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六章 虛名(1/2)
「南平伯?東平侯一共有幾個弟弟啊?」蘇妙猛然聯想到回味之前跟她說過,住在文王府上的丁七姑娘和她那個傻弟弟其實是東平侯弟弟的孩子,只不過自幼養在東平侯身邊,丁七姑娘才會一直喚東平侯「父親」,不過說來也奇怪,就算是自幼養在大伯身邊,東平侯自身又不是沒有子嗣,讓侄女叫自己「父親」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弟弟應該有不少,不過一母所生的只有南平伯一個,景陽長公主的前駙馬正是那一個。」林嫣回答。
「現在住在文王府的丁七姑娘可是南平伯的子女?」蘇妙問。
「丁七姑娘?是那個叫『丁芸』的?」一聲絕對絕對是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花枝招展的蘇嫻出現在海棠林中,粉白黛黑,妝容細緻,端的是人比花嬌。
「咦,大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不是說你要去文王府嗎?」純娘驚詫地問。
「我說你就信?我要是真去了文王府,前腳剛進去,皇上後腳就得派人來拿根繩子勒死我。」
眾人驚詫原來她是有自知之明的,純娘扁扁嘴,說:
「我還以為你要出門才沒叫你一起去逛布莊,原來你騙我!」
「你眼光太差,和你一起逛我嫌丟人。」蘇嫻趾高氣昂地說。
「大姐你好過分!」純娘高聲叫起來。
「你別嚷,剛才說的丁七姑娘可是住在文王府的那個丁芸?」蘇嫻問蘇妙。
「哦。」
「丁芸怎麼了?」蘇嫻問林嫣。
林嫣覺得她的語氣怪怪的,說酸還沒有那麼酸,說不酸還有那麼一點酸,這絕對是一種在不知不覺中掩藏起來的醋意。
「我也不知道丁芸怎麼了。」林嫣手一攤。說。
「那你們在說什麼?」
「在說景陽長公主,原來景陽長公主的前一個駙馬是東平侯的弟弟南平伯。」蘇妙道。
「哦?這麼說,丁芸是從公主的肚子裡出來的,胡扯呢,一個從公主的肚子裡出來的金枝玉葉會去做侍妾?你哄我?」
「我可沒說丁芸是景陽長公主的女兒,丁家七姑娘和她的弟弟來歷不明,時間太久遠了我不太清楚。當年也只是偶然聽聞他們是突然被送到東平侯府來的。說是東平侯弟弟的子女,可東平侯的弟弟有不少,那個時候東平侯府早已分家。再加上丁七姑娘一直被養在深閨中基本上不出門,所以認識她的人不多,露面的次數不多又沒什麼存在感,梁都里的人對這樣的姑娘也就沒什麼興趣了。」
「我聽小味味說。丁芸的父親戰死沙場了。」
林嫣一笑:「東平侯府是將門,丁家兒郎皆以戰死沙場為榮。東平侯的長兄和兩個弟弟都戰死沙場了,至於南平伯,他是死在戰場上,不過我聽說他是病死的。不是戰死的。」
「以戰死沙場為榮?這些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蘇嫻完全不能理解。
「軍人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嫻嫻,文王他也是軍旅出身。他是真的上過戰場的。」林嫣用暗示性的口吻說。
「你們家世子爺不是也上過戰場麼?」蘇嫻不以為然地說。
「是啊,早些年邊關還不像現在這麼平靜。那個時候世子爺每次上戰場我總是提心弔膽的,生怕他去了就回不來了,所以到最後他都不對我說實話了。」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語氣里是無盡的惆悵,想必連她自己也覺得她的那一段婚姻是極失敗的,這場極失敗的婚姻到底是誰的責任她現在已經搞不清楚了。
蘇嫻揚眉,看了她一會兒,問道:
「所以說,那個丁芸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林嫣惆悵的情緒無法繼續,想了想,她回答:「我也不清楚,從前我都沒見過她,丁家最出色的姑娘一直都是四姑娘丁薈。」
「和你們家世子爺訂娃娃親的那個?」蘇嫻快嘴地說,「聽說那個娃娃親現在正在瑞王府做世子側妃,她的手段比她妹妹高多了,不用做侍妾,一個罪臣之女竟然有本事撈個世子側妃平步青雲,這女人絕對不是一般的女人。」
「……」林嫣垂下眸子,沉默不語。
蘇嫻瞅了她一會兒,略帶一絲嘲弄,攤了攤手:「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回家去把後院的那些個狐狸精好好清理清理,別低估狐狸精的繁殖能力,在外面拿喬的時間長了,等到你想回去的時候後院已經滿了,真到了那個時候,你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嫣被戳破了自尊心,有點惱,但因為刺她的人是脾氣潑辣的蘇嫻,自身沉悶怯懦的性格對這樣脾性的人天生就有些畏懼,林嫣即使有些惱火卻不得發作,她皺了皺眉,說了一句盡了最大努力的反擊:
「若是孫大郎來找你回去,你也會回去?」
「你這是把你的世子爺和孫大郎那個孫子化到一處去了?」蘇嫻反問。
林嫣語塞。
「你想和我比嗎,我能釣男人,你能嗎?」蘇嫻雙手抱胸,從鼻子裡嗤了一聲,說。
林嫣無言以對,她垂著腦袋,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輕聲道了句:「我爐子上還蒸著包子,我得去看看,別蒸過頭了。」說罷,匆匆走了。
「大姐好刻薄!」純娘見林嫣落寞地走遠了,說。
「好刻薄!」蘇妙也說。
「嘴巴真毒!」蘇嬋撇了撇嘴,道。
「我就是瞧不慣她那矯情的樣子,咱們家又不是她的避難所,她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蘇嫻雙手抱臂,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就她那樣的性子,逆來順受,一點自己的主意都沒有。什麼都不敢去主動爭取只會抱怨,除非一輩子養在爹娘身邊,否則她跟了哪個男人她都不會順利,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出閣之後她肩上擔著的是要支撐起半個家庭的責任,遇事只會逃避只會躲閃的人她能支撐起什麼?」
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蘇妙三人沉默了一會兒,純娘長長舒了一口氣,一邊歡快地繼續嗑瓜子。一邊說:
「確實!還是當姑娘時最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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