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三章 和平的相處(2/2)
「好的很。」蘇嬋回答。
梁敖便沒再說話。
蘇嬋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低聲問了句:
「兄妹吵架?」
「比那個嚴重多了。」頓了頓,梁敖沉聲回答。
蘇嬋平著臉看著他。
「你們家姐妹常常吵架,倒是沒有離家出走的。」梁敖忽然說。
「我們只是吵著玩,真要想走,不用吵,直接會走的。」蘇嬋說,頓了頓,語氣冷硬地道,「吵著喊著要離家出走的,通常不是真的離家出走,你妹妹若是想和家裡斷絕關係,不會跑到雪乙莊去,她在等著你去接她。」
梁敖沒有因為她的話心安,也沒有對她的話隨聲附和,他沉默了一會兒,說:
「先讓她在雪乙莊住兩天吧。」
蘇嬋一愣,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
「你也不想跟她說話了?你們到底因為什麼吵起來?」
年紀相差十幾歲的兄妹,妹妹是孩子哥哥又不是孩子,至於嘛。
「不是,只是想先讓她冷靜一下。」梁敖低聲說,過了片刻,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可是她繼續留在雪乙莊會日夜騷擾我們家煙兒。煙兒是男孩子,吃點虧就吃點虧,你妹妹可是女孩子,一男一女,真要吃虧,你妹妹是真吃虧。」蘇嬋嚴肅地警告。
梁敖冷呵了一聲,用瞧不起的語氣說:
「就蘇煙那副衰樣,他能幹什麼?他要是敢亂來,阿喜能把他的頭擰下來。」
蘇嬋的臉刷地黑了,這對混帳兄妹公然蔑視她弟弟,強橫地挑釁她們蘇家的家族尊嚴,簡直不能忍!
「你要是那麼不放心,乾脆去給蘇煙娶個姑娘如何?等蘇煙有了妻室,阿喜自然不會再惦記他,你和我都能鬆一口氣。阿喜之所以說喜歡蘇煙,是因為權貴家的公子她見得太多了,像蘇煙那樣的小子她沒見過,所以覺得新鮮。」梁敖說,說到最後,有點無語,「一個男人,居然比女人還會做針線,不說梁都,就是整個岳梁國都非常罕見,難怪阿喜會覺得他稀罕。」
「會做針線怎麼了?總比你沒有丫鬟跟著只能穿破衣服強,連衣裳都不會補的你有什麼臉嘲笑他?」蘇嬋冷笑著說。
「本王為何要會補衣裳?」梁敖哭笑不得。
「技多不壓身,出了梁都誰認識你是王爺,遇上地頭蛇,迷/藥一迷,咔嚓了剁一剁扔河裡,您老人家就香消玉殞了。」
「你知道還真不少。」梁敖哧地笑了,「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爺可是在碼頭混過的,南來北往跑船客,窮苦的、有錢的、當官的、行商的、讀書的、種地的、地痞流氓、山賊無賴,沒有我沒見過的,那樣的事知道的多了。」蘇嬋不以為然地道。
「你在碼頭上做什麼?」梁敖笑問。
「背貨。」蘇嬋回答。
「背貨?你?」梁敖一愣,驚詫地笑問。
「嗯。」蘇嬋點點頭,不明白他在驚訝什麼。
梁敖見她是說真的,表情漸漸嚴肅下來,問:
「你缺銀子嗎?」
「跟銀子沒有關係,那時候我喜歡呆在家外面,後來二姐開了小吃攤,缺人手,我才辭工去幫她的。」
梁敖聽見她說那時候她喜歡呆在家外面,聯想起之前聽她說過她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不是蘇家的孩子了,心裡湧起一股憐憫,他含著笑,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拍了拍,溫聲說:
「你這丫頭的確很了不起。」
他的手落在她的頭上,骨節寬厚的手掌,那是屬於男人的手掌,記憶中從來沒有男人拍過她的頭,父親雖然心裡疼她,但因為她不愛和家裡人親近,父親又是內斂的類型,再加上工作繁忙,父親對她從來沒有類似的肢體接觸。二姐倒是常常摸她,可二姐是女人,二姐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和他給她的觸感不太一樣。這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對她這樣親近,有一個男人用和她的寬度完全不一樣的手掌去撫摸她的頭。她一直認為男女沒有什麼不同,可是恍惚間,她突然覺得男女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同的,究竟哪裡不同她說不出來,所以她怔住了。
「怎麼了?」梁敖見她表情呆呆的,疑惑地問。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敢摸我的頭,」蘇嬋還沒有回過神來,雙手摸在頭上,愣愣地說,「和我二姐摸我時的感覺不一樣。」
她呆呆的表情看上去竟然有那麼一點嬌憨,這是她平常從不會顯露出來的表情,梁敖微微驚訝,望著她,心驀地一動,笑說:
「你喜歡這種感覺?我可以多摸摸你。」
他說著,湊過來用雙手去揉她的頭髮,像在摸一隻獅子狗。
她的頭髮蓬鬆柔軟,的確有點像獅子狗。
他用力揉她的頭,蘇嬋在他粗暴的動作里終於回過神來,緊接著大怒,用力去推他的手。梁敖卻摸的正過癮,不理睬她的反抗,笑著,使勁地揉搓她。她的髮絲觸感極佳,比最最柔軟的絲綢還要光滑柔順。她從不用簪釵等女人用的飾物,只是將頭髮用髮帶高高地在後腦束起來,他喜歡上了拽她的頭髮,就像小時候偷偷去揪女孩子辮子的搗蛋鬼,只不過他現在揪的光明正大。
這一回蘇嬋真的怒了,她霍地從軟榻上站起來,轉過身,一把揪起梁敖的衣領子,暴怒地瞪著他。
他卻不容她說話,梁敖順著她拽著他衣領子的力道站起來,嘴角噙著微笑,突然伸出手臂,猛地摟住她的腰肢,一把將她抱住!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總是令她措手不及,防不勝防。
蘇嬋的眼眸倏地瞠大。
她呆住了。
他抱著她,大約過了半刻鐘,蘇嬋終於回過神,一把推開梁敖,拳頭對著他的臉揍過去!
梁敖又一次坐回軟榻上,捂著臉,笑看了她一眼,遺憾地搖了搖頭:
「你的胸比你的臉還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