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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五章 金蟾拜月VS鳳凰展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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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蟾只有團起來的虎口大小,卻在經過上蒸籠定型之後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佟染將蒸籠中的金蟾盡數取出來,另外在湯鍋中注入適量的清泉水,放入先前切好的四絲,烹入黃酒、精鹽,在微火上煨兩分鐘之後控淨水分,取出之後擺在圓盤的正中央,呈圓形擺放,讓整個造型看起來像一隻月亮。@,

接著將先前蒸好的金蟾十二隻一盤圍繞著盤子中間的月亮嘴朝外碼在盤子上,湯鍋里已經注入適量的清高湯,這清高湯是用上好的膏蟹熬製而成的,鮮味濃郁,湯色清澈。

在鮮湯中烹入黃酒、精鹽,大火燒開之後撇去浮沫,用水將綠豆澱粉調稀,薄薄的一層勾在湯鍋里,既不會顯得粘膩,又比剛剛多了一點光澤,多出一些質感。在芡汁勾入湯鍋里時,在鮮湯上淋入少許加工過的雞油,充分混合之後,將味濃卻色淡的湯汁盡數澆在已經擺好的菜餚上。

金蟾拜月,吃的不止是味道,它吃的是一種意境,一種比鮮美誘人更加深層次的在美上面的一種追求。

這一道菜大概是整個秦安省廚王大賽中在造型上最下功夫的菜餚,同時也是秦安廚王大賽上一道可以被稱為「風景」的菜餚,造型相當的漂亮,十二隻金蟾肅穆地守護著那一輪色澤慘白卻充滿了神秘氣息和迷人魅力的月亮。

每一隻金蟾都被佟染用細如錐子的刀尖雕刻出腿腳,這一步是相當艱難的。即使金蟾已經在蒸籠之中被定了型,卻依舊脆弱,雙手輕輕地捏著脆弱的金蟾。用另外一隻手握著刀尖全神貫注地雕刻著金蟾的腳蹼,即使再全神貫注,亦有力道掌握不準的時候,只要稍微在金蟾上施加一丁點的壓力,弱小的金蟾就會被捏破碎掉。

人們皆目不轉睛地望著佟染立在那裡,細白如雪的手指力道輕淺地捏著一隻金蟾,全神貫注。雙唇含笑,他正在用另外一隻手裡握著的柳葉細刀的刀尖仔細地雕刻著金蟾的腿和蹼,他今天沒有束髮。一頭如黑色綢緞的三千青絲自頭頂傾瀉而下鋪在肩頭,越發襯得那張臉俊美如玉,幾乎所有少女在對上他專注含笑的神情都不由得芳心一跳,竟再也移不開眼。

「那小子是上來撩騷的吧?」貴賓座上。蘇嫻心懷不悅。現場的大半女子都已經把一顆心完完整整地傾注在佟染身上,這讓她十分不愉快,連脾氣也跟著壞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佟染一眼,又去瞅一眼還在慢條斯理拾掇食材的蘇妙,心中的焦急轉化成焦慮,此刻她恨不得衝上去用力搖醒那幫已經被騙了魂魄的無知少女,讓她們好好地清醒清醒。別被那一副轉會撩人的臭皮囊給騙了!

「不過,佟染的刀工可真是了不得!」蘇煙已經呆了好一會兒。他目不交睫地望著佟染從容淡定的神情,過了一會兒,一個沒忍住,驚嘆出聲。

剛剛嘆了一聲就被蘇嫻捏了一把耳朵,見她咬牙切齒地怒道:

「你到底是跟誰一夥的!」

蘇煙哎呦一聲痛叫,揉著耳朵委屈地扁扁嘴:

