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柔情蜜意(2/2)
顧清溪匆匆向前走,淚水飆飛,想起過去她的梓逸哥種種溫情,那是她不舍的,難忘的!可是蕭梓逸呢?他給她的只有難以接受、難以想像的報復和絕望,她不愛這個男人,更不會因為他得了絕症就改變態度!
背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蕭梓逸倉促地追了上來。「溪溪,別走!」
顧清溪心一縮,握緊了拳頭加快腳步。
保鏢攔上去。「蕭總您自重!」
蕭梓逸不顧一切地甩開保鏢直奔顧清溪。「溪溪,我是真的愛你!」
又有人攔住他警告。「再上前我們不客氣了!」
「梓逸你別衝動!」凌香怕蕭梓逸吃虧,追著他急切的勸阻。
保鏢們見蕭梓逸瘋了一樣紅著雙眼往前沖,忍不住一拳打向他腹部。
「嗯……」蕭梓逸發出一記痛苦的悶哼。
「啊!你們別打他的胃!不許打他……」賀凌香頓時被激出母獸般的凶性,撲上去撕扯攔住蕭梓逸的保鏢。
「退後!別再逼我們動手!」保鏢們拎開她,銅牆鐵壁般擋在顧清溪身後,阻止兩人再繼續上前。
「溪溪……」蕭梓逸悲痛地大喊出聲。「別對我這樣,我什麼都不求,只是讓我看著你!」
顧清溪顫抖著抽了口氣,閉緊雙眼抹去臉上的淚水,回頭看向早已經放棄尊嚴淚流滿面的男人。
「你不用看著我,也別想我會對你再有同情,我們之間完了就是完了,不管你再做任何事,有任何理由,我都不會再回到你身邊,蕭梓逸,我知道你恨我,那就恨吧。我無所謂!」
顧清溪絕情的話讓蕭梓逸痛心地後退一步,眼睜睜看著她絕然地再度轉身而去。
「梓逸……」凌香感覺到他無可比擬的絕望,心疼地抱住他止不住微微顫抖的身軀。
蕭梓逸胸口一陣窒悶,兩眼發黑,「哇!」一聲吐出一大口污血,驚得凌香尖叫出聲。「梓逸!梓逸你怎麼了!」
顧清溪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卻見蕭梓逸望著自己,悽然地挑起唇角。「溪溪,回來之後我走遍所有和你一起走過的地方,只為踩著你走過的足跡……」
男人話沒說完,雙膝一軟,頹然跪向地面。
顧清溪大喊出聲。「快,扶他去急救室!」
保鏢們立即奔過去,兩人架起蕭梓逸直奔醫院大門,蕭梓逸已經急痛攻心陷入昏迷,顧清溪捂著腹部傷口緊跟在後邊,忘了疼痛,忘了恩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梓逸哥不能死……
秦傲過來時顧清溪仍舊眉頭緊皺地坐在急救室外長椅上,思緒紛亂,雙手不自覺出了滿掌的冷汗。
秦傲看到她滿面蒼白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地走上前將她拉了起來,輕輕摟進懷裡。「別擔心,他不會有事。」
顧清溪驀然驚醒,回手抓住他手臂,將頭抵在他可靠的肩膀上。「秦傲,我該怎麼辦?我不希望他死,我也不是故意要氣他,我只是不想他再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秦傲聽著她哽噎的聲音,感受著她前所未有的脆弱,憐惜地輕輕撫著她的背脊安慰。「不會有事,他不會死,胃癌不是絕症,可以治好的,你沒有錯,不要這麼自責。」
正蹲在急救室門外哭得泣不成聲的賀凌香猛地跳了起來,衝到兩人面前伸手指住顧清溪。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梓逸他真是瞎了眼,他那麼愛你。知道自己得了胃癌心裡惦記的還都是你,你居然這樣不顧他死活惡毒的刺激他!我真是看錯了你!」
秦傲氣息冷冽地怒斥。「胡說什麼?賀凌香,你有什麼資格這樣指責她!」
凌香放聲大笑,目光憎恨地看向兩人。「對,我是沒資格!只可憐梓逸他愛上一個見異思遷、攀權附勢的女人!我只是為他感覺不值,這種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是他傻,是他笨,他活該死在這種女人手裡,長點教訓,下輩子再也不要被這種美女蛇蠍迷惑!」
顧清溪被罵得眼眶濡濕,強忍著那種說不出的委屈,蕭梓逸生死未卜。讓她根本無意爭辯。
而秦傲又怎麼捨得她受這種指責?「夠了!你不用在這裡發瘋,我們不欠蕭梓逸任何東西!你與其在這裡替他哭不值,早怎麼不勸他放棄?!」
賀凌香被秦傲凌厲逼人的語氣懟得全身顫抖,可仍舊咬著唇恨恨瞪著顧清溪。「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顧清溪眸子微縮,目光複雜地看了賀凌香一眼。「如果他會好起來,我希望你仍能像現在這樣堅持自己的態度。賀凌香,我真的不愛他了,如果你心裡有他,那就設法用你的感情去溫暖他吧,我會祝福你們。」
秦傲等她說完,彎身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向電梯。「你放心。我會幫他找最好的醫生,他肯定不會死!」
身為男人,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人背負這樣無妄的自責,更不會讓她為此產生不該有的心理陰影!
