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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火上澆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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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搖頭:「應該不會錯,那兩人連知道的不少,都是溫啟涵在監獄裡跟他們說的,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溫啟涵也不止找了他們兩個人,他從入獄之後就一直不甘心,他從來都沒放棄過東山再起的心思,他在裡面結交了不少即將出獄的人,讓他們在外替他活動,我們這次查下去,也查到了不少他的小動作。只是以往的動作。都只是聯絡溫家人商量如何起復,出手對付溫艾,這還是頭一回,也不知是被什麼事情刺激了。」

安修廷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溫啟涵還找了別人!?

也就是說,溫艾還會有別的危險?

不管他被什麼事情刺激了,他既然有辦法出手,現在就肯定已經知道自己的手段落空了。

那麼接下來,他會怎麼做?

安修廷有些煩躁地像隔壁的方向看去,這個女人。怎麼總是帶著無盡的麻煩。

原本帶她來這裡只是因為自己想跟她相處一陣的私心,他想通過相處看看自己到底對她是什麼心思,是恨還是……還是別的什麼感情。

等弄明白之後,他自然會放她走。

沒想到不早不晚又查出這些事。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叩著:「有什麼辦法麼?」比如說,讓溫啟涵在牢里受點苦給他的警告,或者讓他在那裡住的更久一點,好讓他徹底死了那份野心。

助理搖頭:「沒有辦法,這些事我們雖然查到了,但跟以前的事情差不多,線索都有。可落在實際證據上的時候,就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跡一樣。」

而且,助理心中苦笑,這種時候監獄到成了溫啟涵最好的保護了!

他要是出來,當然有一百種辦法對付他,但他在監獄裡,就算找什麼人進去,根基未必比他深厚,一旦被他咬住,扯出安董,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安董現在的身份多尊貴啊,他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萬一豁出去咬死鬧出滿城笑話和當年往事……簡直太不划算。

安修廷聽了助理之前的話,心中對這些後果自然也是明白得很。

沒想到溫啟涵從前手段不怎麼入流,這幾年在監獄裡倒是長進了。

「讓她過來見我。」安修廷閉上眼睛指了指隔壁,想了一刻,又睜開眼睛起身,「算了,我過去見她。」

安修廷走到隔壁的門口,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安靜的就像是沒人一樣。

助理上前敲了三聲門,然後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屋子裡似乎猛地傳來什麼動靜,可聽見他們的開門聲,卻立刻安靜下來。

助理推開門讓安修廷進去,又從外面帶上門。

安修廷一進門就看見溫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身板挺得筆直,正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凝視了一會兒,在她對面坐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談談。」

溫艾強忍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她剛才剛想從窗戶那裡跳下去逃走就聽見門響。嚇得她差點一頭栽了下去,趕緊回來坐好他就已經推開了房門,連窗戶都沒來得及關。

要是被安修廷發現了窗台上的腳印和繩子,她可就完了。

不但要面對他的暴怒,恐怕再想走也是不可能的!

她的手緊緊攥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瞪著安修廷,連他的話也沒聽清:「你說什麼,我,我跟你沒什麼說的,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你出去。」

安修廷的目光帶著懷疑在她身上一掃,像是心有靈犀一樣,竟然感覺到她的注意力都在身後的窗戶上。

他奇怪地看看她,又看看開著的那扇窗:「怎麼?冷?」

溫艾看著他起身,渾身難以自抑地顫抖起來:「不!我不冷!」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更令安修廷感到異樣,他還是走到窗前快速關了窗戶,再走回來,猶豫了一下把手按在溫艾的額頭上摸了摸溫度:「你怎麼了?」

溫艾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的慘白,背後的冷汗更是幾乎要將她的衣服濕透。

她很想推開安修廷的手,這就從窗戶那裡跳下去,但她不能,她要做的事情,必須等他走了以後。

溫艾緊緊抿著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抬頭看他,滿眼都是怨懟:「安修廷,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就打算這麼關著我,以後想要發泄的時候就找我?」

她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落在安修廷眼裡,令他心底一涼。

微微蹙眉。

手指僵硬地離開了她的額頭,他還沒質問他那天為什麼會和古雅在一起,她反倒質問起他了。

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她的事情跟他無關,可他就是情不自禁被她牽引著……管著她孩子生病找醫院,管著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還要管著她會不會突然某天就被人害死。

他怎麼這麼愛多管閒事,怎麼就這麼清閒?

