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夫子上任◆萬更(2/2)
她從小跟隨父親紫薇學習各種玄術,無論是占卜還是風水,她都完全繼承了父親的本事。如果有合適的材料,她還能畫出更厲害的符隸。
「這一節課,我要教的是如何畫鎮宅符。」
紫鸞一筆一划在紙上畫起來,這一次大家看得格外認真,學著她畫起來。
院長暮寒凌川站在學堂外面,看到學員們都非常認真地在畫著什麼,不禁有些驚訝。
以往的畫藝課大家都沒有什麼興趣,這一次似乎很不同。
他目光落在認真教課的紫鸞身上,透著幾分欣賞。
時間過得很快,一堂課轉眼間就結束了,大家收起自己畫的符,有的人畫得像模像樣,有的人則是完全沒學到要領。紫鸞告訴他們,靜心凝神勤加練習就可以了,大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沒有太沮喪。
「下課吧!」
紫鸞開口說道,柔弱的身影,在眾學員看來是那麼美麗。
「老大,你這張作品送給我吧!我回去再學著畫幾次!」
風雪黛第一時間說道,期待的看著紫鸞。
「你拿什麼跟我換?」
紫鸞好笑的看著他,她看到他剛才畫的符隸,畫得很好,證明他很有天賦。
「老大,你還真是一點也肯不吃虧!」
風雪黛錯愕的看著紫鸞,掙扎了半天,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錦盒,塞到了紫鸞的手裡。
「裡面放著我尋了好久才找到的好東西,老大回去再打開。」
他將紫鸞畫的鎮宅符放進懷裡,珍惜地收好。
「看在你這盒子不錯的份上,這次就跟你換了。」
紫鸞將巴掌大的錦盒收起來,也沒有去管裡面放著什麼,這個盒子就非常珍貴了。
「老大,你不要說得自己很虧好不好?」
風雪黛肉疼的說道,不過卻也沒後悔跟她交換。
「夫子再見!」
眾學員們恭恭敬敬地朝著紫鸞告別道,走去下一個學堂上課。
每個夫子都有固定的學堂,學員們不同的課,則需要去不同的場地。比如武術課要去演武場,騎射課要去騎馬場。
紫鸞沒有別的東西要帶,看了手指上佩戴的紫翅蝶翼戒指,她想起了墨硯池的話,便打算去雲中書城看看。
她不知道冷月漓能不能找到她的娘親,她不能依靠別人,這枚戒指是尋找娘親的唯一線索,她便循著這枚戒指找起。
書院的路上稀稀疏疏有些行人,她朝著鵲橋走去,那是一條由許多飛鵲組成的空中橋樑,她走上前,飛鵲就聚集過來。膽子小的人,怕是不敢踏上這座會移動的橋。
紫鸞邁步走上前,一步一步走向對面的雲中書城。每一步都叫人膽戰心驚,生怕會跌下雲端。
她獨自一人,行走於鵲橋之上,沒入雲海之內。
「娘親,這裡面有很強大的氣息,應該是有強者鎮守。」
青龍跟紫鸞交流道,剛剛靠近雲中書城它就感覺到那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籠罩著整座雲中書城。
這是一座雪白的建築,與雲朵同色,看上去很不起眼。
第一層的大門敞開在那裡,並沒有人看守。
她邁步走進其中,就見到無數的書籍擺放在架子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讓人眼花繚亂。
好在這裡的書籍都有明確的分類,紫鸞排除了一些區域,將目標鎖定在奇物區域。她安靜地翻看著每一部書籍,一目十行看了下來。
雖然沒有找到關於紫翅蝶翼戒的記載,但她對這個世界越發了解。
她浮躁的心,漸漸沉澱下來。這裡非常安靜,沒有人打擾她,她看得很認真。
隨著她看完一本本書籍,天色都黑了下來。
她一天沒吃東西,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便動身回皇天閣。
一道深邃的目光,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露出了深思之色。
「這女娃娃倒是根好苗子!不過為何她的身上會有封天印?這種逆天的封印......」
迷惑的話語,自言自語的說道。
紫鸞沒有注意到還有人在這裡,翩然的身影消失在雲中書城。
她回到皇天閣的住處,想起風雪黛跟她交換的錦盒,小心地打開錦盒,就見到一枚晶瑩如雪的靈果安靜地放置於錦盒之內,濃郁的香氣,瀰漫而出。
小青龍蒼鳴聞到這靈果濃郁的靈氣,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這是雪雲果,生長於冰雪之巔,凝聚天地精華的靈果。」
紫鸞剛剛看過的書籍裡面正好記載了這種奇物,此物非常罕見,擁有神奇的蛻變力量,她沒想到風雪黛居然把這東西給她。
這價值真的是難以用金錢來衡量!
