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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四章 崩壞的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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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嬋一腳踹上去:「關你什麼事!」

梁敖順手把她的腳撥一邊去,皺了皺眉,道:

「女孩子,別動不動就上腳!」

蘇嬋沒踹著他,悻悻的收回腳:「給我令牌,我要出城!」

「給你你也出不去,不是說了要有軍情要務麼。」梁敖無奈地說。

蘇嬋瞅了他一眼,扭頭,轉身,順著大門出去了。

梁敖以為她生氣了,負氣打算站到外面去不理他,正猶豫是該勸她進來還是該不理她讓她凍一凍受點教訓,哪知道剛出去沒一會兒,蘇嬋自己進來了。

梁敖哭笑不得:「怎麼又回來了?」

「外邊下雪了。」蘇嬋回答說。

梁敖一愣,打開窗子瞧了一眼,窗外正飄著雨夾雪,濕冷的空氣迎面撲來,在冰冷的夜裡讓人從裡到外發寒。

他關上窗子,回頭,見蘇嬋正縮成一團坐在牆根的暖爐旁取暖,揣著小手,眯著眼睛,看起來很愜意的模樣。

他看了她一會兒,噗地笑了。

蘇嬋睜開眼睛,白了他一眼。

「你像一隻野貓,一隻毛色黑亮的野貓。」梁敖望著她,似笑非笑地說,「讓人有一種想把你關進籠子的衝動。」

蘇嬋不善地瞅著他。

梁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含著笑看著她,沖她伸出手:

「來,手!」

這是逗狗的動作。

蘇嬋瞅著他伸出來的手,一臉不爽地瞅著,過了一會兒,突然一爪子拍過去,要不是梁敖躲的快,手背上會立刻被劃出五道抓痕。

梁敖笑出聲來,哈哈地笑起來,他笑得歡快,望著她怒瞪著他的小表情,彎著眉眼,說:

「你,挺可愛嘛!」

蘇嬋冷嗖嗖地看著他。

「我來做你的飼主,如何?」梁敖笑吟吟地問。

蘇嬋忍無可忍,不想再忍,於是一腳踹過去。雖然梁敖又一次躲開了,可是這次她沒打算輕易放過他,於是兩個人在小小的暖閣兒里打了起來。

可恨的是,蘇嬋打不過他,儘管他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後半夜,蘇嬋打累了,就一直窩坐在暖爐旁邊瞪著他。

梁敖的壞心情則在戲弄完她之後徹底好轉,雖然每隔一段時間的哭靈聲讓他覺得煩躁,不過他已經能安靜地坐在軟榻上飲茶了。

兩個人一個坐在牆根一個坐在榻上,靠大眼瞪小眼過了一夜,當天空開始發白,絲縷清光順著窗戶透進來時,窗外的雨雪終於停了,雪水在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被寒冷的氣溫凝結成冰。

不過今天應該是陽光明媚的一天,因為雨雪霽陰雲已散。

梁敖推開窗子,向外看了一會兒,復又關上,轉身,走到窩在牆根已經睡熟的蘇嬋面前,蹲下。

她蓋著大氅,蜷縮在暖爐旁呼呼大睡,愜意的模樣就像是一隻窩在火爐旁溫暖而幸福的黑貓。

他歪著頭,含著笑,望著她,正想伸出手指去戳一戳她軟乎乎的臉蛋,想試試看上面的溫度是不是和暖爐一樣溫暖。

手指頭還沒戳上去,章安從外面進來,一臉嚴肅沉重。

梁敖微怔,縮回手指,站起來。

章安已經走到他面前,低聲道:

「殿下,剛剛太子殿下身邊的張禮大人來了,說皇上今早突發心疾,病得很險,今早早朝取消,太子殿下讓殿下立刻入宮去,還有雲蘿公主也要儘快回宮。」

梁敖大吃一驚,這消息來的太突然,他連立刻消化的反應力都喪失了。

父皇的身體雖然算不上好,不好的地方多半是早年打仗時留下的舊疾,但是說身體差絕對不至於,父皇很注重保養身體,不良嗜好幾乎沒有,從飲食到女色都十分清淡,體質也是精壯結實的,怎麼會沒有一點預兆突然就發了心疾?

「你確定?」梁敖狐疑地問。

「是,張禮大人剛走,貴妃娘娘就讓人來傳信,說皇上從上次湘王殿下的事之後就覺得心口疼,後來又有雲蘿公主,這一回突然發病是因為……」章安上前一步,伏在梁敖耳旁,輕聲耳語幾句。

「什麼?!」梁敖震驚萬分。

「殿下還是趕快進宮吧,太子殿下這會兒正在無極宮呢。」章安已經展開了油黑的貂毛大氅。

梁敖皺著眉,心事重重地將大氅穿上,一回頭,看見蘇嬋正窩在牆根用一雙眨都不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讓人送蘇三姑娘回去。」梁敖吩咐,頓了頓,又對蘇嬋說,「你回雪乙莊去告訴阿味,我父皇犯了心疾,很險,讓他帶著阿喜儘快入宮。」

蘇嬋這一回沒有頂嘴,她順從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的馴服讓梁敖有點驚訝,不過他沒有多想,問章安:

「老九派人通知了沒有?」

「已經派人去文王府了。」

梁敖點點頭,穿好衣服往外走,走出暖廳,走了一段路,去文王府的家丁快步走來,低聲回道:

「王爺,奴才去了文王府,文王府的人說文王殿下昨日沒有回府,奴才已經讓文王府的人出去尋找了。」

「沒有回府?」梁敖眉一皺,「那小子上哪去了?」

「八成在春風小築。」在沒有人回答的時候,一個沁涼的聲音介入,在後頭慢吞吞地回應他。

「春風小築?」梁敖一愣,回頭,狐疑地望向給他答案的蘇嬋。

「就在我帶你去的酒館後面的那條街上,沒掛牌子,在民宅里,到了附近一問就知道。春風小築是酒館,是春香樓的紅牌姑娘贖身後開的,因為她彈琴動聽,就在家開了個聽琴的酒館,只招待她看的順眼的人,我大姐和琴娘在布莊認識,之後常去喝酒。」

「你怎麼知道阿敞在那裡?」梁敖因為焦急思緒也亂,一時沒聽明白她的解釋。

「我大姐在擦紅色口脂的那一天,是她晚上約了文王的那一天,平常她是不會一身紅像索命的女鬼似的。」蘇嬋有理有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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