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六章 心底的傷(1/2)
梁敖派人將蘇煙送回家時蘇妙才知道他是跟梁喜出去了。
蘇妙很驚訝,她沒想到蘇煙會和女孩子來往,畢竟他害羞又內向,連同性朋友都很少,她更沒有想到,跟他來往的女孩子居然是梁喜。
蘇妙對梁喜並不是不喜歡,可她感覺那個女孩子怪怪的,不適合靦腆又膽小的蘇煙。
不過她不會用自己的想法去干涉弟妹的個人生活,所以關於蘇煙私會梁喜這一點,她並沒有多說,她只是跟他說,在現在的禮教下,孤男寡女私會對女孩子影響很不好,讓他下次最好不要再這樣做,這樣做會損毀梁喜的清白,如果非要見面不可,也要在雙方家人認可的情況下光明正大的見面,不然會被外人說閒話。
蘇煙心不在焉地應了,他坐在軟榻上,神情恍惚,手指頭在衣袖下不停地發抖。
蘇妙看著他,郊外的那一場殺戮她稍微聽說了一些,生長在溫室中的蘇煙想必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可是下手的居然是那位比蘇煙更應該是溫室之花的小公主,蘇的驚訝已經無法用言語去形容,更沒有辦法去安慰蘇煙,只能熬安神的湯給他喝,讓他自己慢慢消化。
十六歲的他已經是一個男人了,作為姐姐,從現在開始,她不想再過多的干涉他,這個年齡的他就快要開始他自己的人生了。
長禧宮。
梁喜被梁敖帶了回來,她一言不發,表情也沒有任何恐懼和慌亂,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梁敖沉默地跟著她走到宮殿門前,長禧宮的宮女迎上來,屈了屈膝,小聲說:
「殿下,皇上和貴妃娘娘正在大殿裡。」
梁敖眉一皺,越發頭痛。
長禧宮的人在發現梁喜偷偷跑掉了之後,不敢告訴皇上和貴妃,第一時間悄悄的告訴給了梁敖。梁敖怕父母親擔心,更怕母親怒極責怪梁喜,下令不許將梁喜離宮的消息傳出去,沒想到到最後父皇和母妃還是知道了。
梁敖看了梁喜一眼,梁喜在聽說父母親已經知道了她出宮之後,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很無所謂,她並不在乎似的。
梁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既有點生氣梁喜不顧父母兄長的擔心我行我素,又心疼她。因為心疼與懊悔,他說不出責備她的話。他摟著她的肩膀,在她的肩膀頭拍了拍,溫聲笑說:
「待會兒你別說話,有二哥在,你站一站就回房去吧。」
梁喜看了他一眼,唇角揚起的是似笑非笑,她還是不說話。
梁敖的心裡越發不好受,可是看著這樣的她,他更是說不出什麼,他勉強地維持著笑容,想用這樣的笑容去安慰她。
他攬著梁喜的肩膀,帶著她步入長禧宮。
長禧宮裡只有梁鑠和薛貴妃兩個人,宮中的侍人已經全部被遣走,偌大的宮殿裡只有父母子女四個人,讓金碧輝煌的宮殿看起來冷冰冰的,蕭索寂寞。
薛貴妃臉色蒼白,梁鑠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梁敖帶著梁喜進來,薛貴妃看著梁喜笑嘻嘻的模樣,她完全沒有在反省,薛貴妃已經千叮嚀萬囑咐她千萬不能再出宮,她不僅沒有聽進去,反而惹下了那麼大的亂子,這要是傳揚出去,薛貴妃無法想像。
她只想她的女兒健康平安像普通的女孩兒一樣順利出嫁,夫妻和合,歲月靜好,可是她的這個女兒不僅僅是多災多難,她還偏執而瘋狂,她的偏執和瘋狂讓薛貴妃每每想起來都覺得氣憤和心痛。她是梁喜的母親,生育她將她撫養長大的母親,可是梁喜執拗起來卻完全將她排除在外,梁喜什麼都不和她說,梁喜的眼睛裡只有她自己,薛貴妃無數次想走進她的內心深處,梁喜冷酷的拒絕讓她傷透了心。因為被抗拒的痛苦,因為梁喜的執拗所產生的傷害讓薛貴妃覺得憤怒,在看見梁喜進來的一刻,她鬱積在內心的憤怒一下子全部爆發了。
薛貴妃霍地站起來,氣洶洶地走到梁喜面前,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梁喜的臉上,她帶著哭腔,憤怒地喝罵道:
「我說過幾次了讓你不要出宮,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你才肯罷休,你就那麼想看你母妃死嗎?」
「母妃!」梁敖慌張地喚了聲,不是說不能教訓阿喜,可是她剛剛經歷過那樣瘋狂的血腥,他擔心母親的責備會激起阿喜掩藏在內心深處的狂躁和乖戾。
可薛貴妃已經想不起那麼多了,她的精神力因為擔心女兒消耗到了極限,無論是身還是心,她都異常疲憊。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在她的身上,不管發生什麼樣痛苦的事她都能夠承受,唯獨梁喜,唯獨她女兒的痛苦她無法承受。不斷繼續的痛苦和壓力就像是不停膨脹的水球,在今天,在知道梁喜居然殺掉了十幾個血陰教的邪教徒之後,薛貴妃徹底崩潰了,打罵完梁喜,她先一步用雙手掩住臉,無聲地哭起來。
梁鑠坐在椅子上,看到薛貴妃哭起來他就知道她終於承受不住沉重的心理壓力,她崩潰了。梁鑠仰起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母妃,你為什麼要哭?」梁喜歪著頭,用不解的眼神望著薛貴妃,以疑惑的語氣笑著問。
這樣的她讓薛貴妃哭的更凶。
梁敖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攬住梁喜的肩,說:
「父皇,母妃,阿喜受到了驚嚇,還是先讓她回去休息吧。」
梁鑠也知道今天這樣的情況不是說教的時候,人平安回來了就好,他站起來,柔和了語氣,輕聲說:
「阿喜也累了,阿敖,你陪她下去休息吧。」
梁敖應了一聲,剛要將梁喜帶出去。
梁喜卻掙脫開梁敖的手,她走上前,笑著對梁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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