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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鳳儀宮的怪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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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嫁給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好幸運吶!」蘇妙忍不住感嘆一聲。

梁敕愣了愣,他笑起來,被她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但他並沒有表現出靦腆,更沒有否認,而是帶了點溫煦的自得,從善如流地說:

「太子妃正在孕中,無法見客,等孩子生下來你可以過來瞧瞧,太子妃最愛熱鬧,肯定會喜歡你,」

「好。」蘇妙一口答應了。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穿過芙蓉花海,來到巍峨森嚴的鳳儀宮前,鳳儀宮的大門緊閉著,在靜寂的環境下越發顯得寂寞清冷。

「太子殿下,鳳儀宮是皇后娘娘的寢宮,我和嬋兒就這樣進去會不會不太合適啊?」站在緊閉的大門前,蘇妙想了想,還是說出自己的顧慮。

「無妨,雖然平常鮮少有人進,但這裡並不是禁地,再說我也是順路來鳳儀宮有些事情,你不必太拘謹,等你和阿味成親就是我弟媳了,早晚你們兩個要上宗譜的。」梁敕笑著說。

蘇妙的心在聽到他的後半段話時卻微沉,原來不僅是回味的爹,就連皇上和太子也是希望回味能上宗譜的,這樣的認知讓蘇妙的心情有些微妙,同時她亦有些不理解,這些人如此迫切地想讓回味上皇室宗譜到底是為了什麼,她不覺得回味本人會在意那個身份,可如果說迫切地想將回味的名字上宗譜是一種疼愛的方式,蘇妙總覺得有點牽強。

梁氏皇室,看上去很和諧,每個人也都很親切,那是不應該在弱肉強食的皇室中看到的親切,偏偏這種不該出現的親切讓人看不到任何違和感,正因為如此,在感受到溫暖和舒坦的同時,蘇妙亦懷揣狐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哪裡不對勁她卻說不出來。

鳳儀宮正門邊的牆壁上開了一扇偏門,這個門是開著的,蘇妙跟著梁敕順偏門進入鳳儀宮內,讓蘇妙感到驚訝的是,她本以為沒有皇后的鳳儀宮只是一座空蕩蕩的宮殿,事實卻並非如此,鳳儀宮的宮人數量很顯然是按照皇后在世的標準設立的,一進入宮殿,太監宮女噼里啪啦跪了一地,一個年過五旬的嬤嬤迎上來,行了禮,恭恭敬敬地喚了聲:

「太子殿下!」

「崔嬤嬤身子可好?」梁敕親切地握住那嬤嬤的手,溫和地問。

「奴婢還好,勞殿下掛念,今日中秋,殿下怎麼有空到鳳儀宮來?」崔嬤嬤滿眼慈愛地望著梁敕,仿佛看不夠似的,笑著問。

「我順路過來看看,給母后上柱香,今日是中秋,我讓人備了幾塊月餅給嬤嬤應個景。」梁敕笑著說。

崔嬤嬤感動得熱淚盈眶,接過小太監遞來的點心盒子,差一點哭出來,慌忙擦了擦眼角,顫巍巍地笑道: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還能想起奴婢真是奴婢的福氣,奴婢謝太子殿下賞賜!」說著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梁敕親自將她扶起來,安慰幾句,讓蘇妙在庭院內稍等,他只帶了崔嬤嬤向鳳儀宮正殿走去。

蘇妙和蘇嬋並肩站在庭院裡,望著梁敕的身影消失在宮殿內,周圍的宮人已經各司其職忙碌起來,井然有序,過了一會兒,蘇妙偏過頭,悄聲問蘇嬋:

「你覺得太子殿下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人。」蘇嬋雙手抱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處,沉默了半天,正當蘇妙以為她又在發呆時,她突然冒出來兩個字。

「就這些?」

「好人分很多種,好到底的好人、會分割界線的好人和表面上的好人。」蘇嬋淡淡地說。

「你覺得他是哪一種?」蘇妙笑眯眯地問。

蘇嬋不回答。

「從前聽小味味提過一次,太子殿下的母親生下他之後就去世了,他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從小在蓬萊殿裡長大,對哪一個兄弟都很照顧,小味味說他是個博愛的人。」

蘇嬋扭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板地問:「那你說如果他弟弟跟他說『把皇位讓給我吧』,他會笑著說『好』嗎?」

蘇妙一把捂住她的嘴,幸好旁邊沒人,沒人聽到蘇嬋這句膽大包天的話。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說『好』,這可不是用來評判人好壞的標準。」

「那什麼才是評判的標準?」蘇嬋在她的手心底下追問。

「……」這個應該沒有標準答案吧,蘇妙眨巴了兩下眼睛,轉動著腦袋四處張望,笑說,「這鳳儀宮可真漂亮!」

蘇嬋見她刻意轉移話題,便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恰巧有兩個宮女自側面的月亮門走出來,因為有花圃遮擋,那兩個人並沒有看到蘇妙二人在這裡站著,其中一個宮女一臉慌張地對另一個小聲說:

「昨晚上你聽見了嗎,那個又出來了,後半夜一直在哭……」

「別說了!」另一個宮女臉色發青地低斥,眼神里寫滿了恐慌。

「飄絮姐姐,怎麼辦啊,以前的鳳儀宮不是這樣的,自從今年皇后娘娘的忌日開始,怪事就沒斷過,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我太害怕了!」先前說話的姑娘都快哭出來了,拎著水桶的手一直在顫,一桶水都快因為她顫不停的手撒光了。

名喚「飄絮」的宮女才要說話,從花圃走過來時突然看見蘇妙二人,嚇了一跳,想要說出口的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從穿著上揣測身份飄絮也沒敢問蘇妙二人是誰,默默地行了禮,幾乎是逃走的。

蘇妙和蘇嬋繼續站在原地。

「怪事是什麼事?」良久之後,蘇嬋的眉角狠狠一抽,生硬地問。

蘇妙聳聳肩表示不知。

正殿內。

梁敕接過崔嬤嬤遞來的安魂香,默默地向足有一人高的母親的畫像供了一炷香,負手在母親的畫像前站了一會兒,沉聲問崔嬤嬤:

「這些日子還是怪事不斷嗎?」

崔嬤嬤慈愛的笑容微僵,表情變得淒哀起來,頓了頓,輕點了點頭:

「是。」

梁敕皺起眉,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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