「娘親,鳴兒想吃。」
小青龍蒼鳴滴溜溜的碧眼,直勾勾地瞅著這靈氣十足的雪雲果,都快流出口水來了。
「想吃就吃吧!」
紫鸞溫柔的說道,將珍貴的雪雲果移到蒼鳴的身前,一點也沒有不情願的意思。
「娘親,這是雪雲果,凝聚著純淨的力量,對你也有很大的好處呢。」
蒼鳴見到紫鸞這麼幹脆地把雪雲果給自己吃,心中感動至極,它雖然很想吃,但也要跟娘親分享。
「娘親不喜歡吃這麼冰的東西,鳴兒快吃吧,不然靈氣就要散了。」
紫鸞捏起雪雲果,餵小青龍蒼鳴吃雪雲果。觸手冰涼至極,涼沁沁的感覺蔓延到她的指尖。
「那鳴兒就吃了!」
蒼鳴張開嘴巴,將雪雲果吸入口中,身體泛起了亮芒。
雪雲果之中蘊含的力量太過濃郁,在它的身前裹成了一團光暈。隱約間,可以見到一隻小龍躺在光暈之中陷入了沉睡。
「鳴兒?」
紫鸞擔心的叫道,想要跟它聯繫,但卻發現它完全沒有回應。
就在她焦急不已的時候,一道清冷如泉的嗓音突兀地落下,嚇了紫鸞一跳。
「他只是睡了,不要打擾他。等到他吸收了雪雲果的力量,便會舒醒,到時候你會發現,他的變化。」
「是誰在說話?」
紫鸞看了四周一眼,警惕的問道。
「是我!」
地獄櫻蝶纏夢剔透的羽翼輕輕扇了扇,周身紫色瑩光流轉,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來到紫鸞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開口跟她說話。
他一直無法接受自己離開主人的事實,在他的心中,冷月漓永遠是他的主人,不會改變。
至於這個小丫頭,如果不是看在主人冷月漓的份上,他才懶得理會。
「纏夢!」
紫鸞這才反應過來,心中一陣驚訝。她從書上得知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的靈幻獸,唯有神獸才能開口說話,這麼說纏夢也是神獸了!
「我不會勉強你跟著我,只是如今你是我和大叔唯一的牽繫,等到我找到娘親,你就回你主人的身邊吧!」
她知道纏夢不想跟著自己,所以才一直沒跟她說過話。
他也許是在生氣吧!
卻不知生的是誰的氣。
「你的身上有很厲害的封印,封住了你的記憶,連我主人也不敢擅自破開你靈魂的封印。」
纏夢清冷的嗓音落了下來,等到她找到她的娘親,他也沒有必要再跟在她身邊。
他打算幫她找人,這樣他也可以早日回到主人身邊。
主人總是那麼孤單,以前至少還有他陪在主人的身旁,如今他也走了,主人的身邊還有誰?
主人一直默默地守護,直到那個人不再需要他的守護,他才黯然離開,閉關多年,與世隔絕。但避開了歲月,他依舊閉不上心門。
紫鸞的娘親,有可能是主人的摯愛,是他這一生永遠求而不得的傾城女子。
「什麼封印?」
紫鸞心中「咯噔」一聲,她感覺自己夢境裡那些看不到的畫面,被什麼阻隔了,讓她無法觸及。
如果是封印,那是誰封印了她?又為什麼要封印她?
「應該是封天印,以皇天后土之力下的封印。無人能解開此封印,除非找到封印之源。」
纏夢一眼就看出了紫鸞靈魂深處的封印,除了下封印的人,這世上沒有人能解開這封天印。
「至於封印之源,我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我主人知道。」
他的主人肯定是去找下封印的人了,但看樣子過程並不順利,所以還沒有和他聯繫上。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紫鸞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起一個女子溫柔的笑容,那麼慈愛,那麼柔軟,教她的心都一陣陣化成漣漪。
她的娘親,到底在哪裡?
又是誰,塵封了過往?
如果她可以想起來,她一定知道娘親是誰!知道哪裡才是她真正的家!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立刻睜開凌厲的眼眸,將小青龍蒼鳴藏進床帳之中。然後悄然跳上房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闖她的房間。
「嘿嘿!小美人,今夜本少讓你*入骨。」
一道猥瑣的身影,躲在陽台上,手中拿著一包迷藥,躡手躡腳地朝著紫鸞的屋子裡潛去。
紫鸞見到蕭章偷偷摸摸進來,彈指一揮,桌上的燭火瞬間熄滅。
緊接著,紫鸞跳回床帳,下一刻,就大叫了一聲。
「救命啊——」
輕靈的嗓音脆生生的落下來,蕭章手忙腳亂地要去阻止紫鸞,他哪裡想到自己都還沒動手,就被人發覺了。
他還以為自己有時間逃走,前面的門口就出現了一道身影,同一時間,後方的陽台上也出現一個人影。
「怎麼來得這麼快?」
蕭章完全沒想到,紫鸞才剛剛叫出聲,居然就有人過來了!這完全不合理啊!
