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新藥研製成功(2/2)
因為伊登的戰鬥力不敵蘇晴,所以這一路上幾乎都是蘇晴在保護伊登,蘇晴身上的傷也比伊登身上多得多,蘇晴也沒有客氣,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而他們之前一通亂跑,迷失了方向,此時距離原始森林邊緣還有一段距離,包紮好傷口不讓它拖後腿還是很有必要的。
背包一直由伊登背著,此刻的背包上已經是血跡斑斑,那些都是狼群的血,艾倫從背包里拿出了消毒酒精和藥品紗布,看向蘇晴。
蘇晴倒是也乾脆,直接將上衣一脫,露出了身上的傷口,伊登的視線從她雪白的背上一掃而過,忽然一頓,她的背上有很多傷口,縱橫交錯,新的舊的都有,最久的看起來已經有好幾年了。
伊登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擰眉,「你曾經受過很多傷?」
蘇晴渾不在意,「這很奇怪嗎?做我們這行的,誰還能保證自己不受傷,你身上的傷也不少吧?」
傷自然是有的,但是不會像蘇晴身上這麼多,這麼密集,這個女人過去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怎麼會將自己弄得這麼傷痕累累?他要是沒看錯,其中的有道傷口是從她的胸腔位置穿透的吧?這樣的傷口換做是一般人早就死了,她竟然沒事?
伊登一直覺得蘇晴這個人就是一個迷,沈清瀾懷疑她是秦沐,但是伊登卻不相信一個已經死透的人竟然能死而復生,不過蘇晴對他們從來沒有敵意,相反還幫了他們不少,萍水相逢的,要說她不是秦沐似乎也解釋不通她的行為。
「你的到底是誰?」伊登忽然問道。
蘇晴正在自己用水清洗前面的傷口,聽到伊登的話,動作一頓,忽而笑開,「這個重要嗎?」
「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不遺餘力地幫我們?」伊登繼續問道。
酒精刺激地傷口很疼,蘇晴皺眉,「大概是覺得你們很親切吧。」
伊登怎麼可能會相信這樣的話,蘇晴輕笑,「不用緊張,我對你們真的沒有任何的惡意。」
這個伊登是可以確定的,不然他也不會讓蘇晴跟著他來找藥了。
「你是秦沐嗎?」
「怎麼你們都認為我是秦沐呢,要是我沒猜錯的話,秦沐已經死了吧,一個死了人現在又活生生站在你們面前,你會相信嗎?你以為詐屍啊。」
要是換做以前,伊登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這個世界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多了,多一件死而復生似乎也沒什麼。
「我倒是覺得你是。」
「哈哈,你認為是那就是吧。不過你包紮的時候就不能輕點,我好歹也是一個女孩子吧,你溫柔一點不行?」蘇晴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兒,神情木然,哪裡有一點疼痛的樣子。
伊登下意識地輕了一些,蘇晴又開口,「你喜歡清瀾吧。」
伊登的動作一頓,蘇晴心中瞭然,「別否認,清瀾那麼優秀,你又是從小就跟她在一起的,會喜歡上她也很正常,我很好奇的是,你跟她認識了那麼長時間,又是同生共死的夥伴,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表白,怎麼就會讓她嫁給了傅衡逸了呢?」
伊登繼續給蘇晴包紮傷口,沒有作聲。
蘇晴搖頭,「要麼就說你笨呢,你要是早點下手,現在跟清瀾在一起的人就是你了。」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要得到對方才罷休,看著對方幸福,自己也會覺得幸福。」伊登終於開口說了一句,等於是承認了自己喜歡沈清瀾。
蘇晴冷哼,「你這樣的活該當備胎,不對,你連備胎都算不上。」
伊登沉默,懶得反駁她的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將後背的傷口處理好,伊登才幫蘇晴將手臂上的傷口包紮好,她的身上最嚴重的傷就是剛才被狼爪抓在手臂上的那個傷口。
「謝謝。」伊登包紮完,認真地說道。
蘇晴渾不在意,「不用謝我,我也不是為了你。現在也休息夠了,趕緊走吧。」
「好。」
之後的路程還算順利,他們終於在第二天的早上走出了原始森林,而此時距離他們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
「我就不跟你回去了,剩下的路程應該也用不到我了,我就先走了。」蘇晴擺擺手,就要離開。
「等等,清瀾還沒脫離危險,你就這麼走了,放心嗎?」
「沒什麼好不放心的,你已經知道了解藥的配方,現在最後的一味藥也找到了,清瀾一定會沒事,我還去做什麼。」
「清瀾會想見你。」伊登說道。
