟和文書,把護身符送給了我。」寧樂斜靠著樹幹,一撥髮絲,得意洋洋,自我感覺超好地說。
蘇嬋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抬起腳,踹在他自戀的臉上,踩在地上。
「疼!疼!疼!嬋爺饒命!」寧樂媽呀呀亂叫起來,舉高雙手投降。
蘇嬋翻了個白眼,收了細長的腿,轉身。
「這麼凶,難怪都這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寧樂揉著痛處小聲咕噥。
蘇嬋猛地轉過身,一條修長的腿再次抬起,作勢要踹下去。
寧樂立刻雙手一擋,大聲求饒道:「三爺,我錯了!」
蘇嬋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寧樂一個人喜滋滋地從地上站起來,復又掏出護身符來左看右看,一邊看一邊嘟囔道:
「十兩銀子的靈符呢,最近運氣也不是那麼糟糕嘛!」
……
四進二的最後一場比賽姍姍來遲。
這一天,潤紅的驕陽為蔚藍的天空添加了一抹色彩。
清晨,和風細細,白露沾草。
推開房門,蘇妙站在寬闊的院子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舒展開雙臂,愜意地眯起眼睛。
「蘇姑娘,早啊!」就在這時,一個含著悠然微笑的嗓音介入,打破了優美的靜謐,
蘇妙低下頭,望向站在自己身側的長生,他似乎早就起來了。衣冠楚楚,精神飽滿。
「你在啊。」她眉一揚,平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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