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六章 虛名(2/2)
「確實!還是當姑娘時最舒坦了!」
「那就一個人過好了。沒有男人又不會死。」蘇嬋不以為然地說。
「咱們不是在討論景陽長公主的事嗎,為什麼會轉到這種話題上來?」蘇妙一頭霧水地問。
「我不想討論那個長公主了,那個長公主有點古怪。看著她我渾身不自在,我不喜歡她。」蘇嬋皺了皺眉,一臉排斥地說。
「為什麼?」蘇妙疑惑地問。
蘇嬋皺著眉,一臉不想再繼續談論下去的排斥感。
「其實我覺得小林子也不是在逃避。她只是過不去心裡邊的那道坎兒,等時間把她心裡的那道坎兒給磨平了。也就好了。」純娘嗑著瓜子笑說。
「真等她心裡的那道坎兒被磨平了,只怕世子爺已經兒孫滿堂了。」蘇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說的也是。」純娘想了想,訕訕笑說,這還真是一道難題。想要整理好紛亂的心,這自然是需要時間的,可時間耗費太久事事卻難料。誰知道在終於整理好紛亂的心之後隨之迎接的將會是什麼,誰又能知曉這一段完全是一場蝕骨磨心煎熬的整理到最後是不是僅僅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沒有任何意義。純娘很為林嫣想嘆一口氣。
蘇妙並非不能理解蘇嫻的想法,她和林嫣都曾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感同身受她才會恨鐵不成鋼,梁敏和孫大郎終是不同的,梁敏掏的出真心拿的出誠意,這讓蘇嫻打從心底里覺得羨慕,蘇嫻被前一段婚姻傷的透透的,孫大郎來求她回去時她只不過是更清楚地看透了那個男人的本質,可梁敏不同,她看得出梁敏對林嫣是認真的是真心的,這讓她嫉妒,她曾以為她們都是前段婚姻失敗的女人,是同命相憐,哪知道人家的前夫跟她前夫那個孫子壓根就不在一個層級上,早前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這讓她覺得惱火。她也曾努力去用自身的遭遇去理解林嫣,然而她越去理解越覺得林嫣矯情,如果是她的話她早就回去了,如果是她的話她壓根就不會從瑞王府里灰溜溜地逃出來,最幸運的機會擺在林嫣面前,她竟然傻乎乎地讓這機會流失掉並且還婆婆媽媽的,蘇嫻她實在是看不慣。
當然林嫣的想法蘇妙也不是不能明白,被別人羨慕的事情對她來說也許是最痛苦的,說到底人還是會不知不覺的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問題,比如即使林嫣再深愛梁敏她也做不到忘記他對她的傷害,她最愛惜的是她自己的心,再比如即使梁敏再深愛林嫣,他現在心裡想的肯定是「老子都為你做到這種程度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煩死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家,這個月下人的月錢還沒發呢你還管不管了!」而不是「我理解你內心的痛苦,我會等你解開心結,在那之前我會默默地陪在你身邊!」
話又說回來,以自己的心意為主才是正常的心理模式,真的將別人的想法凌駕到自己的悲喜之上,這才是真矯情吧。
妙雲軒。
回味從外書房回來就看見蘇妙四腳拉叉地橫臥在他的床榻上。
「大白天的,你趴在我的床上做什麼?」他問。
蘇妙睨了他一眼:「不是大白天的,難道是晚上?」
回味微頓,又說:「怎麼不回你的屋子趴著去?」
「我喜歡你的床。」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你穿著衣裳在我的床上滾來滾去,會把床單弄髒的。」
「……你想幹嗎?」蘇妙坐起來,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你想幹嗎?」他坐在床沿上,好脾氣地問她。
蘇妙盯著他瞅了一會兒,耷拉著眼皮問:「景陽長公主突然跑來,她是想幹嗎?」
「我哪裡知道,我也有十多年沒見過她了。」回味同樣一頭霧水。
「她說她是來看你的,可是你回來之後她也沒坐多久就走了,而且她看我家嬋兒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回味之前沒在家自然不知道景陽長公主看蘇嬋的眼神是怎麼樣的,不過蘇妙既然這樣說了肯定不是瞎說,仔細想了一回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聽小林子說,景陽長公主之前的駙馬是東平侯的弟弟。」蘇妙八爪魚似的掛在他身上,笑眯眯地問。
「唔。」回味任由她扒著,哼出一聲不算回答的回答。
「你這算什麼回答?」
「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我也沒多大,記不太清楚了。」
「文王府的那個丁芸姑娘,她是景陽長公主的孩子嗎?」
「怎麼可能,若是她還會是一個侍妾,早就做文王妃了。」
「之前你說丁七姑娘其實是東平侯弟弟的女兒,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南平伯嘛。」
回味沉默了一會兒,抓著她手,看著她笑說:「你從前是不會主動打聽這些的,怎麼現在開始對這些閒事感興趣起來了?」
「你覺得這些是閒事?」蘇妙用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著他,反問。
回味唇角微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復又笑起來,笑得澄澈無害:
「我們住在豐州,梁都里的這些閒事知道或者不知道沒什麼差別。」
蘇妙不語,凝著他沉默了半天,鬆開他,復又躺在他的紫檀雕花木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為什麼要到梁都來?」
「你不是來參賽的麼?」回味輕描淡寫地說。
蘇妙沉默了半天,忽然問:「寧樂找你做什麼?」
「大理寺的錢大人有子也在如文學院念書,那位錢公子好像很親近他,寧樂初來乍到,卻被錢公子幾次邀請去錢府做客,寧樂推脫不過就過來問我。」
「咦?他還挺受歡迎的。」蘇妙說,哧地笑了,偏過頭來看著他道,「你的面子在梁都還挺大嗎,只不過是送煙兒去了一次學堂,連帶著寧樂和文書也火起來了。」
「一些無聊的虛名罷了。」回味一個短暫的嗤笑,很不以為然似的,脫去鞋,也跟著平臥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