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七章 閒聊(2/2)
「何至於!」李桐失笑。
「你今年多大?」寧遠上身前傾,突然問了句,李桐斜了他一眼,沒答。
「十九?」寧遠自問自答,「我二十二了,前幾回見你,總是恍恍惚惚覺得,你比我大,這一回,你肯定比我小!我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所以,這一次,你跟之前大不一樣。」
「這一回我還是覺得我比你大,而且大多了。」李桐態度認真,她說的是實話。
「看看,一句話的虧都不肯吃,這一條也跟以前不一樣。」
李桐愣了下,隨即笑起來,她確實心情相當輕鬆而愉快,好吧,她不跟他爭了。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李桐轉開話題。
「來賀你砸脫金鎖得歸大海,這是大事!」
「就這個?沒別的事?這點小事何至於勞你走這一趟?」李桐舉了舉手裡的酒杯,他身負重責,這會兒正如行泥沼中,單為祝賀她跑一趟?
「來找你說說話。」寧遠又喝了一杯,再滿上,「這酒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在我們北三路,這會兒早就下過幾場大雪,到處冰天凍地了。」
「想家了?」李桐有幾分憐惜的看著寧遠。
「有點兒。」半晌,寧遠嘆了口氣承認,「快過年了。」今年,他要一個人過年了。
「寧氏族裡人不多,其實過年也不怎麼熱鬧。」寧遠喝著酒,說著話,「小時候,從祭了灶到正月十五,這小一個月不用上學,就是練功也能減一半,早上能多睡半個時辰,還挺盼著過年的,後來大了,連這點盼頭也沒了。」
李桐聽的有幾分恍然,小時候的事,她幾乎想不起來了。
「我小時候最恨練功,最恨天天半夜被揪起來按著練氣站樁扎馬步,阿爹讓大姐,大哥和二哥輪流看著我,二哥心最軟,我只要一哭,他就放過我,再哭一會兒,就能把大姐拿下,大哥怕大姐,拿下大姐就不用管大哥了,後來阿爹知道了,罰大姐、大哥,還有二哥去跪祠堂,說這是要溺殺我。」
「那你的功夫練出來沒有?」李桐問了句。
「當然練出來了!」寧遠白了李桐一眼,「象我這樣的,怎麼可能溺殺得了?我寧遠這樣的,還能被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