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八章 傲嬌?(2/2)
蘇嫻因為沒化妝,不願意跟他對視,把腦袋扭到一邊去,裝沒聽見。
梁敞見她不搭理他,惱火起來,詢問她時的語氣很生硬:「你在這兒做什麼?耿員外是怎麼回事?聽盧碩說他去了三次耿員外都不肯把自家屯的糧賣出來,就等著過些時日抬高價,怎麼你一去他就答應了,你用了什麼法子?」
蘇嫻瞥了他一眼,勾起嘴唇,似笑非笑地問:「殿下期待我說什麼樣的回答,如果我說用了「出賣色相」,殿下可會吃醋?」
梁敞黑著臉,盯著她瞅了一會兒,自語似的嘟囔:「我就知道!」頓了頓,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那耿員外都六十多了,虧你下得去手,怎麼,勾搭本王不成終於瞧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準備給自己尋個鄉間土地主當新的金主?」
「新的金主?那舊的金主又是誰?殿下你嗎?恕奴家直言,殿下你在奴家身上花的銀子還不如豐州一個土地主給自己小妾花的銀子多,你也好意思稱自己是金主?」蘇嫻用瞧不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居然把他和鄉下土地主相提並論,梁敞暴跳如雷:
「你又不是本王的小妾,本王憑什麼花銀子養你?!」
「當小妾可不成,小妾太掉價了,不過……」蘇嫻輕移蓮步,邁著輕快的步伐兩步站到梁敞面前,彎下腰身,以最恰到好處的角度從正面展現出自己曼妙的身體曲線,一雙嫵媚的鳳眸自下往上充滿了媚惑地望著他,鮮艷的紅唇含著撩撥的笑意,「奴家覺得殿下是最能夠讓奴家體驗到登峰造極之感的人,殿下可願意和奴家試試看?」
梁敞盯著她清水掛麵似的臉瞅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指頭在她的眉心戳了一下:
「在說這種淫/盪詞之前你先化個妝吧,不擦脂粉時這張臉跟道邊上的村婦沒兩樣。」
「……」算你狠!
蘇嫻直起腰身,默默地走到一邊,閉了嘴。
「真稀罕,你居然也有不化妝的時候!」梁敞總算看見她吃癟的樣子,心情舒暢,眼睛裡笑意滿滿。
「你見過在這種地方還能花枝招展的嗎,化妝給誰看,濃妝艷抹的只會給這些人心裡添堵吧。」蘇嫻沒好氣地說。
梁敞略意外地揚眉,她這話說的就好像她正在在意這些災民的想法,可他一直以為她是個不會在意他人心情的人:
「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找新樂子,不行嗎?」蘇嫻冷淡地回答。
「找樂子?」梁敞的心情又陰沉下來,「找樂子」這個詞讓他很難不往其他地方去想,向周圍看了一圈,他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冷硬輕蔑地問,「把這裡當成找樂子的地方,難道你把逃災的災民也當成你捕獵的對象了?」
「啊?」蘇嫻啼笑皆非,有點惱火,「殿下,這些災民缺衣少食每天都要為活著發愁,面對這樣的人們你能不能多想點正經事,『捕獵』?我又不是老虎,再說就算是老虎也不是什麼都吃的!」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別告訴本王你是來幫助災民行善積德的,本王才不信!」
「奴家已經說了,奴家是來找樂子的。」蘇嫻輕描淡寫地回答。
梁敞想了一會兒,用越發狐疑的眼神看著她,語氣里充滿了戒備:
「你該不會……是因為本王才來這兒的吧,為了能遇到本王,所以跑到這兒來,因為你聽說了是由本王來負責安撫從魯南遷到梁都的災民的……」
蘇嫻翻了個白眼,這一回她沒忍住,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指著遠處道:
「殿下,那裡有條河。」
梁敞一愣,順著她的手指方向望去,疑惑地問:
「河怎麼了?」
「殿下跳進去清醒一下吧,奴家覺得殿下現在的腦袋有點混亂,不然怎麼會這麼能胡思亂想呢?」
「……」梁敞的臉刷地黑了,頓了頓,他不屑地冷哼一聲,「你不承認也沒用,你的那點花招本王早就看透了!」
蘇嫻瞥了他一眼,沒言語,從鼻子裡哼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種比他還強的輕蔑感是怎麼回事?梁敞有點惱火。
狗蛋從遠處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抱住蘇嫻的腿,嚷道:
「姑姑,姑姑,風箏風箏!」
蘇嫻把他從自己腿上扒拉開,瞪起眼睛嚴厲地道:「叫『姐姐』!」
狗蛋不聽,仰著腦袋呵呵笑。
「『姐姐』?叫『大娘』還差不多。」梁敞在一旁哼了一聲。
蘇嫻瞅了他一眼,指了指遠處:「殿下,那裡有條河……」
「要跳你去跳!」梁敞這話接的很順溜。
就在這時,在帳篷里左等右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盧碩終於找出來了,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心裡直打鼓,賠著笑對梁敞說:
「殿下,蘇大姑娘才來,對這裡的情況還不太了解,若是有不周全的地方還請殿下恕罪,蘇大姑娘雖然來的時間短,可為了災民當真操/了許多心,連自己最心愛的首飾都當了,只為了多湊些銀子給這些孩子吃飯,四處籌集布料和米糧不說,只要得空就會親自動手幫忙做活兒,這裡能這麼穩當,其中有蘇大姑娘很大的功勞……」
他話還沒說完,蘇嫻已經打斷他,道:
「盧公子,該開飯了吧。」
盧碩一愣,望望天色:「是時候了。」
於是蘇嫻向著之前的大鍋走去。
「殿下……」盧碩還想向梁敞解釋,他以為蘇嫻突然被梁敞叫出去是因為蘇嫻犯了什麼錯被發現了。
「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梁敞瞅著他,不等他問完,語氣清淡地發問。
盧碩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嫻走向自己的大鍋,已經開飯了,災民們正排著隊挨個領飯,蘇妙揮舞著半人高的大木勺子分飯正樂,而她這一列的人明顯跟其他隊伍不同,許多個領到雜糧粥的災民非但沒有馬上離開,反而很樂地圍在蘇妙身旁大讚今天的雜糧粥好吃,然後從討論雜糧粥的做法到家鄉的各色美食再到今年的水災再到感慨人生的無常,本來是沉重的話題,跟蘇妙談論起來卻相當樂呵,到最後全都哈哈大笑。
這已經不是災民區完全變成小酒館了,一瞬間蘇嫻還以為自己在蘇菜館裡,她滿頭黑線。
就在這時,純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問她:
「大姐,盧公子呢?」
「那邊。幹嗎?」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哥兒暈倒在半路,好像生病了,錢大娘叫我來請盧公子去給那小哥兒瞧瞧。」純娘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