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柔情蜜意(1/2)
轉眼一周時間過去,顧清溪心裡總有些隱隱不安,但是好在沒有什麼意外發生,蕭梓逸沒再出現,秦傲和江墨夜的合作也談得很順利。
其實她也沒時間胡思亂想,風尚的新品發布會一場接一場,訂單雪片般飛來,公司雖有齊躍守著,她這個總裁也不可能完全放手不管,何況還有投資高新開發區的事,顧清溪雖說在醫院裡養傷,這頭腦可從未停歇過。
這幾天顧清溪一直在籌集貸款,最終又用風尚抵押貸款了三百個億,全數入股了秦傲新建立的創世集團!
三百個億不過是百分之十的股份,顧清溪感覺有點少,不過這也是她的極限了,要想風尚的運作不受影響,只能出這麼多。
秦傲自己則用天啟集團貸足了一千五百億,加上明希宸那二百個億,占股百分之五十六點七,妥妥占據董事會主導位置。
另外江墨夜籌資共記一千億,其中包括其他什麼人的暫且不說,一項如此世大的工程,居然讓他們三家直接承攬了。
籌資的事敲定,秦傲開始著手制定集團規章制度,大力招聘員工,一個月時間有限,要做的事情太多,除了顧清溪這個病號,連江墨夜也跟著一起忙得分身乏術。
秦傲已經聽顧清溪說了遇到蕭梓逸的事,因為自己實在是太忙不能一直守著她,為免多生事非,立即給她轉了醫院,加派了保鏢守護。
一周都安安穩穩,顧清溪也放鬆了警惕,傷勢有所好轉,她在屋子裡實在是憋得要發霉,趁著天氣好,下了樓去醫院附帶的小花園裡曬曬太陽吹吹風。
「少夫人。坐這邊,我給您占了個好位置!」劉姨遠遠就朝她揮手。
顧清溪一手護著肚子上的傷口,微笑著緩步走了過去,忠叔和保鏢們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護衛著。
顧清溪坐下後看一群人都站在陽光下,唯有她坐在樹蔭里,有些不好意思。「你們不用守我這麼近,找個涼快點的地方,能看到我就好。」
出了上次的意外,保鏢們哪兒敢走得太遠,只退開幾步,仍舊站在她不出十米的距離之內。
顧清溪也不廢話了,動作緩慢地伸了伸腰。只是伸到一半就不敢抻了,傷口正結痂,她怕抻裂了好得更慢!老老實實靠在墊了墊子的椅子上,深深吸了口花園中綠色植物的清爽氣息。
天天關在消毒水味充斥的病房裡,感覺自己已經快成個藥人兒了,能呼吸到清新空氣真的很好,心情都跟著舒暢幾分!
顧清溪正在享受,就聽那邊熟悉的大嗓門兒喊了起來!
「溪溪!哈哈,快快,讓點位置!」安爾抱著瞿若白一條長臂出來散步,老遠看到顧清溪,扯開喉嚨就喊。
顧清溪皺眉挪了挪屁股,這椅子能坐三個人。劉姨為了獨占,把不小的墊子擺在正中,邊兒上又放了水和外套,這會兒還有一大堆保鏢圍在四周,別人還真不好意思過來坐。
「瞿大哥什麼時候出院?」顧清溪隨口問道。
秦傲那邊忙得不可開交,瞿若白這不務正業的可好,天天和安爾膩在醫院裡打情罵俏,據說醫生護士根本不敢隨便進他們那間病房……
顧大小姐暗啐人家的同時完全沒有想過,她自己的病房一樣讓醫生和護士頭痛!
「急什麼!」安爾白她一眼,伸手自拎著的袋子裡取出冰淇淋來。「你吃不吃?你這肚子受傷應該不能吃吧!小白,給你。」
瞿若白心疼地瞅著顧清溪因為嚴重貧血幾乎變成半透明的臉蛋。「給溪溪吃吧,瞧她都瘦了。」
顧清溪冷睨擺明見色忘友的女人一眼。「我不吃,你們吃吧!」
瞿若白伸手硬要塞給她。摸到顧清溪手上緊繃的傷疤,桃花眼一紅,眼淚差點滾出來!
