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輸掉褲子(1/2)
兩人一起走在療養院的紫藤花架下,顧清溪不由感慨。
三年婚姻,這人從未和她一起來看過外公,想不到如今已經離了婚,卻這樣並肩前行,好笑又諷刺!
秦傲一手拎著營養品,另一手插在褲袋裡,低頭用眼角餘光欣賞著顧清溪腳上的平底鞋,那是當天他訂購時缺貨的一雙,後來送過去他直接拿回了家裡,總算還是讓她穿上了!
鞋子穿在她雪白如玉的小腳上比他拿著看時要漂亮得多,七彩碧璽隨著她的腳步閃著彩虹般的光芒,很生動,讓人想抱起她來轉上幾圈欣賞那種流光溢彩……
「你頭上有花。」紫藤開得有些頹了,花瓣如雨,男人又高,蹭到花串就落一頭,連帶顧清溪也被撲簌簌而落的花瓣帶起感傷,又想到和梓逸哥在一起的點滴回憶。
那個時候看到他滿頭落花她會笑,可是現在,人不同心情完全走樣,她只覺得秦傲這樣不符合他冰冷高傲的氣質,很頹廢!
顧清溪的聲音拉回男人的視線,秦傲停下腳步,抽出手來拉住還在往前走的女人。
顧清溪仰頭看他,男人的身高突然變得壓迫感十足,讓她不適!
這就是她不願意穿平底鞋的原因,低人一頭的感覺讓她勢弱,可是她的鞋跟莫名其妙就斷了,不得已只好穿這雙討厭的鞋,不僅讓她變矮,而且抻得她習慣高跟的腳後筋疼。
秦傲沒等她掙開手臂就鬆了手,輕輕拂去她一頭漂亮長捲髮上的落花。「戴個涼帽就好了。」
顧清溪瞪眼兒看他。「我說你頭上有花!」
秦傲沒理她,大手牽上她一隻小手繼續往前走。
顧清溪側眸瞪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幹嘛這樣?我又不是小孩子。」
男人沒回頭。「你想讓你外公看到咱們倆像階級敵人一樣疏遠?」
「那也不用牽手吧?」光牽著還不算,居然還扣著她的手指,她和他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好?!
「少囉嗦!」秦傲撫著掌中細軟的小手,感覺喉嚨發堵。
他竟然錯失了這個女人三年,當初眼睛怎麼就那麼瞎?沒有看出來洛心染那麼低劣的騙局,更沒有看出秦昱的痴心妄想!
其實不怪顧清溪不愛他。他做了那麼多荒唐事故意惹她反感,又怎麼能期待人家找虐會愛上那樣的他?
顧清溪抽不回手,只能被男人長腿大步牽著走,心裡厭煩,卻也不得不忍,讓外公看到她婚姻幸福無疑是好事,總強過讓本就受病痛折磨的老人家再為她憂心。
還好小院的門就在眼前,她不需要忍這渣男多久。
門口轉眼就到,顧清溪瞧著秦傲頭上落花彆扭。「能不能把你的頭上的花弄下去?」
男人朝她低了低頭。「你幫我,我空不出手。」
他一手拎東西一手牽她,還真是空不出手……顧清溪嘴角輕抽,早知道她就不吱聲。
「快點,外公還等著呢。」不要臉的人仍低著頭等她侍候。
顧清溪一下子矮了眼前人二十公分。目光只及他修長的脖子,只能仰臉瞪人一眼,抬起手來幫他拍去頭上細碎的花瓣。
收手時男人突然低頭,在她櫻紅的唇上啄了一口,顧清溪頓時怒目相向,卻見秦傲抬起頭來打招呼。「外公。」
惱火的人只好把那口氣咽回去,微笑著回頭看向小院裡,卻哪有外公的身影,這人分明就是騙她!
再回頭瞪人,只見男人肩膀自她鼻尖前擦過,泰然自若地進了院門,只吸了她一鼻子清冽的柑柚氣息。
顧清溪咬牙忍著踢那人一腳的衝動,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邱崇華剛好被護工扶著走了出來。見到兩人,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溪溪來了,秦傲,想見你一次還得我老人家親自請,你小子行啊!」
秦傲把手上東西遞給護工,親自扶過老爺子。「外公說笑了,我是怕打擾您修養,您什麼時候想見我了只要下個命令,我隨時都會來看您。」
老頭子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顧清溪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外公可千萬別總想見這人,不然她還要和渣男糾纏多久?!
