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有多想你(2/2)
兩人最後約了十點四十見面,顧清溪放下手機,帶著兩個保鏢奔附近餐廳去吃早點。
本想給蕭梓逸打個電話知會一聲,摸著手機才想到自己根本沒有那人的號碼,鄭然的意思似乎也並不想讓那邊的人提前知道,顧清溪為免節外生枝,只好作罷。
另一邊鄭然卻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秦傲。
「秦少,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環宇集團在市中心新建的龍騰大廈承租了整個下半部十層寫字樓,而顧清溪前日被人綁架,綁匪選的中轉點恰好就在那座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交警隊那邊交接案情時提供線索,那裡並沒有安裝任何監控設施。不過我有些懷疑,怎麼說也是一座馬上就要投入使用的大廈,停車場沒道理不安裝監控。」
秦傲皺眉聽著鐵哥們的提醒。「你的意思。龍騰大廈的物業管理部門和綁匪有牽連?」
鄭然一笑。「也許不止是物業,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顧清溪今天打算讓我和她一起過去向環宇集團總裁詢問停車場的情況。小白說過,你和那傢伙有私仇!該不會就是因為顧小姐吧?」
秦傲沉默,一想到蕭梓逸,他就沒法不去想顧清溪心裡住不進自己的根源,三年婚姻他都沒能走進自己女人的心,說起來真的是顏面盡失!
偏偏,死瞿若白個賤嘴把他這點糗事兒嚷嚷得滿世界皆知!
「還有別的事嗎?」
鄭然聽出某位少語氣不悅,呵呵乾笑。「沒了,只是告訴你一聲,昨天一晚沒睡,我累得要死,先眯會兒,你的家事還是自己多操心吧。」
手機掛斷,秦傲沉臉看著電話,想想還是打給了瞿若白。
「設法安排齊躍到顧清溪身邊做她的貼身助理,還有她那兩個渣保鏢,處理掉,給她安排兩個身手好的……最好是挑兩個女的,保護起來更周到一些。」
瞿若白在對面哈哈大笑。「喲喲喲!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昨晚讓咱家溪溪踹床底下去了吧?火氣這麼大!關心人家你不自己開口,找我幹嘛?還女保鏢,你不是不在乎人家嗎?這飛醋吃的,你讓我上哪找身手好的女保鏢去?真有的話我也想要!」
「你少給我囉嗦!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隔著手機秦傲的一身殺氣都擋不住。什麼叫咱們家溪溪?
「嘖嘖嘖!貼身助理這活兒還叫齊躍幹什麼,我不比他強啊?至於保鏢,說真的,只要你不介意,我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近身保護,保證不讓溪溪再被人欺負!」
小白同志仗著天高皇帝遠,繼續大膽作死中。
秦傲冷哼一聲。「你想保護也行,先回來讓我卸你點零件。」
「臥槽!」瞿若白只覺襠下竄過一股冷意,趕緊夾緊兩條長腿。
「我說秦大少,你不至於吧?真要是想回心轉意了。我勸你敞亮點趕緊把人家追回去!只要溪溪再掛上你秦大少夫人的名號,哪個不要命的還敢欺負她?」
秦傲心累地閉了閉眼睛,事情要是真那麼容易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可是顧清溪心裡沒他,即使他現在對她有點愧疚,總不好拿張熱臉去貼那女人的冷屁股吧?
早上還被罵了渣男,想到他就心火上燎,這會讓他低三下四去追顧清溪,打死他也不願意去丟那個臉!
何況他只是略有愧疚而已,又不確定自己真的對那女人有意思。
或者只是因為睡過她,所以才對她有些不明的好感,他真值得再陷入好不容易擺脫的婚姻之中嗎?
「瞿若白。別怪我沒提醒你,安雅的事還沒徹底解決,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別再打歪主意,我給你一個星期,你要麼自覺回來,要麼就別怪我把你的總監之位撤了,等這個位置的人可不少!」
惱羞成怒的人出口就是威脅,事關錢途,小白趕緊舉白旗投降。
「別介、別介呀!我幹得好好的幹嘛換人?再說,來溪溪這裡不也是工作需要嗎?我又沒耽誤正事,要不是有我保護。溪溪沒準又讓秦昱占了便宜,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這樣說可不夠哥們兒意思啊!」
秦傲直接掛電話。
顧清溪開完會立即下樓,鄭然已經到了,正立在他的大切諾基警車旁邊吸菸,見到她立即將煙掐熄微笑上前。
「是坐我的車,還是開你自己的?」
顧清溪回頭瞅一眼她的兩個保鏢。「我坐你車吧,讓他們開我車。」
鄭然伸手幫她開了車門,虛扶著她上了車子,兩人一路談著案子的事很快來到龍騰大廈,沒下車顧清溪就轉著頭四處查看。找尋著地下停車場有沒有監控設備。
事實證明,這裡真的還沒裝監控,鄭然問了物業管理員,說這裡還沒有正式開放,甚至連門哨都時有時無,而且現在這裡連同上面十層樓都租給了環宇集團,基本已經不歸他們管轄了。
顧清溪沒有要過蕭梓逸的電話,這會兒想找人只能親自前往,和鄭然進了電梯,因為不知道總裁辦在哪一層,只好先上一樓大堂去問。
公司還在裝修,好在前台坐了個長髮妹子,見到警官前來,也沒敢為難,直接說了總裁辦在十樓,打了電話給總裁秘書通報,很快得到回應請他們上去。
出了十樓電梯,顧清溪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手指握起,掌心竟然微微泛汗。
心裡不由自嘲,她在緊張什麼呢?
自十六歲情竇初開時和陸梓逸相識相戀,兩人風雨相守了整整四年。曾經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猜到對方的想法和意圖,心意相通得仿佛是一個人……
孰料措手三年,此刻竟然會為了簡單的一次會面而不安?
