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八章 靜安王的邀約(1/2)
蘇嬋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新的畫冊,翻閱起來。
梁敖把她不正經的畫冊全部收起來,看了她一眼,說:
「你不問我為什麼來?」
「我沒興趣知道。」蘇嬋翻著畫冊,不咸不淡地回答。
「景陽長公主病了,靜安王府派人把消息送到了我的府上。」梁敖說,他轉過身,看著她,「畢竟長公主自認是你的生母,而她把你這個親生女兒給了我。」
蘇嬋呵地一聲笑了,她揚起手裡的畫冊,衝著他的臉扔過去!
梁敖接住,用惱火的眼神看著她:
「我在說事實,你別動不動就炸開,你又不是炮仗!」
「你跟她一樣噁心,她失心瘋亂認女兒,你聽說她把我當成親閨女就上趕著要納我做側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肯定是和她做成了什麼交易,利慾薰心的,你的眼裡除了權勢還有什麼,你的人生和你的人一樣無聊透頂!」
「我可不想被一個對什麼都沒有興趣只想著混吃等死的臭丫頭說,我好歹還有活著的目的,你的目的是什麼,女人要麼有讓自己醉心的事情可以做一輩子,像你二姐那樣;要麼生兒育女,教養後代。你呢?你活著是為了什麼?就這麼渾渾噩噩,一直糊塗到死?」
「你管我是為了什麼?我的人生與你何干?用你來指手畫腳!我至少不會無恥地強迫女人嫁給我!」蘇嬋瞪著他說。
「你要女人嫁給你做什麼,守一輩子活寡?」梁敖怒極反笑,他已經被她氣笑了無數次,她的腦袋到底是怎麼構造的,他實在無法理解。
「你少說別的廢話,我就問你,你敢摸著良心說你強迫我給你當側妃的行為不無恥?」蘇嬋用不屑的語氣冷笑道。
「強迫你?臭丫頭,我看你壓根不懂什麼叫『強迫』!我若強迫你,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家裡對著我叫囂,我早就把你鎖起來關在沒人的地方逼你就範了,讓你從了我的手段有很多,我是縱著你的脾氣,可你也別小瞧了我!」
「就範?你指什麼?畫上畫的那個?呸!你真噁心!」她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鄙夷地說。
梁敖不想再跟她這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討論半點跟桃色有關的話題,他的心臟承受不住她再吐出勁爆的言辭,他今天也不是來聽她說這些的。他直接無視了她的話,忍耐了熊熊燃燒的怒火,他低下頭,將手裡的書信拆開,展開信紙,在上面掠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對她說:
「靜安王約你明天午後去和泉茶樓,他有話和你說。」
蘇嬋見他又說起這個,不理他,從枕頭下面抽出一本畫冊,翻著,不回答。
梁敖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不敢一個人去,又不想家裡人陪你去,我可以陪你去。」
蘇嬋不說話。
梁敖走過去,站在軟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樣的事落在誰身上,誰都接受不了,可逃避沒有用,事實就擺在那兒,你總是要面對的。」
「什麼事實?」蘇嬋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蘇家的孩子。和蘇妙一塊生下來的是一個男嬰,剛生下來沒多久就死了。根據豐州當地的習俗,幼童夭折需要請術士做法保平安,這是你父親找的那個做法的術士親口說的,他說你父親當時對他說,你母親生下的是一兒一女,男嬰當場夭亡,你母親生產過後失血病弱,你父親擔心你母親的身體承受不住喪子之痛,只好將男嬰悄悄埋葬。那個夭亡的男嬰就葬在蘇家長男的墳地旁邊,因為蘇家夭折了兩個男孩,術士對蘇家的印象極深。那術士還說,在男嬰埋葬後一個月,他偶然聽人說蘇家生下的是兩個女嬰,他當時還覺得奇怪,後來心想那個女嬰應該是你父親為了安撫你母親從哪裡抱養來的。」
蘇嬋沒有說話,她窩在軟榻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手捧著畫冊,望著畫冊上的圖畫,不動,也沒有任何反應。
梁敖望著她,她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這不是她該有的反應,就算她是一個呆頭呆腦不會把表情表現在臉上的人,但她是個單純的姑娘,只要有一點情緒波動,他不可能察覺不到。可是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不驚訝,不憤怒,不難過,亦不覺得好奇,她什麼反應都沒有。只要是人,在聽到這樣震撼的消息時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就算不相信,至少也會跳起來反駁,可是她連跳起來反駁的憤怒都沒有。
梁敖心跳微頓,他望著她,眼裡掠過一抹深邃。
「餵。」他在她的肩膀上輕推了一下,低聲說。
蘇嬋沒有理睬他。
梁敖蹲下來,視線和她平齊,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與他對視。
「你知道吧?你早就知道?」他凝視著她清澈如水的眼,低聲問。
蘇嬋不說話,她拂開他的手,並不是很激烈的那種,她很平靜地將他的手拂開,扔下畫冊,站起來,轉身,表情冷漠地向裡間走去。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梁敖在她身後問。
蘇嬋不回答,掀了珠簾走進裡間,蹬掉鞋子,撲通倒在床上,拉了被子將自己蓋住,閉上眼睛,不搭理他。
梁敖站在珠簾外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聲問:
「你是不想認她?」
蘇嬋不說話,在聽見他開口時,她直接把被子拉高,蒙住腦袋。
梁敖看著她牴觸的樣子,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她沒有反應,但是她做出來的抗拒竟然讓他替她覺得窒悶。他的心軟了一點,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對她說:
「不管你認不認,明天還是去聽一聽吧,不知道真相一味的在心裡自己猜測會產生許多無法挽救的誤會,我雖然知道的也不多,但是當年,並不是她遺棄了你,而是你丟失了。你也不是非婚的私生女,你的父親是南平伯丁信,雖然現在丁家沒落了,可當年你可是上了族譜的丁家姑娘,丁家二房的嫡女,是正經的世家小姐。」
蘇嬋悶在被子底下,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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