從聽到顧清溪受傷那會兒起他一直心疼到現在,只可恨某個霸道的傢伙護寶護得那叫一個嚴!根本不讓他去看人。
「那死肥婆子,我真想把她弄出來剁了餵狗!把你的小手傷成這樣……呼呼!還疼不疼?」某白見顧清溪不接冰淇淋,乾脆塞回安爾懷裡,捧著顧清溪的手吹啊吹……
顧清溪反射地抽回手去。「已經不疼了。」
安爾惱火地狠掐見到美人兒就骨頭髮軟的賤男腰眼兒。「幹什麼呢?!再給姑奶奶丟人現眼信不信我收拾死你!」
瞿若白痛嘶出聲,一把捉住安爾的手。「母老虎我警告你,再掐我我可真急了!」
安爾挑釁地看著他。「你急呀?以為姑奶奶怕你不成?你急十來天了,軟骨頭,能拿我怎麼樣?!」手上剝了紙的冰淇淋重重塞到男人氣得半張的紅唇里。
瞿若白被冰得長眸一眯,趕緊把冰淇淋取出來,捏住安爾下巴,兇巴巴塞回她嘴裡去!咬牙危險地警告她。
「說誰軟骨頭呢?我哪根骨頭軟了!再敢挑戰我的尊嚴當心我也給你……塞支冰棒進去!」
安爾「呵呵!」,無所畏懼地白他一眼,取出口裡冰淇淋妖氣地舔了起來。「來呀!有膽你就試試!」
瞿若白瞬時被她那妖媚的模樣刺激得蠢蠢欲動,看一眼完全無視他們倆的顧清溪,伸手拉安爾起來。「別打擾溪溪安靜,咱們回去。」
安爾狠剜他一眼。「急什麼?我和溪溪還要聊天呢!」臭男人,她照顧了他這麼多天,這混蛋居然一看到溪溪就走神!死丫太不給她長臉了!
某女好氣好氣,發現男人就是不能給他好臉!尤其賤男!受傷也不能慣著他,不然你就瞅吧,這貨被她慣得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不收拾不行!
瞿若白因為受傷,這些日子真是憋得不輕,好不容易恢復得差不多了,死女人居然一而再地撩撥他,而且還仗著他不能施力欺負他,只給他味聞不給他肉吃,太可惡了,今天非得辦了她不可!猛男不發威還真當他瞿若白是小受受不成?
咳!這些天被眼前這肉慾橫流的死腐女洗腦了,鍥而不捨逼問他和哪個男男做過,他到底是不是受?男男真有那麼舒服刺激嗎……小白同志居然仔細反思一下,自己這麼多年和秦大少一起睡過那麼多回,沒發生點什麼也算奇蹟!
不過,他不可能是受!誰說長得妖就得是受?他喜歡駕馭的感覺好不好?草!死女人就是欠他好好給她點證明!居然想知道男男的方式舒不舒服?他今天就讓這女人自己嘗嘗滋味!
大手一把將故意氣他的人拎了起來。「你跟我來,我決定正面回答你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安爾眨了眨眼,繼續舔她的冰淇淋。「真的?」
「當然是真的!」瞿若白難得一臉正色。
安爾「嘿嘿!」鬼笑著看一眼顧清溪。「溪溪,那我先走了,我幫你挖個勁爆的大秘密出來,你可不要太感激我!」
顧清溪莫名其妙瞅兩人一眼,只覺這倆沒正調的東西聒噪得讓人心煩,微微點了個頭。「走吧。」
瞿若白一把抓起安爾落在長椅上的冰淇淋袋子。「溪溪,你要快點好哦!我先走了,拜拜!」
顧清溪無語看著神神秘秘的兩人匆匆而去,也站起身來,想走一走。
顧清溪乍一起身有些頭暈目眩,身軀搖晃了一下。
劉姨連忙上前來扶她。「少夫人,頭又暈了嗎?」
顧清溪閉了閉眼睛才回答劉姨。「是啊,本來想走走,看來還是不行。」
嚴重貧血的滋味真不好受,實在是無法想像秦傲這樣子怎麼能堅持著工作?
劉姨發現她額角冒出點細汗,又把她重新扶坐回去。「您這身子骨現在太虛弱了,身上還有傷,別急,慢慢來!」
顧清溪緩了緩,抬頭看向樹影間漏下的陽光,感覺這麼坐會兒也比回病房強。「沒事,那我就在這裡再坐一會兒。」說著便取過手機,查看有沒有工作上的消息。
齊躍果然有幾條匯報,顧清溪一一看過,對他的辦事能力越來越放心了,齊躍有時候比她的決斷能力還強,真不愧是秦傲帶出來的人!
現在她用齊躍用得得心應手。就算知道了這人是秦傲的得力手下,還是不打算放人,既然某男主動把這麼好的人才送到了她面前,那就別想再要回去!
某個任性的人正暗自為自己的小算計發噱,一道喝斥突然傳入耳中。「蕭總,請不要來騷擾我們家少夫人!」
顧清溪眉心反射一皺,循聲看向一身病號服的蕭梓逸。
男人也正看向她,沒有理會伸手將他攔住的保鏢,還想往她身邊走。
「蕭總,請不要逼我們對您不禮貌!」保鏢跟進一步,加重了臂上力道將他擋住。
扶在蕭梓逸一側的賀凌香焦急開口。「顧小姐,梓逸沒惡意的,他只想和你說幾句話。」
顧清溪對上蕭梓逸執著的目光,平靜下令。「讓他過來吧。」
蕭梓逸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邊也只有一個賀凌香,這個樣子著實對她造不成什麼威脅。何況她早有預感,該來的總會來,這人已經追到了這裡,不把想說的話說完是不會死心的!