「我又沒說跟他是一夥的,我只是說他的刀工的確很厲害嘛!」

「你這小子,還敢狡辯,你還想跟他變成一夥的怎麼著!」蘇嫻才不聽他的解釋,粗暴地在他的腦袋上狠敲了許多下。

蘇煙更加委屈,雙手抱著腦袋,怯生生地躲到蘇嬋身後,不敢再搭腔。

「妙姐姐到現在都還沒有動手,她真不要緊嗎?」純娘是真擔心蘇妙,雙手捧臉,膽戰心驚地望著賽台上的蘇妙,擔憂又不安地說,「妙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麼長時間了一動都不動,莫不是被佟染那個壞人打擊到,什麼都不想做了?還是因為手上的傷又痛了的緣故?她該不會現在才反應過來她傷的是右手吧?」

一驚一乍連珠炮似的問話發出來卻像是石頭沉進大海,沒有半點回聲,純娘呆了一呆,舉頭四顧,卻見所有人都用目不轉睛的眼神望著賽台上的蘇妙,似乎每一個人都很擔心,只是誰也沒有表露出來,蘇妙她是個極喜歡心血來潮的人,人們此刻都在擔心她憑藉發熱的頭腦冒冒失失地選擇了繼續參賽,該不會這會子在台上時忽然意識到她傷的是右手,所以現在手足無措無計可施終於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吧。

這樣不安的氣氛讓本來就不安的純娘越發不安,她比剛剛更擔心了,哭喪著一張臉六神無主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將目光鎖定在一臉淡定半點焦慮都看不出來的回味的臉上,伸出手去輕搖他的袖子,咬著嘴唇問:

「回大哥,你說,妙姐姐獲勝的機率是多少?」

回味在她的手剛一觸摸到他的衣袖時便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這舉動被純娘眼尖發現,她嘴角狠狠一抽,努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又問了一遍:

「回大哥,你說妙姐姐她怎麼了,為什麼一動都不動的?還有啊,回大哥你說妙姐姐和佟四少究竟誰會贏,妙姐姐如果輸了的話,她就得嫁給佟四少了!」

只有像她這種最愛八卦男女****的小姑娘才會把重點放到這個問題上,其他人因為賽場氣氛的緊張早就把那則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賭約給拋到腦後了,回味也是在她提起來時才想起那則讓他覺得討厭的賭約,一張臉刷地黑了,冷氣在瞬間冒了出來,四周的氣溫驟然下降,把純娘驚得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離他遠點以策安全。

回味繃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望著賽台上的蘇妙,此刻的蘇妙正站在灶台後面轉來轉去,手在食材筐里挑挑揀揀。時不時還會偷瞟一眼對面的佟染,沒有一刻安寧,像極了一個因為坐不住在課堂上調皮搗蛋的壞學生。

讓回味最不爽的就是她總是偷偷地去看佟染。時不時就會看上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暗戀佟染呢,雖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心裡或多或少會產生一些不愉快。

當然了,他並不相信蘇妙遲遲不動作是因為自暴自棄或者突然就發現了自己原來傷的是右手並不能參加比賽,蘇妙這個人雖然大多數時候不著調不靠譜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可那也分是對什麼事。在對她自己的事情上她向來都思考得很周祥很全面,在做每一項決定時也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這個人並不存在什麼頭腦發熱一時衝動。即使在外人看來她的行為像是一時衝動,對她本人來講亦是經過一遍一遍的思考才得出的結論。

他不相信蘇妙沒有一點準備就敢上台,如果她只是憑藉著一股子不甘心就盲目地登上賽台然後兩眼一抹黑,那她就不是蘇妙。

蘇妙又看了佟染一眼。接著將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雞蛋筐上。右手依舊像骨折了似的那麼端著,看了看左手,甩了甩,過了一會兒,忽然用左手拿了一枚雞蛋,在灶台上一磕,緊接著手臂借著回彈的力道手帶著已經裂開縫隙的雞蛋高高地揚起,再向下一個慣性的輕甩。於蛋殼裂開的同時,蛋液在脫離蛋殼停留在半空中的一剎那。蘇妙已經棄了手中多餘的雞蛋殼,掌心穩穩噹噹地接住從高處落下來的蛋液,左手一個靈巧的輕甩,蛋清和蛋黃在瞬間被分離開,借著甩動時的力道,一半飛向左邊的大碗,一半飛向右邊的大碗,竟然比用兩隻手分離蛋清蛋黃還要利落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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