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三章 太子府(四)(2/2)
他心裡一動,正想進一步撬開她的嘴唇。
沒想到下一秒……
碎裂般的疼痛襲來,差讓他飆淚!
他全身都動不了了!
這個臭丫頭!
她是女人嗎,居然真的用手!
就快要捏碎他了!
他被迫離開她。
蘇嬋一拳揍過來,重重地砸在他的臉上,緊接著一記迴旋踢,正中他的下巴!
她沉著一張臉,啐了一口,冷冷地道:
「噁心!」
打臉也就算了,她居然還「噁心」,她也不看看她自己,有什麼臉嫌棄他?
梁敖怒不可遏!
於是兩個人在花園裡打了起來……
一刻鐘後。
坐在亭子裡的梁敕收到太監的回報,武王殿下有急事回府去了。
眾人愕然,心想梁敖究竟有什麼急事,去一下連回來都沒回來,直接走掉了。
梁喜生氣地噘起嘴巴:「二哥好過分,把我丟下,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梁敞更是覺得蹊蹺,按理,梁敖最近應該沒什麼急事能讓他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突然走掉,他和蘇三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梁敞摸著下巴,開始在心裡胡亂猜測。
彼時,回程的路上。
梁敖坐在馬車裡,氣急敗壞地用冰塊冷敷青紫的臉。
臭丫頭!專門對著他的臉下狠手,她沒聽過打人不打臉嗎?別的地方還好,著這張掛了彩的臉,他明天要怎麼出門?要怎麼上朝?別人問起緣由他要怎麼回答?難道要他他家後院葡萄架子倒了正好砸中他的臉?
他火冒三丈!
蘇嬋同樣火冒三丈,她的心情糟糕透,順著垂花門一臉陰沉地進了內院。
和他打架一也不暢快,因為梁敖根本就不好好和她打,他有很多顧忌,對著她不打臉也不抓頭髮,基本上都是在躲避,還什麼他「不打女人」,真是個傲慢的男人,傲慢得讓她火大。
她繃著一張臉,順著梅林進入垂花門,垂花門內還是一片梅林,這片梅林貫穿了內院外院,暗香疏影,俏不爭春。
走了一段路,就在這時,前方一個正在林中賞梅的人突然映入眼帘,那人錦衣華裙,姿容瑰麗,雖已人到中年,卻依舊霏顏膩理,婉約風韻。她站在一棵梅樹下,正仰頭望著,聽到腳步聲,驀然回頭,看見是蘇嬋,心中湧現出狂喜,她上前一步,顫聲喚道:
「嬋兒!」
蘇嬋看見梁琦,整個人都覺得很不好,皺了皺眉,她轉身就走。
「嬋兒!」梁琦從後面追上來,「嬋兒!」她心急如焚地攔在她面前,才要話,卻看見她破裂的嘴角,頓時驚慌失措,愕然低呼,「你的嘴唇怎麼了?」上前一步,心疼地捧起她的臉,要仔細查看。
蘇嬋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後退半步,反感地看著她。
嘴唇能怎麼了?
梁敖那個畜生居然在她捏他時咬了她一口!
「是誰欺負你了?」梁琦知道她愛打架,以為是誰趁機打了她,勃然大怒,銳聲問。
「關你什麼事?」梁琦對她的所有態度都讓蘇嬋覺得反感,她冷著一張臉,不屑地。
「嬋兒……」她一直用惡劣的態度對她,梁琦即使能夠容忍,依舊覺得心傷,眼角泛潮,她用近似於哀求的無奈喚了她一聲。
這淒涼的語氣卻暖不了蘇嬋的心,她冷冷地道:
「我了,『嬋兒』是我家裡人叫的,不是外人叫的,你離我遠一!」
她態度極惡,臉冷得像冰,聲音似凝了一層寒霜,這讓梁琦心如刀絞,眼看著她轉身,向與她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明明身處在同一個世界,明明距離並不遙遠,可是她卻感覺到她們之間像隔了一道天河,完全沒有融洽共處的空間,這讓她心痛欲裂。眼淚含在眼圈裡,幾乎就要奪眶而出,她顫抖著嘴唇,她忍無可忍。
「我不是外人。」梁琦帶著哭腔,對著蘇嬋的背影,哽咽著。
她的聲音不大,但這並不是在喃喃自語,以蘇嬋的距離應該是能聽見的,可是蘇嬋沒有任何反應,恍若未聞,她還在冷漠地往前走。
「我不是外人!」梁琦再也忍不住了,她哭了起來,高聲對她。
蘇嬋依舊充耳不聞,她更快地往前走,給梁琦留下的是冷漠如冰的背影。
被這樣冷酷的對待,梁琦只覺得從裡到外都是涼的,從頭到腳如被冰封了一樣,全身的血液在一瞬凝固,她體會到了徹骨的寒冷。
她淚如雨下,對著蘇嬋的背,用盡全力,大聲呼喊:
「嬋兒!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娘啊!你的親娘啊!」
因為過激的哭泣,她的身體顫抖得厲害,這段話仿佛用盡了她的全部力氣,用力地呼喊過後,她腳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她用雙手捂住臉,無聲地痛哭起來,錐心泣血,十分可憐。
蘇嬋的心在這一刻停住了,她頓住雙足,僵硬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就像是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被抽乾了似的。
過了片刻,她木然抬起頭,映入眼帘的一幕卻讓她停滯的心臟咚地一聲,加速百倍。心臟在胸腔內怦怦怦地亂跳,因為過於激烈,她產生了虛脫後的暈眩感。她看著站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隊人,太子妃帶領五六個賞梅的女眷一臉驚詫地站在那裡,而在隊伍的右後方,用驚呆了的眼神望著她的那兩個人正是她的大姐和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