鄭然以一個刑偵人員的敏銳發現了顧清溪的情緒異樣,停下腳步看著她。「不然這樣,我自己去問吧。」
顧清溪立即打斷他的話。「事情與我有關,我想我應該有第一知情權。」
鄭然怕她誤會,只好點頭繼續向前走。
總裁辦里和樓下一樣全是裝修的噪音,滿地凌亂的裝潢材料和工具倒是分了顧清溪的神,她穿的鞋很高,為免磕絆,必須小心翼翼。
可即便如此,蕭梓逸開門走出辦公室時仍是撞見她被一根粗粗的電線絆了一記,身子驚險地一歪,鄭然及時伸手攔住她的腰,跳舞一樣將她撈入懷中。「小心!」
顧清溪驚出一身冷汗,忙伸手揪住鄭然身上警服,抬高腳抖掉勾在她鞋跟上的電線。
兩人造型真的很曖昧,蕭梓逸清冷的聲音傳來。「裝修太亂了,顧小姐還好吧?」
顧清溪立即鬆開鄭然望向蕭梓逸,反射地開口解釋。「我沒事,只是沒看到有根電線。」
鄭然坦然地扶穩她才鬆手。「蕭總是吧?我是區分局刑偵一科的鄭然。幸會!」伸手與蕭梓逸見禮。
蕭梓逸淡淡看了一眼顧清溪,回手握了握鄭然的手。「辦公室里談吧,不知道鄭警官前來有什麼指教?」
鄭然和顧清溪隨著他的邀請進了簡單收拾過的辦公室,開門見山地擺明了來此的目的。
「我們只是想來問一問地下停車場有沒有安裝監控,或者是顧小姐遭遇綁架那天,您有沒有看清楚綁匪的樣子?」
蕭梓逸將兩人讓到沙發上,親自取紙杯為兩人接了杯開水。
「辦公室里沒什麼飲料,喝口水吧。至於停車場,我公司才剛剛租下這地方,你們也看到了,裝修工作還沒有完成。停車場那邊根本沒顧上,或者你們應該去問問物業,看看之前是不是曾經裝過?」
顧清溪望著面色平靜的蕭梓逸。
眼前人俊容依舊,但是態度卻比三年前冷漠不知多少,即使是在和他們說話,他的目光也不曾看自己一眼,仿佛她真的就是一個陌生人……
「那天是您和您的助理救了顧小姐,和綁匪交過手吧,難道一點印象也沒有嗎?」鄭然放下水杯,雙手十指交叉,目光銳利地望著蕭梓逸不帶情緒的雙眼。
「當然有印象。大概是五六個人,全都戴著類似恐怖分子的黑色頭套,不過身手一般,不像是受過任何專業訓練的人。」
顧清溪終於忍不住插嘴。「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露過臉嗎?」
蕭梓逸總算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沒有,而且跑得很快,當時只想著把你搶下來,其他的我們也沒顧上仔細看。」
顧清溪心頭一陣感動,喉嚨噎住。就算梓逸哥表面看起來對她多不在意,其實心裡還是很在乎的吧?否則他為什麼那麼緊張要救自己。那一晚又為什麼要那樣對自己……
鄭然皺眉。「現在我們已經查到了涉案的相關車輛,但是缺乏確鑿證據指證車主和綁匪有關,如果蕭總想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希望可以及時通知我們,這是我的電話。」
蕭梓逸正色接過他的電話號碼。「放心,有線索我一定會找你。」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鄭然也不囉嗦,其實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局。
顧清溪被綁的案子看起來簡單,實則背後的運作周密到讓人髮指!這也足以說明,設計這起綁架案的人是個心思慎密的反偵察高手,絕對不會像顧清溪所說只是憤青因為社會輿論向她報復。
「顧小姐等一下。」顧清溪才剛起身,蕭梓逸突然喊住她。目光沉然望入她眼底。「我有些私事想和你談。」
顧清溪怔住,明顯沒有想到蕭梓逸會留她。
鄭然也尷尬了,這是兩個人來,要讓他一個人走?
「鄭警官要是不放心,可以在外面稍等,我只說兩句話。」蕭梓逸淡笑如風,完全不失禮貌地筆了個有請。
鄭然看一眼顧清溪。「那我出去等你一下?」畢竟人是坐他車來的,就這麼扔下要是讓秦傲知道了,他肯定沒好果子吃!
顧清溪也摸不清頭緒,心裡又浮起緊張,看一眼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鄭然為了查她的案子一晚沒睡,這會兒她總不好連累人家飯也吃不上吧?「那你稍微等我一下,中午我請你吃飯。」
鄭然笑笑點了個頭,抬腳出了辦公室。
顧清溪遲疑著要不要坐回沙發上,蕭梓逸突然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向沙發落座。
「溪溪,你想繼續冷落我到什麼時候?寧可向這些外人尋求幫助,你也沒想過來找我幫忙嗎,真的這麼想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顧清溪完全被他的話指責懵了!
不是她冷落他吧?是他從那天一見面就一直不理她呀……不,也不是不理,他對她做了最讓她意外又無法接受的事,相戀四年不曾有過的親密,一晚攫奪徹底!
「我……」張嘴欲言,卻發現千言萬語她竟不知從何說起。
「你……」當年為什麼那麼狠心離開?這是纏結她三年無法放手的惡夢,終此一生,沒有解釋她都難逃負累!
然而話未問出口,蕭梓逸突然用力將她扣進懷裡,大手緊緊按在她背上,呼吸在她耳邊纏繞,溫熱的唇貼向她脖頸輾轉細吻。「溪溪,你可知道這三年多時間我有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