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自殺or他殺?(1/2)
「恩熙,你現在還在雪梨市嗎?」沈清瀾給金恩熙打了電話。
「嗯,我和丹尼爾正在機場呢,馬上就回來了,安,網上的事情我已經看到了,網上的風向有人在操動,放心,我一定給你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等找到幕後之人,哼,看我怎麼收拾他。」金恩熙很是惱怒。
「你先別急,我已經查這件事了,等你回來我們再碰頭,對了,最近秦妍有消息嗎?」
「沒有,現在出面的都是R國的那個假貨,秦妍這個膽小鬼不知道躲在哪裡了。」金恩熙說起這件事,火氣更大了,除了艾倫,她從來沒有找個人這麼艱難的,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你可以盯著艾倫那邊。」
「嗯?你是懷疑秦妍和艾倫有聯繫?」
「我也不清楚,就是一種直覺,或許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好,我知道了。」
沈清瀾和金恩熙結束了通話之後就一直在電腦上操作著,她的眉頭緊皺,講真的,自從金恩熙來了之後她就基本上沒有自己操作過這些東西,長時間不用,她都有些生疏了。
傅衡逸進來的時候沈清瀾還在繼續,他看著沈清瀾熟練的操作,眼神微閃,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
沈清瀾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傅衡逸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畫面,開口,「你查到了什麼?」
「沒什麼有用的信息,之前看微博評論,發現了幾個惡評水軍,就去查了IP,發現竟然是同一個,就順著這根線去查了查他們的銀行帳戶,除了最近兩天有人給他們匯過一筆錢之外,其他的東西一點都差不多,對方絕對也是個用電腦的高手。」
沈清瀾的電腦技術雖然沒有金恩熙那麼強,但是卻也是不差的,但是現在竟然中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這就有意思了,而且剛才她在查的時候遇見了阻攔,她跟對方糾纏了很久,還是被溜了。
傅衡逸拍拍她的肩膀,「先不要急,網上的輿論我已經跟韓奕他們聯手在鎮壓了,明天應該就會平息一點,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沈清瀾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十二點了,確實應該休息了,果斷地關了電腦,上床睡覺。
這麼大的事情必然不能瞞著家裡的兩位老爺子,傅衡逸親自去給老爺子解釋了,而楚雲蓉和傅靖婷當天也是在場的,對事情的經過很清楚。
「爸,這件事很奇怪,一般人要是真的是被刺激的,那麼當場就會跳了,哪裡能等到幾天後的,而且那封所謂的遺書是用電腦列印的,這誰都能偽造,這件事該不會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兩家吧?」傅靖婷猜測。
但是要說針對,其實也說不過去,沈家和傅家從來不參與黨派紛爭,不管大領導是誰,都是只站在自己的這一邊,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在政治上樹敵可以說是沒有。
難道真的是杜楠母親一個人的報復行為?可是輿論風向轉變和傳播性太快了,這要說沒人在背後推動她都不信。
眼前像是被籠罩了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楚。
「衡逸,這件事你怎麼看?」
傅衡逸正在看手機呢,網上有人又翻出了沈清瀾前兩年商場救人的視頻,依舊是老生常談的作秀問題,上一次被翻出來,輿論偏向沈清瀾,這次被翻出來,加上杜母臨死前喊得那句「沈清瀾不得好死」的話的音頻和遺書,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懷疑沈清瀾是在作秀,一盆盆的髒水往沈清瀾的身上潑。
傅衡逸渾身的氣壓很低,他想起了昨晚沈清瀾查到的那個ip,他當時特意看了一眼,記在了腦子裡。
「衡逸,問你呢?」傅靖婷又問了一次。
傅衡逸站起來,「爺爺,姑姑,這件事等我回來再說,我現在有事,先出去一趟。」
傅衡逸起身就匆匆離開了書房,傅老爺子嘆了口氣,「這件事清瀾丫頭的壓力才是最大的,你在她面前儘量不要說些不該說的話,幫她照顧著點孩子。」
「爸,我是那樣不懂事的人嘛,而且這件事跟清瀾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去看看清瀾。」
「嗯。去吧。」
**
傅衡逸去了ip上的地址。昨晚沈清瀾黑人家電腦的時候他就順便看了一眼。
在京郊一個普通的小區三樓的房間裡,三個男人正在電腦前寫評論呢,他們是專業的水軍,經常收了人家的錢給人寫惡意評論,對於這些是駕輕就熟。
「豪門千金人面獸心,逼死好人不知悔改,你們說這個標題咋樣,勁爆不?」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夠勁爆夠勁爆,就這樣寫。」
「你說這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個沈清瀾真的將人家給逼的跳樓了?」
「你管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次人家給了我們這麼多錢,就算是假的,我們也要給她弄成真的,趕緊將帖子給寫好,然後發出去,讓他們轉載,加大影響力。」其中一個貌似是老大的人說道。