「外公,秦傲公司忙。您沒事找他幹嘛?有我來看您不就行了,我才是您親外孫女。」
秦傲把老爺子扶到被太陽曬熱的石桌邊坐下。「看你說的,外公是你的外公也是我的外公,你跟我還爭什麼寵?」
邱老爺子很受用地點著頭。「嗯,嗯,說得沒錯,你們都是我的孩子,看到你倆在一起好好的我老頭子就放心了!溪溪,你別和秦傲爭寵,你倆趕緊給我生個重孫子才是正事,我日子不多了,就想看看我地小重孫……」
一說起重孫就有癮,不但有癮還委屈吧啦,囉囉嗦嗦一大堆,說到最後好像他抱不到重孫子死都不能瞑目!
「都結婚三年了,你倆再不生一個出來,我真要等到老年痴呆發作,到時候你們生了娃我都不認識,那得多可悲!不行,你們得趕緊趁我腦子還記事兒生一個……」
顧清溪囧出一頭汗,偏偏秦傲還上臉,折身坐到老爺子對面,一本正經和他商量起孩子的事!「外公您別急,溪溪和我正準備要孩子呢。」
「我是這樣想的,我和溪溪以後多生幾個,她們顧家就她一個女孩兒,到時候我們女兒就都跟她姓顧,兒子就跟我姓秦,您看好不好?」
老頭子一聽這話大為感動。「好啊!男孩子就叫秦寶寶,女孩子就叫顧貝貝,多生,必須得多生幾個,哈哈哈!」
顧清溪一身惡寒,不可思議地看著馬上接口表示贊同的秦大渣。「好什麼好?這名字太俗氣了!」
「那你說叫什麼?」倆男人齊齊轉頭問她。
「……」顧清溪一頭線,她要怎麼回答是好?「咳!等孩子出生再說名字,現在急什麼?外公,您老沒事就慢慢取,多取幾個,到時候我挑。」
某女硬著頭皮打馬虎眼,老爺子深表不屑地橫她一眼。
「自己取不出來還嫌我取的不好聽,去去去,給我們泡壺茶,小傲啊,會下棋不?」
稱呼都變得親熱起來,明顯人家許給他幾個曾孫把他樂懵了!手指點點石桌上棋盤,一副老貓準備虐小老鼠的表情。
顧清溪捏了把汗,可不得了了!外公是個棋迷,他要是試出秦傲是箇中高手,非得和他卯上不可,以後要是每周末都叫上他來下一盤,她可真就沒法自這渣男身邊脫身了!
「外公,他不會下!」
秦傲笑睨她。「你不是怕外公輸給我吧?」
老爺子立即瞪起老眼擼袖子。「小樣兒!我會輸給你小子?來來來,拿象棋,我還就不信了,老頭子我會輸?!」
顧清溪被作死挑釁的人氣得兩眼發紅,磨著後槽牙去取了象棋出來,眯著警告秦傲。「我外公可比我厲害多了,你小心輸掉你的褲子!」
後者伸手撫了撫她後腦勺,一臉寵溺地朝她笑笑。「不怕,回家我再贏你贏回來就是。」
這曖昧的語氣和眼神,顧清溪差點揮手打開他的大爪子,她才不會把褲子輸給這流氓!「你們慢慢下,我把陽傘支上。」
秦傲一聽這話立即起身。「我來,你去泡茶吧。」
顧清溪看一眼搶著做苦工的男人,滿眼寒刀地轉身泡茶去了。
邱老爺子一邊擺棋子一邊關注著兩人。見顧清溪進了屋才開口。「孺子可教啊,小傲,我精神上支持你,加油!」
秦傲支好陽傘,坐回桌邊感激地看向老爺子。「外公,您放心,只要有您的支持,我一定讓溪溪回心轉意,重孫子保證不會少了您的!」
老頭子眉花眼笑地點頭,老眼中全是毫不掩飾的算計。「你今天要是輸不掉褲子,下周我還讓你來陪我下棋。」
秦傲詫異。「您的意思我可以贏您?」
老頭子板起臉來。「你得有本事贏才行!」
於是,顧清溪泡好茶回來就見石桌旁氣氛凝重,兩個男人全神貫注於棋局,下得真叫一個小心翼翼。「下棋就為個娛樂,你們倆至於這麼認真嗎?」
邱老爺子撅著花白鬍子瞧她一眼。「溪溪,看外公怎麼贏走這小子的褲子!」
秦傲伸手接過她手上茶盤,倒了杯茶雙手奉給老爺子。「外公棋藝精湛,看來我今天要獻醜了。」
顧清溪掃了眼棋盤,上面真是風起雲湧,一看這局就高深莫測,有的下了!嘴上不由嘲弄。「活該!」
兩個男人很快又投入棋局,下得那叫一個如痴如醉,也沒人理她,顧清溪索性去端了水出來,幫外公洗腳剪趾甲。
秦傲如此近距離看著她蹲身地上,瑩白的脖頸映著紅色陽傘,血色微潤間讓人心神蕩漾,不由伸手幫她挽了挽耳邊垂落的秀髮,長指愛憐地捏了下她沒戴耳飾的耳垂兒。
「怎麼不戴耳墜?」明明見她耳上有兩枚耳洞。
顧清溪對他親密的舉動出奇不適,可是礙於外公就在身邊還是忍了。「不想戴。」
耳洞還是和梓逸哥一起去穿的,記得她當時硬是逼著那人也穿了一隻,可是他不肯戴耳釘,後來直接又長上了。
她穿的耳洞始終戴著他送給她的銀耳飾,天長日久不可避免的左丟一個又丟一個,兩人在一起時他還會買給她,可是後來他走了,她丟得只剩下最後一隻耳釘,因為怕丟光沒了紀念,所以取下來放在了首飾盒裡,從此耳上一直空著。
秦傲看出她臉上神情有異,鬆了手,繼續和老爺子下棋。
一局棋下了足有一個多小時,最終邱老爺子將軍成功,樂得哈哈大笑!
