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八章 傲嬌?(1/2)
迷迷糊糊?
蘇妙裝作聽不懂,拿著木勺子在分明是一口缸的大鍋里攪合著,探頭往大鍋裡面瞧,皺了皺眉:
「不管什麼玩意兒都一股腦兒地放進去了,豆子還沒熟呢米先爛了,這能好吃嘛!」
「這種狀況,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蘇嬋雙手撐在腦後,撇著嘴說。
「就算是為了填肚子,也要儘可能好吃些嘛!」蘇妙扁著嘴道,舀起一勺忍著燙嘗了一口,皺起臉,「豆子好硬!這么半天都沒熟,要噎死了!」扭頭看見不遠處立著一個木頭做的鍋蓋子,她走過去撿起來用帕子擦了擦,蓋在大鍋上,又蹲下來弄柴禾,把火候調整到最佳狀態。
蘇嬋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幹什麼都講究火候在蘇嬋看來是毛病,得治。
「蘇三姑娘?」低沉的男音在對面響起,一直和盧公子交談災民狀況的文王殿下終於走過來了,在看到蘇嬋時一愣,正好蘇妙弄好柴禾從大鍋前站起來,被柴禾燃起的黑煙嗆得直咳嗽,「蘇二姑娘?」他越發吃驚,下意識開始轉動脖子,東張西望了一整圈。
「殿下在找什麼?」梁敞尋找的幅度太大,以至於盧公子忙熱心地詢問。
梁敞很尷尬,輕咳了一聲,端著架勢,一本正經地道:「本王只是覺得今天的人比第一次來時多了。」
蘇妙看著他裝腔作勢的模樣,很想撇嘴:這人到底行不行啊,既然不想被撩就趕緊嚴詞拒絕啊,既不拒絕被撩還總鬧彆扭沒彆扭時還十分期待地到處找彆扭,你是情竇初開的大姑娘啊?!
「是,今天比之前殿下來時又增加了一百人。」盧公子表情嚴肅地說。
梁敞的表情亦凝重起來,皺了皺眉,問盧公子道:
「對了,你剛剛說讓耿員外自願放糧的那位姑娘現在何處?」
「剛剛還在這裡。」盧公子說,笑著問蘇妙,「蘇二姑娘,令姊人呢?」
「……」所以說,蘇妙早就說過蘇嫻的逃跑根本是在做無用功,這種事一問就問出來了。
「令姊?」梁敞狐疑地望向蘇妙。
蘇妙仰頭望天:「今天的天好藍。」
蘇嬋瞅了她一眼,指了指蓋了蓋子的大鍋:「熟了沒有?」
「還得再等等,要把豆子的甜味煮出來溶進米里才好吃。」蘇妙笑吟吟地說。
梁敞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
盧公子覺得氣氛不太對,用狐疑地眼光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就在這時,有幾個小童拿著紙糊的風箏散養的羔羊似的飛奔進不遠處的一座帳篷里,用響亮的童音高聲嚷嚷道:
「嫻姑姑,嫻姑姑,風箏破了,飛不起來了!」
「嫻姑姑,你讓風箏再飛起來嘛!」
「嫻姑姑!嫻姑姑!」
「誰是你姑姑,叫『姐姐』!」
「姑姑!」
「兔崽子!老娘有那麼老嗎?」被踩中死穴的蘇嫻惱火地吼叫,差點蹦起來。
換來的卻是小童們咯咯的笑聲,這麼看來,魔鬼似的大姐還挺受小孩子歡迎的,只是她是不是已經忘了她為什麼要躲起來了?
這裡是山腳下,本身就空曠,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可以傳出老遠。
「殿下,那姑娘就在帳子裡,大概在織布吧,天馬上就冷了,冬衣完全不夠,只能靠我們的人自己縫製了。」盧公子聽到蘇嫻的聲音,面色一喜,一邊對梁敞介紹,一邊將梁敞向織布的帳篷引去。
梁敞瞅了他一眼。
蘇妙和蘇嬋同時扭頭,目送梁敞的背影遠去,而後,一個人專注地熬雜糧粥,一個人雙手抱臂沉默望天,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歲月靜好。
帳篷里,蘇嫻被一群孩子吵到頭都大了,連罵帶嚇唬卻沒有一個人怕她,無奈,她只得放下手裡的活兒拿出剪刀修補風箏。
一個小一點的娃娃大概很喜歡她身上的薰香味道,小狗似在蘇嫻的腿上爬上爬下,嘴裡說:
「姑姑好香!」
「臭小子,給老娘下去!」蘇嫻提起他的後衣領,把他扔一邊去。
陳大娘在一旁哈哈笑道:「我們狗蛋最愛嫻姐兒了,成天跟在嫻姐兒的屁股後頭亂轉!」
「小小年紀聞香味兒,長大了肯定是個不正經的小混蛋!」蘇嫻瞥了一眼戳織布機玩的狗蛋,哧地笑了,說。
正說著,帳子被掀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走進來,帶進來一大片陽光。
蘇嫻的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別過頭去,眼裡寫滿了悲催,早知道他會來至少今天她該化個妝的,鬼知道已經來過一次的王爺為什麼還會來第二次,表面上的安撫慰問這種事不是都應該只有一次嗎?
因為蘇嫻沒化妝,梁敞看了半天才確信眼前這個清湯麵似的人兒確實是那個濃妝艷抹到處撩撥花錢如流水的敗家女人。
「殿下,這一位就是說服耿員外把糧食低價賣給我們的蘇姑娘。」盧公子沒看出異樣,含笑介紹道,又招呼蘇嫻說,「蘇姑娘,過來見過文王殿下!」
一直別著頭的蘇嫻聽了他的話,心裡也知道避無可避,平著臉站起來,走到梁敞面前,規規矩矩地見了禮:
「民女給文王殿下請安。」一副初次見面的陌生態度。
梁敞瞅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到帳子入口,回過頭來,涼嗖嗖地命令她道:
「你出來!」
「……」沒化妝也能認出來嗎,蘇嫻有些惱火,她可不想被她想勾搭的男人看到自己沒化妝的模樣,可出入災民區又不能濃妝艷抹,她恨得直咬牙,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為了自己美艷的形象,她決定裝傻到底,「殿下,民女與殿下初次相見殿下就對民女下這樣的命令,孤男寡女的,這不太好吧?」她低垂著頭,羞答答的小聲說。
「別裝了!出來!」梁敞說完,自己先出去了。
「……」蘇嫻翻了個白眼,跟著他出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離帳篷不遠的一棵大樹下,梁敞回過身,繃著臉看著她。
「我沒化妝,虧你還能認出我。」蘇嫻的心情不太愉快。
「我又不瞎!」梁敞沒好氣地道,頓了頓,又道,「再說,你對男人說話的口氣能不能改改,說著『初次見面』又把『孤男寡女』帶出來了,別說你沒化妝,就是你毀了容,憑你說話的口氣也能被認出來,你就不能改改,成天勾三搭四的你都不覺得羞恥嗎?」
蘇嫻因為沒化妝,不願意跟他對視,把腦袋扭到一邊去,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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