凌香將蕭梓逸扶坐到長椅一邊空位,蕭梓逸這才開口。「想不到我們之間的關係竟然會變成這樣。」
顧清溪目光平淡地看向他。「其實你應該想到,以我的性格,事情只會發展成這樣。」
蕭梓逸眼底閃過深濃的心痛。「或者是我高估了我在你心裡的位置,也低估了你的無情!溪溪,我明天手術,今天陪著我好不好?」
顧清溪還是不信蕭梓逸好好的會突然得胃癌,而且還偏巧是在他要有牢獄之災的時候!「什麼手術?」就算不信,仍舊忍不住問了。
蕭梓逸目光複雜地伸手握上她手臂,保鏢們立即要上前阻止,顧清溪皺眉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鬆開你的手好好說話。」
蕭梓逸沒有鬆手。「我怕一鬆開,這輩子再也沒有觸摸到你的機會了。」
顧清溪看到他眼底涌動的傷痛,心頭驀然一酸。
「你不用在我面前上演這種苦情的戲碼,蕭梓逸,最好不要再對我用任何手段,否則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蕭梓逸目光一冷,手上力道加重。「你說討厭我?!溪溪,為什麼在你的心裡從來不能給我一點寬容?上了手術台,也許今天就是我人生最後一天,你難道真的不怕自己將來有一天會後悔這樣對我?」
顧清溪用力甩開他的手。「蕭梓逸,我也警告你!別再拿你的命來當成威脅我的籌碼!說什麼胃癌?我根本不信!」
男人蒼白的臉上神情一凝,唇角抿出一絲嘲弄。「是不是只有等到我真的死了,你才會信!」
顧清溪被那雙布滿紅絲又溢出淚光的眼睛看得別開頭去,心裡亂得很,她真的不願意相信蕭梓逸得了癌症!可是他從來沒有過這個樣子,他竟然要哭……讓她難以抑制那種已經信了的不好認知!
凌香抽泣著走到她面前,伸手將一疊診斷書遞到她手裡。「他沒有騙你,是真的,他真的得了胃癌,雖然我們也不想相信……」
淚水嗆得她頓了一下,重重抽了下子才繼續說下去。「本來我們只是想設法讓他辦理保外就醫,可是想不到,他胃出血止不住,檢查後醫生說他胃裡有腫瘤,而且胃出血讓病情急速惡化,再不手術擴散會更加嚴重!
梓逸這幾天為了找到你,一直抻著不肯手術,昨天才從江墨夜那裡打聽到了你在這家醫院,所以我們連夜轉院過來了,手術訂在明天早上七點開始,顧小姐,不管過去你和他之間有多少誤會,請你看在……不,請你無論如何陪他一天!
梓逸他已經寫好了遺囑,如果他不幸,你將是他所有資產唯一的繼承人,顧小姐。他對你如此用心,你不能對他這樣無情……」
「別說了!」顧清溪猛地怒斥出聲,將手上那一大堆足以證明蕭梓逸真得了胃癌的診斷書扔出凌香懷裡。「我不想聽!我也不會陪他,更不會要他的遺產,你們兩個都離我遠點,不要再來騷擾我!」
蕭梓逸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溪溪!」聲音嚴肅,就似當初她胡鬧時他最重的警告。「這樣對我你別後悔!」
顧清溪眼睛已經一片火辣,目光都模糊了,意識到蕭梓逸不會走,自己猛地站了起來。「好,你們不走,我走!」
因為起得過猛,腹部傳來一股撕痛,她抻到了傷口,但卻咬牙邁開雙腿,大步向前走去,隨之而來的供血不足讓她兩眼一黑,差點撞到剛剛給秦傲打完電話的忠叔,忠叔見她盲目地瞪著前方,眼淚泉涌而出,連忙伸手扶住她。
「少夫人!您別……」哭子還未出口但被顧清溪重重握了一下手臂。
「扶我回去。」顧清溪強自讓語氣平穩。她受不了!哪怕蕭梓逸給了她那麼多的失望和痛楚,她還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接受不了他死……
說什麼最後一天,說什麼遺囑?統統滾!她不想聽,不就是胃癌嗎?切除就沒事了,根本不會死!憑什麼拿這個來刺激她?她為什麼要傷心?他們有什麼權利讓她傷心?!
顧清溪匆匆向前走,淚水飆飛,想起過去她的梓逸哥種種溫情,那是她不舍的,難忘的!可是蕭梓逸呢?他給她的只有難以接受、難以想像的報復和絕望,她不愛這個男人,更不會因為他得了絕症就改變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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