兩人回到病房,秦傲把顧清溪直接送回床上,幫她整理衣服時眼尖地看到她腹部傷口的位置滲出一小片血跡,面色瞬間沉了下去,大手飛快地掀開病號服,看著那道微微抻裂的傷口。「怎麼這麼不小心!」
顧清溪這才想起自己是抻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流血了。「沒事,只是抻了一下。」
秦傲心頭不快,一邊伸手按鈴叫醫生,一邊開口斥責不知輕重的女人。「你一直那麼聰明。怎麼輕易就被人左右情緒?
胃癌並不是治不好的絕症,我早就安排人打聽過蕭梓逸的病情,原本只是初期,因為亂用藥引發了腫瘤擴散,可也並不是很重,只要配合治療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顧清溪愣住。「你說他是在騙我?」
秦傲搖頭。「也不全是,蕭梓逸現在情緒偏激,不肯配合治療,病情惡化很嚴重,意志也越來越消沉!原本我不打算讓他來騷擾你,但昨天江墨夜來求我,說蕭梓逸如果再不進行切除手術病情將會失去控制,所以我才透露出了你的地址。」
顧清溪無法置信地看著什麼都一清二楚的男人。「你早就知道這一切,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秦傲深眸坦然地注視著她,毫不避忌直言。「我不想你因為同情去關心他,也不想你因為他自責為難。你是我的女人,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顧清溪得知了蕭梓逸的病情還在可控制範圍之內,心頭略安,微惱地瞪了秦傲一眼。
「自大狂!誰用你這樣保護?你如果早點告訴我真實情況,我也不至於被他嚇得不輕!」
男人回瞪她一眼。「怪我咯?」
顧清溪也知道自己怪秦傲沒有道理,就算她一早知道了蕭梓逸的病情,恐怕也一樣避免不了今天的事情發生,沒準她還會因為蕭梓逸自作自受更加生氣,態度更加惡劣……
兩人正在互瞪,忠叔帶著醫生進來了,醫生見兩人正「含情脈脈」。清咳一聲走上前來。「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顧清溪收回目光,乖乖躺在那裡接受檢查,聽秦傲和醫生談她的傷勢。
還好傷口只是皮表輕微抻裂,並不是很嚴重,秦大少嚴厲教訓了某女一番,以後絕對不許再胡亂衝動!嘮嘮叨叨,最後發現心情大起大落的人開始打哈欠,這才無語住口。
顧清溪又哪能睡得著,一直到盯著蕭梓逸那邊情況的人傳回消息,說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醫生按照秦傲的建議給他用了鎮定藥物,這一晚上都不會再鬧,她才放下心來。
秦傲安排了幾名國內有名的專家,正在兼程趕來,今晚就會為蕭梓逸制定出最好的手術方案,明早進行聯合手術。
顧清溪此刻真的慶幸有秦傲在身邊,他及時將一切處理得井然有序,讓她原本慌亂不安的心可以歸於平靜。
事實上手術方案制定好之後,蕭梓逸直接在睡眠狀態中被送進了手術室,當晚便進行了腫瘤切除手術。
等到顧清溪一早醒來,蕭梓逸的手術已經完美結束,她一張眼就看到秦傲灼亮的眼睛。