安修廷冷哼一聲,甩開她起身就要走,走到門口,卻怎麼也邁不出那一步。

他還是要跟她說清楚,對,他不是為了保護她,只是因為溫啟涵是他的仇人,他不能看他得逞。

就是這樣。

溫艾看著安修廷丟下自己就走,心裡一擰。

他還是這個樣子,一句話不合他的心意就會生氣,然後隔一陣就要拿她撒氣,或者用綿綿威脅。

不過這一回。她不會再理他怎麼做了。

溫艾側過頭不去看他的背影,反正等他走了之後,她很快也要走了。

安修廷剛回過頭來,看見溫艾這表情氣得差點吐血,他強忍著怒意重新走回來,到她身邊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溫艾手上一緊,傳來一陣陣疼痛,不過這樣的疼比起安修廷之前在她身上留下的傷痕,還差的遠。

她的脖子上,到現在還有一圈他的齒痕。

「不能好好聽你說話?」溫艾雖然被突然轉身回來的他嚇了一跳,不過這句話才更嚇人好嗎?

她瞪著大眼看著他:「安修廷,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咱們兩個人能好好的說話?」

她之前一直在努力,努力跟他溝通,每次的結果不都是一拍兩散?

而且她也想不出來,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有什麼可說的:「你要跟我說綿綿?還是要送我玫瑰花?還是說你又想要我了,不許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一連串地質問,將她這段時間的憤怒委屈和不甘心全都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安修廷愣住了,溫艾自己也愣住了。她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可仔細想想,她說的有錯嗎?

他除了這些,還會對她做什麼呢?

就因為他父母的仇恨,他對自己一次比一次更過分?從前她總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覺得一個父母都被人害死的人,是有權力對她這個殺父仇人的女兒不好的。

畢竟她們溫家可能是害死他父母的真兇。

可這麼多年了,溫家害他父母的證據呢?

沒有!

除了他這麼認為,沒有任何證據說明他父母是被自己的爸爸殺死的。

有的只是爺爺是被他氣病然後鬱鬱而終,有的只是爸爸因為商業罪名現在還關在牢里。

就連綿綿也曾經被他落胎,她又次次被他欺凌。

就算上一輩人有仇。溫家現在死得死,傷的傷,也該算扯平了吧?

他要是不甘心,她這條命也可以給他,反正他權勢滔天,能把自己藏在這裡沒人知道,殺一個人,藏一具屍體應該更加不是難事。

有必要一次又一次的這樣玩弄她嗎?

安修廷緊緊盯著溫艾,眼中似有熊熊怒火,溫艾的心何嘗不是被炙烤一般的煎熬。她含著眼淚回瞪回去,一點也不肯服輸。

「你爸不是好人,如果他最近有什麼動作,你不要理他。」

安修廷的語調沒有任何波動,就這樣直視著溫艾的眼睛,把她一切的憤怒怨懟都照單全收下來,然後告訴她他想說的話。

溫艾的眼神忽然變了。

先是驚恐,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

再是懷疑,隨後是憤怒,最後,卻浮現起一抹蔑視的笑。

「安修廷,這話你不是早說過了?溫家都是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賤人,為什麼又要來提醒我一遍?我爸是不是好人自有法律判定!是,他確實不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他做過的壞事,他現在已經在付出代價了,怎麼,你還想把他拖出來再審判一次?」

她剛接過爸爸的電話,滿心都是自己多年來的不孝,和對爸爸的掛念。

安修廷竟然在這個時候跟她提起爸爸。

難道只有他的父母是父母,她的父母就不是了?

是啊,在他眼中,她溫家的人命都不如豬狗,又怎麼可能是好人?

想到父親那蒼老而又冰冷的聲音,溫艾的心都在滴血。

她一字一句地看著安修廷,咬牙道:「不管他做過什麼壞事,他都是我爸爸,他對我比任何人都好都重要!不是好人……那只是你的看法而已,如果有人這麼說你爸爸,你會聽嗎!?」

安修廷最恨有人說自己的父母。溫艾的最後一句話,簡直就像烈火上澆下的一鍋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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