他要是知道昨夜冰弦鳳剛剛來光顧過這裡,暮寒凌川還特地叮囑兩位絕世高手當紫鸞的保鏢,就沒膽夜闖過來偷香了!
燭火剛剛被點亮,蕭章還沒看清前方的身影,就感覺鼻子上一痛,整個人被打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重要部位更是被特別關照。
「咔——」
骨折的清脆聲音傳了出來,殺豬般的慘叫聲更是抑揚頓挫!
「喂,冰兄,你這是要搶我們的飯碗啊?」
陌浮蓮幽默的調侃聲,讓冰弦鳳差點沒給他也來一拳。
「禽獸!敗類!畜生!人渣!王八蛋!」
冰弦鳳把蕭章打得滿地找牙還不解氣,寒冰掌落下,直接讓他不能人道。
地上散落一地的迷藥粉末,讓他更是火氣直飆!
他聽到紫鸞一道微弱的呼救聲,就十萬火急從最遠處沖了過來,看到這禽獸居然摸進紫鸞的屋子裡,大半夜的想幹嘛?
他在邊打邊罵,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
「昨晚他也做了這種事情,他是在罵自己嗎?」
陌浮蓮錯愕的看著冰弦鳳,這傢伙莫不是自己沒吃到,所以看到別人想吃,惱羞成怒了?
「這罵得也真是夠狠的!看來他覺悟挺高!」
雲枕月也探了一個腦袋過來,搖著他從不離身的銀色羽扇。
每夜紫鸞這個房間總是如此熱鬧!
紫鸞看著冰弦鳳把蕭章打得他娘都認不出來的豬頭模樣,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們兩個難道有一腿兒?
所以,發現一方變心,才如此狠狠報復?
要是冰弦鳳知道她的想法,鐵定要再度化作黑臉。
「發生什麼事情了?」
暮院長寒凌川很快就趕過來,看到紫鸞房間裡圍了這麼多的人,還有一枚豬頭,也被嚇了一跳。
「何方妖怪?」
「院——院長——救我!」
蕭章淚流滿面的看著暮寒凌川,終於見到了一個正常人。這些傢伙看到自己被打得那麼悽慘,居然還在一旁說話聊天,好像完全沒有見到他被打得半死的樣子。
「這豬頭妖怪是誰?」
暮寒凌川表示不認識這號豬頭,讓蕭章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登徒子!」
陌浮蓮非常淡定的說道,聞到地上那迷藥的氣味,他的眼底滑過了鄙夷之色。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活該被廢了!
「賤男!」
冰弦鳳惡狠狠的說道,好似跟他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牲口!」
雲枕月開口說道,不屑的看著他。
「男人中的敗類!敗類中的渣!」
水輕寒踩了蕭章一腳,壞壞地碾了碾,痛得他再度慘叫起來。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花仙,剛打算跟她探討一下樂理,躊躇忐忑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丫的,居然膽大包天敢來打他花仙的主意!
「紫鸞,你說。」
暮寒凌川聽到他們的話,轉頭看向紫鸞。
「院長,這變態半夜帶著迷藥偷偷潛入我的房間,應該把他剁了還是砍了呢?」
紫鸞眨了眨漂亮的眼眸,溫柔的話音,卻嚇得蕭章面色發白。
「閹了好了!」
暮寒凌川面色淡然的說道,嚇得蕭章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度醒來,已經是在黑漆漆的牢房裡面,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由於屢次有人潛進紫鸞的房中,讓暮寒凌川感覺不能讓紫鸞住在皇天閣,否則她的安危很難保證。這裡畢竟都是男人,她住著也不方便。
「小鸞,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暮寒凌川坐在椅子上,目光清澈的望著紫鸞。
她的模樣絕對是禍水級別的,也難怪會有那麼多人想打她的主意。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院長隨意就好。」
紫鸞坐在他的對面,神情依舊淡若。
「這裡也沒有其他人,不用叫我院長了,如果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凌川大哥。」
暮寒凌川親切的說道,就像是穩重的大哥哥,給人安全感。
「凌川大哥!」
紫鸞覺得暮寒凌川為人不錯,她並沒有拒他於千里之外。
「小鸞,之前是我沒有考慮周到,讓你屢次遭到危險。」暮寒凌川歉意的說道。
「沒事,這不關你的事情。」
紫鸞搖了搖頭,沒有把怪罪暮寒凌川。
畢竟之前她是男裝打扮,暮寒凌川安排她住在這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考慮了一下,打算讓你搬到雲中書城去住,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暮寒凌川將自己的想法告知紫鸞,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那裡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守護,沒有人敢去那裡撒野。只是那裡太過冷清,我怕你不習慣。」
「我喜歡清靜,冷清一點沒關係。就聽憑凌川大哥的安排!」
紫鸞聽到他的話,眼底浮過一抹喜色。她正好想要在雲中書城尋找線索,要是能住在那裡,再好不過了。
「那行,我去安排,明日你就可以搬過去了!」
暮寒凌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