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溫啟涵的私心（1/2）
溫艾幾乎是被孟小希拖下車的。
一下車孟小希就抱怨：「你再不下車，我編的故事都露餡了……」
溫艾搖搖頭，看著一臉同情的司機倒車遠去，顯然是把她當成了被拋棄的女主角。
「小希，要不咱們回去吧，改天再來……」溫艾沒來由地想要退縮。
剛才兩個人，可是清清楚楚看見溫柔大搖大擺走進那棟老宅里去了，而且從外觀上看，這裡一點都沒有年久失修的樣子，反而因為有了年代感，更顯出古樸的價值來。
說明這地方一直就有人住著。
這麼多年了，為什麼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真的只是因為自己缺心眼嗎？
那溫家變故的時候，這棟房子連帶這塊地方，怎麼也值個千萬左右，如果還在溫家名下，又怎麼會逃過法院的裁決和安修廷的手段呢？
等等……
「價值千萬……小希，你說尚晨的公司需要多少錢？」
孟小希搖頭：「這我哪知道，不過我估計，沒個千八百萬的負債，尚晨哥他不至於就這麼把自己賣了。我說你別磨蹭了，來都來了，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溫艾心裡一團亂麻，她覺得自己智商不夠，可卻分明有個清晰的預感——溫柔的錢，和溫家有關，和這棟房子有關……
孟小希拖著溫艾一路追上去，老宅的大門已經關上，從外面看不進去，她們又不敢打草驚蛇，只能在四周遠遠地轉轉。
兩人正發愁之際，溫柔居然又出來了！
溫艾連忙捂住孟小希的嘴，將身形隱藏在一旁的裝飾灌木里。
溫柔手上提著兩個沉甸甸箱子。身邊還有一個穿制服的男人，她顯然沒想到會被溫艾跟上，所以全無防備地將箱子放上車，轉身對那男人說道：「房子裡的東西太多，我一次拿不完，還要分幾次過來取，這房子雖然賣給你們了，不過只能下星期再交接，沒問題吧。」
男人似乎是地產服務中介類的職員，能低價買下這處房產，恐怕也並不是打算自己住。
「沒問題，溫小姐，我今天過來看一下，主要是把合同手續辦好，現在都簽字確認無誤了，款項也能立刻打到你的手上，至於什麼時候搬進去，都不重要，溫小姐完全可以慢慢收拾，我們下星期再見。」
男人說著，揚揚手上一沓合同文件似得東西，轉身上了另一輛車。和溫柔兩人一前以後走了。
孟小希掙扎著從灌木叢里爬起來，難以置信地等著眼睛。
「我說她一天遊手好閒怎麼會有這麼多錢！」她看看溫柔遠去的方向，又抬頭看看自己所在的老式別墅，心裡的震撼簡直溢於言表：「你剛才說這是你家？怎麼讓溫柔給賣了？」
這問題溫艾怎麼能答得上來！
不過這時候溫柔和那個男人都已經離開……
孟小希上前敲門，確定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溫艾左右環視了一圈，在地面上找到一塊雙手能拿得動的石頭。
她撿起來就繞道屋後，對著一塊玻璃砸了下去！
玻璃瞬間碎了一地，溫艾連看都不用看，身手進去就摸到窗鎖的位置，將整個窗戶打開了。
孟小希對溫艾比了個大拇指，別看溫艾平時文弱得很。真逼到關鍵時候，總是有股堅毅的勁頭，連她也十分佩服。
溫艾已經從窗戶跳進去了。
她小時候其實還算活潑，這幾扇窗戶她都爬過。
一落地，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這是一件雜物室，也是她小時候最喜歡躲起來的地方。
牆上掛著的裝飾畫，牆角里堆著的陳舊擺設……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變。
孟小希也跟著跳進來，兩人從裡面走進客廳。
「這裡是有人住過的。」溫艾一眼看出了不同的跡象。
比起剛才進來那個落滿灰塵的雜物室，客廳就整潔明亮多了。
雖然還保留著以前的感覺，不過沙發、頂燈、地毯，都已經換成了新的。
「溫艾！你看這裡！」孟小希抬頭，看著壁爐上的一幅掛像照片，吃驚地大叫，「這是你爸，你爸爸和……」
她沒有說下去，因為實在無法開口。
溫艾看見那幅畫也震驚了，畫上的男人是爸爸沒錯，他攬著一個酷似溫柔的女人，兩人中間站著溫柔。
這是他和表姑？
可這種姿勢的相片，一看就是一家三口的感覺啊。
更令人覺得萬分不舒服的，就是這照片上三人的年紀，並不是很早以前的了，大約就是四五年前的樣子！
這棟房子一直沒有賣，一直住著溫柔和表姑？
「你爸把這房子給她們了？估計還一直給了她不少錢，所以她才能過著花天酒地的富足生活，才能把你家房子賣了，去幫助尚晨的公司還債？」
孟小希盯著畫上的男人，已經很難再提起好感了。
親生女兒被他視作罪人四年多都不肯見一面，居然對一個表侄女這麼好，說出去，人家還不得以為表侄女才是親生的呢。