蘇晴輕笑,微微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幫我告訴她,有緣自會相見。」說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伊登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轉身離開。
伊登找了一個地方換好衣服,就直接趕往了機場,回到京城的時候剛好是第六天的傍晚。
「伊登,你終於回來了,東西找到了嗎?」道格斯一見到伊登就很激動,伊登點點頭,「清瀾和顏夕的情況怎麼樣了?」
「彼得來了,兩人的情況目前還算穩定。」
伊登的腳步一頓,「你們找到彼得了?」
「不是,是他自己來的,就在你離開之後的第二天。」
「他現在在哪裡?」
「在研究室。」
伊登加快了腳步,換了衣服之後直接就去了研究室,彼得正在嘗試一種新的配方,對這種病毒的效果還算不錯,但是算不上很理想。
知道伊登已經將藥帶回來了,倆人直接鑽進了研究室,跟幾位專家一起研發新藥。這種植物的成分很複雜,光是提取就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三天,我需要三天時間。」伊登對傅衡逸和道格斯說道。
「好。」傅衡逸答應。
傅衡逸回到病房,沈清瀾已經醒來了,今天中午的時候彼得給她注射了一支藥劑。沈清瀾的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是安安的。
見到傅衡逸,她將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她已經知道伊登回來了,但是蘇晴卻沒有跟著回來,「伊登怎麼說?」
「他已經帶回了那種植物,但是還需要三天時間,清瀾,再堅持三天,可以嗎?」傅衡逸神情溫柔。
他知道沈清瀾現在每天都過得很煎熬,從前幾天開始,她就已經渾身疼痛,甚至有一次疼的滿頭大汗,咬緊了牙關,她是個十分能忍的人,一般的疼痛她是哼都不帶哼一聲的。
沈清瀾微笑,「傅衡逸,不要擔心我。以前那麼艱難我都過來了,現在的這些打不倒我的。」她知道傅衡逸這段時間也很煎熬,要是看臉色,傅衡逸甚至比她還要憔悴。
傅衡逸拿起桌上的安安的照片,「想兒子了?」
「嗯,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在表姐家過的好不好。」
「你要是想,我將他接過來。」
「別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會嚇到他的。」沈清瀾說道,她的視線在安安的照片上又停留了一會兒,傅衡逸看的心疼。
「傅衡逸,今天太陽很好,帶我出去曬曬太陽吧。」沈清瀾看著窗外說道,這幾天她基本都在昏睡狀態,已經好久沒有出去了。
「好。」傅衡逸應道,幫她穿好衣服,又給她帶了一塊面巾,確保她不會被風吹到,這才帶著她去了醫院的樓下花園。
現在正是北方的冬天,花園裡沒有什麼綠色植物的影子,入眼處都是光禿禿的,沈清瀾眯著眼,「陽光曬在身上的額感覺很溫暖。」
「你要是喜歡我們就在這裡多呆一會兒。」傅衡逸柔聲說道。
傅衡逸推著她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停了下來。沈清瀾看著他,笑道,「傅衡逸,你都有白頭髮了。」
傅衡逸笑笑,「我都三十多了,能不老嗎?」
「胡說,三十多正是一個男人最黃金的時間,你才不老呢。」沈清瀾的嘴角掛著淡淡的溫柔笑意,握住傅衡逸的手,「我記得奶奶就是在這個醫院沒的,奶奶是對我最好的人,比爺爺對我還好,她也是我回到沈家之後第一個對我展現出無限的包容與愛意的人,她對我的愛真的詮釋了什麼叫做無私,傅衡逸,你大概並不知道,是奶奶給我的世界注入了一道光。」
傅衡逸還記得那個慈祥的老人家,他的奶奶在他出生之前就去世了,他沒有見過自己的奶奶,卻一直把沈奶奶當做自己的奶奶,而那個老人家對他也是很疼愛的。
當年沈清瀾決定回到沈家,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答應了秦沐一定會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但是兒時的記憶早已模糊,加上那麼多年的殺手生活,讓她對沈家早已沒有了感情,要不是秦沐,或許這輩子她都不會回到沈家。她的性格本就清冷,很難與人交心,是沈奶奶用無私的愛與包容融化了她內心中那一堵厚厚的冰牆,沈奶奶可以說是沈清瀾心中最重要的家人。
正是因為這樣,沈奶奶去世給沈清瀾帶來的打擊是巨大的,「奶奶走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整個世界都黑了,雖然還有爺爺,但是傅衡逸,奶奶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嗯,我知道。」傅衡逸溫柔地說道,要不是沈奶奶在沈清瀾心中的特殊性,沈清瀾也不會為了讓老人家走的安心就跟他結婚。