「好嘞,這筆訂單完成以後,我們就可以休息一陣子了,出國旅遊泡美女,日子不要太瀟灑。」另一個男人美滋滋地說道。
這話引來其他兩人的共鳴。
三人討論地正嗨呢,門就被人給踹開了,傅衡逸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是視線中。
三人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先是驚慌失措,隨後是勃然大怒,「你誰啊,誰讓你這樣闖進來的,你這是私闖民宅懂不懂,我可以報警抓你的。」
傅衡逸將門給關上,還不忘給鎖上,隨後才看向三個人,「說吧,誰讓你們發這些惡意評論的?」
三人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清瀾自己做了醜事,我們作為圍觀群眾看不過去,上網說兩句怎麼了?她敢做還不讓人說啊。」
傅衡逸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我說了是沈清瀾的事情嗎?做賊心虛?」
三人眼底的慌張之色更濃,其中一個男人看著傅衡逸,忽然叫道,「我認識你,你是沈清瀾的丈夫,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們做什麼,我們就立刻報警。」
被認出來了,傅衡逸是一點也不意外,他既然敢親自過來就不怕被認出來,「認出來了更好,老實告訴我,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什麼誰讓做的,沒有誰,我們就是看不過眼,沈清瀾自己做的是人事嗎?就算那家人有錯在先吧,但是也是她哥哥搶人家的未婚妻在先,難道還不允許人家搶回去啊。」
一個人敢說了,另外兩個也跟著附和,「就是,要是換作誰搶了我的未婚妻,我讓那人償命。」
「沈清瀾都已經將人弄到精神病院去了,這還不夠嗎?竟然不讓人家的父母看望自己的兒子,這太過分了。」
傅衡逸看著他們的眼神淡漠,三人心中不是不害怕,但是更多的是知道傅衡逸是個在役軍人,料定了他不敢對他們怎麼樣才敢這樣大著膽子。
傅衡逸確實沒打算將這三人如何,而是將一份東西放在了他們的眼前,「先請你們看一份東西。」
三人不明所以,其中一個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神情大變,其他人見狀,意識到不對,看向同伴手裡的文件,等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之後,臉色跟著大變。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傅衡逸淡漠開口,「這些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告訴我,誰讓你們發那些帖子和評論的,別說不知道,不然那我就將這份東西交給警察,然後公布到網上。你們做過那麼多事情,要是這些公布到了網上,就是不清楚那些人知道你們是專業收人錢財替人造謠的,因為你們的造謠而受了刺激的人的家屬會怎樣?」
原來三人就是一個水軍團體,他們三個是首要負責人,底下還有一大幫「小弟」,他們將帖子寫好以後發布到網上,自有「小弟」評論轉發,要是有與他們相反的評論冒出來,這些水軍就會一窩蜂地湧上去,攻擊人家,這樣的團隊在全國並不少,而這一支,這一次要不是沈清瀾懷疑有人在引到輿論風向,特意查了,恐怕還注意不到他們。
而這三人的身上有個很重要的案底。兩年前,臨市的一所中學發生了一起校園暴力事件,一個高三的男生將同班的一名女同學堵在無人的實驗室里強暴了,女生要報警告他,他反咬女生一口,說是女生愛慕他,自願與他發生的關係,因為自己不願意給女生經濟上的支持,女生就威脅他說要告他強暴。
當時這件事在臨市還引起了轟動,女生長得漂亮,但是平日裡很沉默寡言,成績也一般,除了臉蛋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很平凡,而男生則是一個富二代,家裡很有錢,長得也不錯,因為大方,在學校里人緣很好,儘管成績不好,但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他。
在這件事發生以後,沒人相信女生,經常對女生指指點點。
事情鬧大了,網上自然也會很熱鬧,這位男生的家長就找到了這三個人,要求他們發帖子黑這個女生,一時間網上的評論鋪天蓋地,都是指責這個女生不要臉,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還因為達不到目的而不擇手頓,反咬人家一口。
這個女生最終沒有頂住輿論的壓力,從學校的頂樓跳了下來,當場就死了,家長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可是巧合的是,這女生的父母都是這男生家裡的公司的員工,男生家裡見死人了,就出了一大筆錢將人給擺平了,然後將男生送出了國。
當時要不是這三人在背後推動輿論風向,或許女生受到的壓力也不會那樣大,她也不會想不開從樓頂跳下來,結束了自己年僅十七歲的生命。
三人自己做過什麼事情自然是清楚的,這份文件上都清清楚楚地寫著呢,「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三人嘴硬。
傅衡逸輕笑,「不承認沒關係,你們最喜歡的不就是顛倒黑白嗎,顛倒黑白這樣的事情不是只有你們會。」
三人聞言,驚恐地看向傅衡逸,「你不能這麼做,你是一個軍人,你這是知法犯法。」
「不,我這是伸張正義,你們的事跡被曝光以後,世人只會說我是做了一件大好事。當然你們要是將背後之人說出來,我可以考慮不將你們的事情捅到網上。」
