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瓶頸(1/2)
蘇妙驚了一跳,回過頭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佟染那張如芝如蘭的臉,一張俏麗的小臉沉了下來,她不悅地說:
「佟四少,吉春齋可是我的地盤。」
佟染呵地笑了:「凡參賽的人都居住在這圓融園裡,姑娘怎麼敢說吉春齋就是你的?」
「圓融園不是我的,但吉春齋我正在居住,所以現在算是我的,我要是沒記錯,你一直都是住在你家裡的吧,深更半夜突然出現在我的小廚房,到底想做什麼?」蘇妙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冷颼颼的。
佟染僅僅是勾唇微笑,沒有回答,他將目光落在蘇妙面前滾熱的湯鍋上,頓了頓,又重複了一次,他笑問:
「蘇姑娘這是打算模仿我了麼?」
蘇妙的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笑了一聲:「煮羊肉湯就是模仿你,你讓甘州的那些羊湯攤情何以堪啊!」
「還能這麼牙尖嘴利,我還以為因為今日的這一場平局,你會身心疲憊,連逗趣的力氣都沒有了。」佟染看著她,笑吟吟地說。
蘇妙秀麗的黛眉微揚:「身心疲憊?你倒是挺會用詞兒的。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逗趣?我是打從心眼裡討厭你。」
佟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手中的桃花摺扇刷地展開,擺在胸前輕輕地搖著,他向熱氣騰騰的湯鍋揚了揚下巴,含笑問:
「不請我嘗嘗你煮的羊肉湯嗎?」
「不想。」蘇妙斷然拒絕。
「怎麼,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還是說在我面前你覺得是班門弄斧,不好意思讓我品嘗?」
這會子蘇妙突然覺得厚臉皮的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厚臉皮卻不自知還以為那是風流瀟灑的人,她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用一種十分啞然的眼神看著他:
「佟四少,你腦子沒問題吧?」
「我好的很,所以後天你輸定了。」佟染風流倜儻地搖著摺扇,笑容可掬地看著她,說。
蘇妙黑著一張臉開始磨後槽牙,陰嗖嗖地盯著他,她現在突然有一種特別想脫了鞋拿鞋底子去抽他那張漂亮臉蛋的衝動!
佟染半點入侵者的自覺都沒有。自顧自說完了話。將摺扇刷地合攏,插在腰間,越過她。上前一步來到灶台前,他根本就沒拿自己當外人,深更半夜登堂入室還不算,居然還伸出了那雙白皙如玉的「狼爪」。從櫥櫃裡拿出碗匙,自熱氣滾滾的湯鍋里舀了半碗奶白色的羊肉湯。用白玉瓷勺舀起一點,放到朱紅的嘴唇邊,輕輕地吹了吹,而後姿態優雅地品了一口。緊接著眉尖微蹙,說出了一句讓蘇妙更想脫鞋抽他的話:
「好腥!」
一腔火氣噌地冒出來,剎那間。蘇妙變成了一隻熊熊燃燒的大火球,她惡狠狠地瞪著佟染。咔吱咔吱地咬著後槽牙,陰惻惻地說道:
「既然覺得腥就不要喝,已經是深夜了,佟四少該回了吧,雖然你不是我請來的。」
佟染壓根不理會她的逐客令,輕淺一笑,又舀了半勺羊肉湯放在嘴唇邊,輕輕地吹了兩下,再次品了一口,這一次雖然沒有蹙眉,唇角卻繃了起來,他似沉思似不可思議地沉默了半天,眸光重新落在她的臉上,盯著她黑黝黝的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若不是親眼看見,真不敢相信這湯居然是經由你的手煮出來的。」
蘇妙當然不會愚蠢到認為他說這樣的話是在誇她,她依舊瞪著一雙黑油油的眼睛,繃著一張臉盯著他,一言不發。
「你,該不會是到瓶頸期了吧?」佟染望著她,笑吟吟地問。
只是輕淺的一句話,他說話時並沒有在「瓶頸期」這三個字上加重音,但落在她的心尖,卻仿佛重重地落下一錘,伴隨著那響亮的回聲,心房的壁壘仿佛被那重重的一敲敲出了裂縫,讓她產生了一種非常不舒適的感覺。
她冷冷地盯著他的臉,一張臉顯而易見地撂了下來,她瞪著他,一字一頓,冷冰冰地說:
「你,該出去了!」
「嘖嘖,原來蘇姑娘你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佟染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奇又驚喜,這一抹驚喜落在他懶洋洋的臉龐上看起來很是虛假,他笑吟吟地伸出手,精準無誤地捏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雙眸含笑,注視著她冷若冰霜的容顏,「這樣鼓起來的表情真難得,看起來竟比成天笑眯眯時的模樣更惹人憐愛。」他笑盈盈地說著,用大拇指輕輕地剮蹭著她因為氣憤鼓起來的臉頰。
蘇妙直勾勾地盯著他,在他話音未落下之時,一把亮閃閃的菜刀已經舉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向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頭砍去。
幸好佟染及時收回手,才免於變成斷指的殘廢,麵皮狠狠一抽,他哭笑不得地望著她繃起來的臉,甘拜下風地拱了拱手:
「姑娘你的心腸如此狠毒,在下佩服。」
「別惹我。」蘇妙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冷颼颼地說。
「原來你也會遷怒啊,我還以為你每天只會嘻嘻哈哈地傻笑。」佟染再次刷地展開摺扇,笑吟吟地看著她說。
「我才沒有成天嘻嘻哈哈地傻笑,我又不是傻子。我沒有遷怒,我只是很惱怒你打擾了我的清修。」蘇妙依舊是一副波瀾不動的表情,眼睛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佟染笑笑,手中妖艷如生的桃花摺扇輕輕地搖著:
「你這個樣子不是遷怒是什麼?怎麼,即便是你,承認自己到了瓶頸期亦是一件艱難的事嗎?」
蘇妙皺了皺眉,望向他,一雙大大的杏眼不悅地眯起:
「怎麼,聽到我承認自己到了瓶頸期你就會爽得直接棄權麼?」
佟染呵地笑了:「果然如此。蘇姑娘,你用現在這樣的狀態和我比賽。你是贏不了的,今日的平局只是一次巧合而已。」
「你就是來說這個的?」蘇妙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張緊繃著的小臉不形於色,她冷冷地問。
「沒錯。還有一句就是,算上今日這一次已經是第三輪了,你越來越讓我覺得無趣。」他的唇角勾著笑,淡淡地說。
作為最棘手的對手。佟染的這句話不可謂殺傷力不強。這樣一句淺淡的話落在心尖,卻在蘇妙的心裡產生了激烈的震動,不過她很快便平靜下來。並對佟染的話嗤之以鼻,她哼笑了一聲,挑著眼梢看著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唇:
「不管你怎麼說。今日的比賽你我打成平手,就算你說是我的狀態不好。狀態不好的我也沒有輸給你,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話雖如此,可是我在賽前期待的是那個狂風烈日肆意張揚的蘇姑娘,可不是現在這個讓我越來越覺得無力的蘇姑娘。對手太弱,我比著太無趣了,照這樣下去。我越來越提不起精神,也許會棄權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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