孟小希正要去拉溫艾，只見溫艾快步走到沙發前重重坐下，一臉慘白虛汗，緊緊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顯然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溫艾，你堅持一下，我去給你倒水，你別多想，沒事的沒事的。」
孟小希被她這樣子嚇壞了，連忙跑去廚房找水。
溫艾一個人坐在客廳，眼睛始終沒離開那副畫。
畫上爸爸慈愛的眼神，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可她知道，那眼神不時給她的。
孟小希只覺得生氣而又不可思議，可她卻是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
這棟房子早就被寫在溫柔名下了，不但她不知道，爺爺和沒過世的媽媽都不知道。
所以那麼多年，大家才再沒有這房子的消息，幾乎忘了這裡的存在，也是因為這樣，溫柔才能將房子手續齊全的轉賣。
因為早就給了她了。
爸爸給溫柔錢，她可以接受，但是這麼大一棟房子，那麼早就給了溫柔。還有他們三人的照片……
再回想起小時候生活里的很多細節，她腦子裡一下就躍然而出那個想法。
爸爸他該不會就是表姑那個從沒露面的男人吧！
如果是這樣，那……
溫艾覺得渾身冰冷，整個世界都轟然倒塌一般。
「溫艾，你沒事吧。」孟小希從廚房裡翻出兩瓶純淨水遞給溫艾，「先喝口水，就算有什麼問題那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你爸他，他在監獄裡呢，就算你知道了這些事，還能怎麼樣？」
溫艾緊緊握著純淨水瓶子。腦中思緒上下翻飛，
以前的事情她可以不問，可最近的事情……她剛見過爸爸，那些隱隱關切那些父女之情，那些要她利用古家報仇的事情，都一併被牽扯了出來。
還有以後的事情呢？
按照自己的打算，她要等爸爸出獄，然後帶他去別的地方，給他養老，讓他不用再受苦。
可是他在這裡還有一個家，有溫柔表姐幫他守著。
那自己又算什麼？
「孟小希，我想去再見他一面，我要當面問他！」
溫艾猛地起身向外走去，她不能在這裡亂猜，有些事，只有當面問才能知道真相！
孟小希也支持溫艾，兩人一起把屋裡來過人的痕跡抹掉，從原路退出屋子，跑到路口攔了計程車，直奔城郊監獄。
到了城郊監獄，溫艾一個人進去填申請，萌小希在外頭等著，她也沒想到從一個溫柔身上一下子扯出這麼多事情來，溫艾已經夠不容易了，現在只希望她爸別讓人失望……
溫艾坐在玻璃隔牆這邊，看著爸爸被人從那邊帶出來。
溫啟涵看見她的時候眼中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變成了一種慈祥的喜色。
他在對面坐下，拿起傳音電話：「溫艾，你真是爸的好女兒，你是不是已經跟古家搭上關係了？爸最近在裡面，待遇好了很多，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還有人跟我說只要好好表現。減刑一定會優先考慮我。」
溫艾深深閉了一下眼睛，這大概是她拜託古雅查證證據的時候，古雅的順水人情吧。
她沒有回答爸爸的問題，而是直接張口說道：「爸，溫柔表姐把房子賣了，就咱們家以前那棟老宅。」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表情也十分平靜，就像早知道那房子在溫柔手上而且毫不在乎一樣。
她只想看看，爸爸到底是什麼反應。
溫啟涵先是一愣，臉上一瞬閃過震驚和慌亂。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他腦中飛速地轉著念頭，隔了一會，才沉下聲音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溫艾心底一片冰涼：「溫柔表姐也是你的女兒。」
溫啟涵的眼睛猛地瞪大，雖然他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只是溫艾的猜測，她不可能有確實證據。
但這樣的表情正被溫艾收進眼底，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溫柔，果然是爸的女兒！這樣一來，從小到大很多說不清的事情就都說清楚了，難怪爸爸那麼瞎換溫柔，難怪表姑的男人一直沒有露面。
很多很多細微末節的線索。都從記憶力鑽出來，想蟲子一樣啃噬著溫艾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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