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二章 晚餐,助手(2/2)
蘇嫻吃著菜,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我二哥說,本以為我有些長進,沒想到還是原來那個樣子,性子軟弱,婦人之仁,他讓我自請回邊關去,說我不適合留在梁都里。」梁敞的語氣里夾著一絲怒意,沉聲道。
蘇嫻揚眉,淡淡地望著他微怒的臉。
她沒有說話。
梁敞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我大概聽說了,你把楊林給供了出去,因為這個,武王殿下很惱火?」過了一會兒,蘇嫻漫聲道。
「嗯。」梁敞有些尷尬,輕哼了一聲。
「你在做這件事之前,難道沒有預料到過後他會那麼說嗎?」蘇嫻問。
「預料到了。」梁敞沉默了一陣,繃著一張臉,輕聲道。
「你要回邊關去?」蘇嫻問,
梁敞沒有回答,顯然他並不想去,有戰事他前往邊關是為國盡忠,無戰事前往邊關那分明是被放逐,他又沒幹罪大惡極的事,憑什麼要被放逐?
蘇嫻揚眉,看著他。
兩個人沉默了良久。
「我最近覺得,二哥他似乎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梁敞幽聲開口,說。
「嗯。」蘇嫻隨著他的話題淡淡地應了一聲。
梁敞就又沉默了下來,過了良久,他突然煩亂地嘆了口氣,身體向椅背上一靠,揚起頭,盯著棚頂的彩繪出神。
「你想站的究竟是哪一邊?」蘇嫻突然問。
梁敞一愣。
「我沒覺得你把楊林供出去是哪裡做錯了,不過站在武王的立場,估計你這種做法壞了他很多事,所以,你想站的究竟是哪一邊?是站在武王的立場上,還是站在自己認為正確的立場上?你只有站定一邊,才不會發生衝突,男人啊,腳踩兩隻船,早晚會掉進河裡。」蘇嫻慢吞吞地說。
梁敞因為她事不關己輕描淡寫的語氣有點惱火,可是她說的也沒錯。
「聽說你開始選妃了。」蘇嫻突然開口,問。
「誰說的?」執起酒盅的手微頓,梁敞抬起頭,反問,眉微皺。
「我妹妹說的,說是她家那口子說的。」
「哦。」梁敞也猜到必是回味,含糊地哼了兩聲,啜了一口酒,淡淡地道,「貴妃是有那個打算,不過我拒絕了。」他的語速突然加快,聽起來有點奇怪。
「咦?為什麼?」蘇嫻微怔。
「我也不急。」梁敞漫不經心地說。
「嗯……?」蘇嫻從鼻子裡拖著長音彎彎扭扭地哼了一聲,撇了撇嘴說,「不急?你可比我還大一歲。」
「我又不是女人還有年歲限制,我想什麼時候成親就什麼時候成親,你管好你自己吧!」梁敞沒好氣地道。
「我又沒說想管你。」蘇嫻乾笑了聲,撇著嘴說。
「上次之後盧碩來找過你嗎?」
「沒有,他已經定親了。」蘇嫻淡淡地說。
梁敞呵地笑了,用嘲諷的語氣道:「真可惜,本來騙一騙你還能嫁出去的,畢竟人家連媒人都請好了。」
「幹嗎陰陽怪氣的,說的好像你嫉妒他打算向我提親似的。」蘇嫻嗤笑了一聲,端起酒盅喝了半杯。
梁敞臉一黑,冷森森地看著她。
「你若是肯要點臉,說不定早就改嫁出去了。」他特地在「改嫁」這個詞上用了重音,哼笑著道。
「如果你那麼希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若是我肯要點臉,你就會從了我麼?」蘇嫻似笑非笑地問。
梁敞的臉漆黑一片,有如染墨,他盯著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道: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女人!」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婆婆媽媽的男人,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蘇嫻慢吞吞地說。
梁敞差點被一口酒嗆住,沒好氣地瞪著她。
雖然過程里有一些不和諧的段落在,不過整體來看晚餐進行的還是很順利的,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該結帳時梁敞也結帳了。
兩人在薛明樓門口分別,蘇嫻在寒風蕭瑟中拉緊了披風,望著他。
「科西國的使者團到了,這期間你晚上別一個人出門,最好別出門,科西國那群蠻子,聽說他們的大王子竟然愛好岳梁國的女人。」臨走時,梁敞警告了她一句。
蘇嫻揚眉。
「你聽見沒有?」梁敞見她不回答,不悅地問。
「嗯。」蘇嫻不甘不願地應了一個字。
雖然不情不願,不過她好歹是應了,梁敞滿意了,轉身,登上馬車。
蘇嫻一直看著他的馬車離開薛明樓,才轉身,順著小路向裡面的客棧區走去。
……
蘇妙一大早去了姜大人的宅邸,關於晚上國宴的事,她要預先聽姜大人講講,順便見一見姜大人給他安排的助手。
進了姜家的花廳,姜大人正在跟兩個年輕人喝茶,其中一個輪廓深濃,身穿布衣的青年坐在角落裡,看上去不太起眼;另外一個的穿衣打扮則跟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錦繡綢緞,金帶玉冠,唇紅齒白,一把紫檀骨摺扇在手裡輕盈地搖啊搖,就像一隻趾高氣昂的花孔雀。
蘇妙在看見他時,眉角開始亂跳……這是要讓佟染這個小白臉自戀狂給她當助手的意思嗎?
佟染見她來了,也沒動地方,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慢悠悠地說:
「蘇姑娘,有些日子沒見了,近來可好?」
好你個頭!
蘇妙站在門口,耷拉著眼皮問:「國宴上,你來給我當助手嗎?」
「是。」佟染痛快地承認了,手中的摺扇啪嗒啪嗒地搖著,讓蘇妙有一種想奪過來撕碎再踩兩腳的衝動。
「你該不會是想拖我的後腿吧?」她懷疑而警惕地問。
「蘇姑娘這是什麼話,國宴是大事,我怎麼可能會拖你的後腿。」佟染搖著摺扇,似笑非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