「清瀾,以後的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你的身邊有我,有安安,還有大家。」
沈清瀾靠在傅衡逸的身上,點點頭,不再開口說話。
太陽照在二人的身上,在地面上投射出相擁的人影,這一刻,時光停留。
第二日,沈清瀾的精神忽然又開始變差,不僅如此,身體機能在急速地衰退,她開始發高燒,一度燒到了四十度,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時而清醒,時而昏睡,但是不管是清醒還是昏睡,她的高燒都沒退下去的痕跡,任何的降溫方法傅衡逸都試過了,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當天下午,沈清瀾忽然吐了一大口血,暗紅色的血染紅了雪白的被單,傅衡逸的臉色瞬間就白了,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的門,瘋狂地敲打著研究室的門。
新藥的研發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只差最後一步就要成功了,彼得見伊登正在專心做實驗,起身去開了門,傅衡逸抓著彼得就往搶救室跑,沈清瀾剛剛已經被送進去搶救了。
楚雲蓉站在搶救室門口,滿臉的淚水,剛剛她給沈清瀾好傅衡逸送飯,沈清瀾剛吃了一口粥就吐血了。
傅衡逸木著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聲開口,「媽,將安安帶來吧。」
楚雲蓉嚯地抬頭,緊緊地盯著傅衡逸,「衡逸,清瀾她還在搶救,她還有希望的。」現在帶安安來,是想跟清瀾告別嗎?不,她不接受。
「有安安在,清瀾的求生欲望會更強烈一些。」傅衡逸啞聲說完了後半句,楚雲蓉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好好好,我現在就去。」
安安被帶到醫院的時候,沈清瀾還在裡面搶救,傅衡逸帶著安安換好了無菌服就要求進去,楚雲蓉擋在傅衡逸的面前,「衡逸,安安太小了。」她不忍心讓兩歲不到的外孫見到那樣殘忍的畫面。
傅衡逸抱著安安,冷著一張臉,「他是清瀾的孩子,現在清瀾危在旦夕,他應該陪在自己母親的身邊。」
「可是安安才不到兩歲啊!」楚雲蓉淚流滿面,一面是女兒,一面是女兒唯一的孩子。
「媽,安安他是個男孩子。」傅衡逸說了一句,繞開楚雲蓉,抱著安安直接走了進去。
彼得答應了傅衡逸進來陪沈清瀾,卻沒想到他竟然將安安也給帶進來了,心中一震,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眼睛緊閉,一切指標都在不斷下降的沈清瀾,這個女人是何其的幸運,有兩個將她視作生命的男人。
安安的眼睛裡滿是驚恐,抱著爸爸的脖子,「爸爸。」
傅衡逸不顧兒子的意願,將他放在地上,指著沈清瀾說道,「安安,那是你的媽媽,她睡著了你去將她叫醒。」
安安懵懂地看著傅衡逸,傅衡逸推了他一把,「過去,告訴媽媽,安安來了。」
安安看了病床的方向一眼,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無助地看向傅衡逸,「爸爸。」
傅衡逸的臉一沉,指著沈清瀾,「去,將媽媽叫醒。」
正在搶救的彼得看見這一幕,於心不忍,「傅衡逸,算了吧。」
傅衡逸充耳不聞,就看著兒子,安安從來沒有見過爸爸這個樣子,頓時害怕地大哭起來,「媽媽。」
嘹亮的哭聲在搶救室中響起,傅衡逸握住沈清瀾的手,「清瀾,安安在叫你,你聽見了嗎?他在哭,你聽見了嗎?這是你拼死生下的孩子,你捨得離開他嗎?」
「沈清瀾,你答應過我,會陪著他長大,你忘記了嗎?」傅衡逸鏗鏘有力的聲音伴隨著安安的哭聲,在沈清瀾的腦海中響起,而一旁的儀器上,各項在飛快下降的指標忽然停住,然後開始往緩緩恢復,沈清瀾慢慢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研究室里,一個專家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圖像,這個手都在微微顫抖,「快,快,再快一點。」他默念道。
一旁的伊登也是緊緊地盯著屏幕。
只見屏幕上,一個細胞將一個病毒包圍住,然後慢慢吞噬了。
「成功了。」研究室里忽然響起了響亮的歡呼聲。
------題外話------
好了,明天清瀾就脫險了,唉,果然我不適合後媽這樣的角色,這活太難幹了,以後還是繼續當我的親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