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鳳儀宮的怪事(1/2)
梁故應了一聲,望向梁敕身後的蘇妙和蘇嬋,笑問:
「這二位姑娘是?」
「咦,不認識了嗎,蘇家的二位姑娘,之前見過的。」梁敕笑說。
蘇妙和蘇嬋對梁故見了禮,梁故仔細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點點頭,向梁敕作辭後,他帶著小太監離開了。
梁敕扭過頭,望著他背影離去的方向,過了一會兒,長長地嘆了口氣。
蘇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已經走遠的梁故,就在這時,只覺得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脊背上,就像錐子扎似的,讓她渾身一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愕然回頭,落入眼裡的卻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怎麼了?」梁敕覺察到她的異樣,溫和地問。
蘇妙含笑搖搖頭,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密林,依舊沒有發現異樣,她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晃了晃腦袋,跟上樑敕,繼續向騎射場走去。
彼時,位於西方的茂密樹林裡,相貌斯文的青年透過樹的縫隙望向已經走遠的人,頓了頓,豐厚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
「挺機靈的嘛!」
「哥。」薛明珠拉扯著薛明的衣袖,用慌張的眼神望著他,眼裡是掩飾不去的酸澀和苦楚。
薛明低下頭,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拍拍她的手,溫柔地笑說:
「明珠放心,一個小蟲子而已,哥會幫你解決的。」他將寬厚的大掌放在薛明珠的頭上,輕柔地摸了摸,「哥只有你一個妹妹,不管你要什麼,哥就是去搶也會給你搶回來。」
薛明珠覺得心慌,因為過度心慌,呼吸不太穩定,可是同時她的心中又溢出一絲竊喜,將薛明的袍袖拽得更緊,頓了頓,她用力點點頭。
「別怕,笑一笑。」薛明含著笑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捏。
薛明珠便無聲地綻開一個笑容,這笑容在薛明看來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珍貴的純真與美麗。
……
「皇宮裡還有這麼窄的小路啊。」蘇妙跟著梁敕走上一條九曲通幽的小路,驚詫地說。
「這是近路,旁人找不到的。」梁敕回過頭,笑著對她解釋道,「從建元門過去得繞一大圈,從鳳儀宮穿過去,用不了一刻鐘就到了。」
「鳳儀宮?」蘇妙一愣。
「是我母親的寢宮。」梁敕笑著說,頓了頓,又有些遺憾地道,「雖說是我母親的寢宮,不過我母親一天也沒住過,我母親在父皇還是親王時就過世了,父皇登基之後鳳儀宮一直空著,這些小路都是父皇修建的,父皇說母親最愛這樣曲折通幽的小路,走在這樣的小路上,風起時的落英繽紛是最美的景色。」
蘇妙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但卻沒看到落英繽紛,羊腸小路的左右兩旁只是一大片不知名的青翠灌木,根本就沒有花,心裡正想著雖然修建了這樣漂亮的小徑,可沒有種花是不是太敷衍了,片刻之後,她隨著梁敕走到蜿蜒小路的盡頭,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唯美景致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一大片花海,一大片花海儘是純白色的木芙蓉,皎若芙蓉出水卻生長於陸地,艷似菡萏展瓣卻能耐於深秋,迎風怒放,霜侵露凌卻丰姿艷麗,占盡了晚秋風情,亭亭玉立,纖美動人!
潔白的木芙蓉花海襯托著背後朱紅色的宮殿,純澈而莊嚴。
木芙蓉的花語,纖細之美,貞靜,純潔。
風起時,雪白的花瓣飛揚,落英繽紛,那的確是一幅最美的風景畫。
「哇,好漂亮的花!」蘇妙瞪圓了眼睛驚嘆。
「很美吧?」梁敕笑笑,又道,「路在這邊,走吧。」
原來這大片的木芙蓉中竟修了小路,只不過因為這些花太過繁茂,不靠近根本看不到。
當梁敕輕車熟路地找到通往宮殿正門的石子路並踏上去時,蘇妙才從驚艷中回過神,拉了蘇嬋的手快走幾步跟上去。
這條石子路亦是歪歪扭扭的,姐妹二人跟在梁敕身後,蘇妙拉著蘇嬋的手興致勃勃地觀賞了一陣,歪過頭,笑嘻嘻地對蘇嬋小聲說:
「這些花好看吧,宮裡的花就是不一樣,這麼大的木芙蓉,要是有花種就好了,我拿回家去種,在品鮮樓種出一個小花壇。「
「反正到最後都是回味在伺候,你根本不會種東西吧,花和菜全都被你給種死了。」蘇嬋一臉無趣的表情,雙手抱胸,用不咸不淡的語氣拆穿她。
蘇妙不高興地撇了嘴。
「木芙蓉的花種不行,不過我有杞枝國送來的金線玫瑰的種子,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些。」梁敕的耳朵很靈,聽了她們的私語,回過頭來笑說。
「噯,太子殿下養花嗎?」
「沒錯,閒了的時候我會伺弄伺弄花草,花草比人有靈性。」梁敕不諱言自己的愛好,笑著說。
「小味味也愛種東西呢,雖然沒看他種過花。」蘇妙笑嘻嘻地道。
「阿味從小就是個溫柔的孩子,只是他太願意為別人著想,因為想得太多,顧慮重重,反而變成了一個沉重孤僻的孩子。」梁敕語調溫和地說。
蘇妙沒想到會從他的嘴裡聽到對回味這樣的評價,因為從外表上看回味是個冷漠又沉默的人,被說成是只想著自己事情的利己主義也不為過,可梁敕口中對回味的評價卻是與他塑造的形象完全相反的,這讓蘇妙不得不吃驚,她詫異地望著他。
「看得出你是個心地純良的女孩子,」梁敕笑著對她說,「純良是一種救贖,阿味看上去冷漠實則內心纖細敏感,你要好好待他。」
蘇妙呆住了,她用驚詫的表情看著他溫和的笑顏,看了好一會兒,撲哧一笑,笑意盎然地看著他說:
「太子殿下你雖然是太子殿下,但更像哥哥呢。」
「我是他的哥哥,」梁敕笑道,「雖說是堂兄弟,但父皇和八皇叔不分家,我就是那最年長的一個。」
蘇妙用驚呆的表情望著他,梁敕突然對她說起這些讓她很驚訝,她能感覺到梁敕並不是出於什麼目的或者僅是隨口說說,他是認真的,是發自內心的,作為一個兄長,他好像很擔心回味。梁敕他似乎懷有一種很溫柔的責任感,他是真的將自己置於長兄的位置上,他是懷抱著作為兄長的責任在去為他的弟弟操心,並不是虛偽,並不是假情,這是一個溫柔且內心纖細的男子,他願意為他人著想,且不避諱向他人袒露內心。
蘇妙已經不願意去想這樣的男子究竟適不適合生存在皇室里,一國的太子是一個溫柔並願意為他人著想的人,這對一個國家一個家族來說都是一件幸運的事,至少他不是一個只想著自己心胸狹隘的壞人。
「我突然覺得嫁給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好幸運吶!」蘇妙忍不住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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