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八章 烈酒閒話(1/2)
「嗯,看你打架的身手,是挺利落。」李桐取笑了一句。
「你是說我進京城那天?」寧遠反問了句,「那一架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才能看出來門道。你知道那一架難在哪裡?難在分寸!又要打出傷,又不能真打傷了,打起來真是太難了!」
李桐無語的看著他,不過這話好象很有道理,確實,分寸最難。
「你呢?你們家過年怎麼過?」寧遠問上了李桐。
「我家啊,」李桐眼前一片花團錦簇,「京城過年很熱鬧,天天都有熱鬧看,我是說,我們家雖說沒什麼熱鬧看,不過京城可看的熱鬧多得很,你今年在京城過年,一個人也能很熱鬧。」
「我也這麼覺得。」寧遠飛快的答了句,拎著酒罈子倒酒,酒罈子象是空了,寧遠站起來,拍開另一罈子酒,給自己滿上,李桐驚訝的掃了眼已經空了的酒罈子,她沒留意,這一會兒功夫,他就喝空了一罈子酒了?這罈子可不算小。
「你騎馬來的?」李桐問了句。
「嗯。」寧遠一口喝了半杯酒,「放心,醉不了,這才多少酒,就是醉了也能騎馬,還能殺人。」
「你心情不大好。」李桐看著寧遠又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這是喝悶酒的架勢。
「是不大好。」寧遠倒上酒,嘆了口氣,「眼看要過年了。」
眼看要過年了,他的大事還毫無頭緒。
李桐眼皮微垂,寧遠仰頭看著在雲中時隱時現的圓月,「你這個小園子,賞月最好,你喜歡賞月?」
「這園子裡賞月好?」李桐轉頭打量園子,「這園子怎麼會賞月好?既不空曠,又沒有水,又不夠錯落,要說賞月好,該是定北侯府那片湖吧?」
「也是。」寧遠一臉的從善如流,「我頭一回覺得月色漂亮,是九歲那年,也象現在這個時候,那一年特別冷,一入冬就下暴雪,每到暴雪的時候,蠻族就不要命,我跟著大哥出城設伏,碰到了硬茬子,直追了三天四夜才把他們殺光,回來的路上,半夜裡,快到家時,雪停了,月亮出來,掛在天上,就這麼大。」
寧遠拇指食指圈了個圈比劃了下,「四下全是雪,崔叔說:這月亮真他娘的好看!然後就開始扯著嗓子唱歌,大哥說:來幾聲狼嚎也比崔叔唱的好聽。我倒覺得崔叔唱的挺好聽。」
「在我這小園子裡賞月,讓你想起了這個?」李桐沒聽出月色的美,只聽出了艱難和蒼涼。
「不光想到這個,還有好多,今天心情不好,以後慢慢說給你聽。」寧遠晃著杯子裡的酒,將頭伸出去,看了一會兒,縮回頭,「御史彈劾四皇子狎妓的事,你聽說了吧?」
「嗯。」李桐點頭,不光聽說了狎妓的事,還聽說了周貴妃要讓人打死阿蘿的事,長公主說,真把阿蘿打死了,周貴妃和四皇子,以及皇上,在史書上就要多添上一筆了。
「周貴妃讓人打死阿蘿,阿蘿就是那個女伎。」寧遠多解釋了一句,李桐點頭,示意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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