三人面色猶豫,網絡暴力到底有多強大,他們是做這些的,自然比一般人清楚地多,而網民大多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很多人都是人云亦云,自以為是站在了正義的一方,來指責他人的不是,而不去想一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他們也是利用了大眾的這種心理,才能引導輿論風向。
「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考慮。」傅衡逸看著腕錶,淡淡地說道。
三人面面相覷,眼見著三分鐘的時間要到了,其中一個男人才開口說道,「我說。是一個男人,不過我們都是QQ聯繫,並沒有見過面,我麼也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
見傅衡逸的神情很冷,那個男人繼續解釋,「是真的,對方從來沒有出現過,也是前幾天才聯繫我們的,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但是對方先把錢打到了我們的帳戶,說只要按照他說的做就行,事成之後就會再給我們一筆錢。這些就是我們知道的全部,我們真的全都說了。」
傅衡逸一直留意著他們的神情,自然知道他們沒有說謊,眼神微冷,「但願你們說的是真的,否則……」
三人點頭如搗蒜,「當然當然,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傅衡逸轉身離開了,送走了瘟神,三人長長舒了一口氣,「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趕緊收拾東西走吧。」
「走就不至於了吧,他都已經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要是萬一回來了呢?」
三人沉默,然後開始收拾東西,只是沒等他們離開,門就被敲響了,三人對視一眼,還以為是傅衡逸又回來了,心底湧起一股恐懼,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一個人走出去開門。
門外的不是傅衡逸,而是警察,三個人以造謠損害他人名譽的罪名帶走了。
傅衡逸從三人的住處離開,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找了韓奕,「這是什麼?」韓奕接過傅衡逸遞給他的一支錄音筆,問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韓奕打開錄音筆,傅衡逸和三人的對話從裡面傳出來,「這個東西你從哪裡得到的?」
傅衡逸淡淡開口,「這個你就不用管了,該怎麼用這個東西你看著不辦吧。我有事情先走了。」
「行,我等下讓後期處理一下,然後發布到網上去,那幫網民的理智應該會回來一些,小嫂子沒事吧?」
這幾天輿論的壓力大部分都是衝著沈清瀾和沈君煜來的,還有一部分則是指責溫兮瑤。
溫兮瑤從昨天開始就在家裡休息了,住在大院裡。
「清瀾沒事。」沈清瀾的心理素質很強大,只是一些流言而已,她並不會放在心上,她更想知道的是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在搞鬼。
「你讓小嫂子放寬心,警察那邊都說了這件事跟沈家並無關係,而且我也相信這純碎就是杜楠母親的報復。」韓奕安慰傅衡逸。
「行了,就這樣吧,我走了。」傅衡逸擺擺手,瀟灑離開,回到家裡卻並沒有看見沈清瀾,趙姨正在問安安喝奶。
安安小朋友看見爸爸,眼睛一亮,將奶嘴頂出來,伸手就要爸爸抱,傅衡逸將他抱過來,「趙姨,我來餵吧。」
趙姨將奶瓶遞給傅衡逸,傅衡逸看著兒子,「清瀾去哪裡去了?」
「說是有事出去一下,兩個小時就回來,安安醒了肚子餓,我就將清瀾準備的奶餵給他喝了。」
安安的小手抓住爸爸的衣角,聽不懂二人在說什麼,眨巴眨巴眼睛,嘴上的動作卻沒停。
傅衡逸看著天真的兒子,眼睛裡浮現一抹寵溺。
**
沈清瀾去了君瀾集團,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的休閒裝,臉上帶著一副很大的墨鏡,剛停車,就看見了君瀾集團的樓下等著很多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君瀾集團的保安正在維持秩序,而另一邊,就是杜母墜樓的地方,則是圍起了警戒線。
沈清瀾今天出門的時候戴了一頂假髮,齊耳的短髮,加上大大的墨鏡,竟然沒有人認出她。
她走近案發現場,因為這兩天沒有下雨,所以地上警察畫的當時杜母墜樓的位置還在,沈清瀾的身邊站著金恩熙。
「安,這個位置有點奇怪。」金恩熙低聲開口。
沈清瀾抬頭看了一眼樓頂,點點頭,「嗯。」
「那幫警察竟然說這人是自己跳下來的,簡直就是在開玩笑,自己跳下來能掉在這麼遠的地方?物理都還給老師了吧?」金恩熙語氣不滿。
這距離,根本就不是一個下墜的力量就能形成的,起碼還要有一個很大的起始加速度,換句話說,杜母是被人從天台上推下來的。
「我們上去看看。」沈晴朗說道。
金恩熙點頭,「好。」
沈清瀾給余助理打了電話,余助理立即下來接人,但是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人,沈清瀾揮揮手,余助理看見一個陌生的女人朝著他揮手,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你是?」
沈清瀾將墨鏡移下來一點點,「余助理是我,沈清瀾。」
余助理一愣,「沈小姐。」他壓低聲音,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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