下棋贏了是高興,更高興的卻是贏了一個高手!「不錯不錯!再來一盤!」老頭子明顯上癮了!
看到外公難得這麼開心,顧清溪臉上也有笑意,可還是開口勸阻。「您不能累著,再說也該去打針了。」
邱老爺子滿臉意猶未盡,老眼看向已經站起身來的秦大少。「小傲,下周再過來陪我下一盤。」
秦傲恭敬地點頭應是。「好的,外公實在是厲害,我得多向您討教才行。」和個高手下棋,想放水真挺難,還好他最終讓老爺子贏得不著痕跡。
這馬屁拍得老頭子要多順耳有多順耳,要不是身高欠妥,非得和這外孫女婿來個勾肩搭背不可!末了還是秦大少親手把他攙回屋裡去打針。
老爺子躺下來開始輸液,眼皮也開始往下聳拉,剛才勞神過度,這會兒是困了。
顧清溪幫她剪了指甲,看他已經昏昏欲睡,也就不再多打擾,囑咐護工和醫生看好他的情況,便和秦傲一起告辭離開了。
出了外公的小院,顧清溪立即橫了身邊人一眼。「誰讓你和我外公下棋了?」
秦傲挑眉。「他的病多動一下腦子有好處,再說我陪他下棋還不是看你的面子。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怎麼倒還來怪我?」
顧清溪無言以對,想來再責怪他和外公談孩子的事更是自討沒趣,索性也不說話了。
兩人回到車上,秦傲也不問她去哪,開了車子就走,回到市區直奔一家蘭朵雅品牌專供的商場,迎著顧清溪詫異的目光扯著她上樓走進首飾專區。
「給我拿幾副適合她的耳飾,要你們公司最出色的產品。」
導購小姐直盯盯看著秦傲和顧清溪,直到被男人發冷的目光回視得全身一抖,這才趕緊找來店長,取出幾款鎮店之寶級別的首飾。
「秦總、顧總,這是蘭朵雅歷年來最火最流行的款式,而且這幾款用的全是最純淨的寶石,您二位看看可還滿意?」
頂頭老總跑到分店裡來選首飾,誰來告訴她們這是什麼情況?!
秦傲沒理會店員的緊張和尷尬,仔細看了看櫃檯上那幾樣耳飾,伸出長指取了一副綠寶石耳釘,親自研究著往顧清溪耳朵上戴。
顧清溪全身寒氣外冒,若不是眾人看著,真想揮手打斷男人發神經的舉動!她戴不戴耳飾和他有半毛錢關係嗎?要他多此一舉地獻殷勤!
耳洞久未戴東西已經長合了一部分,縱使秦大少小心翼翼,還是難免戳痛神經敏感的女人,聽到顧清溪磨牙的聲音,男人低著的頭上漸漸冒出汗來。「別動,馬上就好。」
顧清溪感覺耳洞已經長上了,秦傲粗手粗腳的亂戳,疼得她想要尖叫。「別弄了,耳洞長上了,你這樣扎得我好疼!」
秦大少移開耳釘輕輕揉那被戳得發紅的耳垂。「那怎麼辦?還沒長實,要不你忍著點,我試試能不能捅開它?」
「捅什麼捅?很疼的!你怎麼不試試!」顧清溪一把抓過他手上耳釘,重重拍回櫃檯上。
秦傲受到這樣強烈的抗議,俊眉微微一皺。「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你一樣疼你才肯戴?」
顧清溪瞪他,真不知道這男人的腦迴路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過?「我不想戴,要戴你自己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