「蕭梓逸沒事了,胃部只切除了三分之一,用不了多久他就又能活蹦亂跳的來騷擾你,開心嗎?」男人的口氣莫名酸溜溜。
顧清溪張大雙眼看著他。「你說真的?」
秦傲抬手輕撫她臉蛋兒。「我說的話哪句不是真的?」
顧清溪真是驚喜。「這太好了!」
秦傲沉臉。「哪好?你那麼昐著被騷擾?!」
女人嗔他一眼。「少在那亂吃飛醋。他沒事我不用擔責任,我心裡當然高興!你才盼著被騷擾呢!」這話說得小女人撒嬌味十足,顧清溪自己卻一點都沒意識到。
秦傲眸底浮起笑意,俊臉則依舊板成冰雕狀!「嗯,別成天想著和自己無關的事,快點把身體養好,我可還等著你對我承擔責任呢!」
顧清溪啐他一口。「流氓!」
男人將她撈進懷裡,認真逼問回去。「我怎麼流氓了,你倒是指給我看看,我哪流氓?!」
顧清溪清晰感覺到了男人的劣根性,翻他一眼。「你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深深的流氓氣息!」
秦傲冰眸一挑,睥睨她。「既然是這樣,你怕我嗎?」
女人不屑地笑出聲來。「我幹嘛要怕你?!」
男人正色。「那說明我不是流氓。美女應該怕流氓才對,你怕誰誰才是流氓!既然你不怕我,我應該是英雄,所以我才過不了你這關。」
顧清溪臉熱,眨著睫毛笑罵。「你可真自戀!」
還好秦大少沒有再追問她他哪裡自戀,而是吻住了某女那張仍舊不會服軟的小嘴兒,滿病房柔情蜜意……
半個月後顧清溪出了醫院,因為身體虛弱,又在家裡足足養了一周,才被允許自由行動。
期間賀凌香大概是想通了什麼,蕭梓逸硬是被賀廣成強行接回了帝都,接受鞏固治療,據說恢復情況良好。顧清溪也就不再把他放在心上,反倒是惦記起秦世鴻那邊的情況!
她原本答應了替秦傲多去照應一下秦世鴻,只可惜出了意外,不但自己沒能盡上力,還害秦傲更加分身乏術,一直不能去和父親聯絡感情。
顧清溪此刻想到秦世鴻的狀態,真的很擔憂!身體剛一好便和秦傲商量去看望秦世鴻。
這陣子秦傲實是在忙到抽不開身,也沒有時間去看望父親,創世集團新建,管理層人手極為不足,高新開發區項目落實大會馬上要召開,也就意味著工程即將正式啟動!
要籌備的工作太多,他這個一把手還要兼顧天啟集團那麼大一個企業的運營決策。若不是和顧清溪同吃同睡,怕是連去看她都沒有功夫!
無奈只好趁著秦昱邀請他去為藥廠落成剪彩,帶顧清溪一同去了秦昱的醫院。
結果兩人還沒等進父親病房門,就被從裡邊迎出來的秦昱喜滋滋攔住。
「大哥,知道你能來我實在太高興了!藥廠的典禮由你親自剪彩,以後一定紅紅火火!時間快到了,我們馬上過去吧!」
秦傲本想先看看父親再去,被攔在門外,也只好示意顧清溪。「你先去看咱爸,我和秦昱去剪完彩就過來。」
秦昱生怕顧清溪會不答應一樣雙手抱拳向她揖了揖。「拜託嫂子,我就借大哥半小時,剪個彩幫我撐下場面,你可千萬別捨不得他!」
顧清溪看他那張臉就討厭。尤其那雙怎麼看怎麼邪氣的眼睛和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調,實在讓人厭惡!索性也不理會秦昱,向秦傲點了個頭,徑直走向秦世鴻的病房。秦昱不在更好,她也沒什麼好擔心。
秦傲被秦昱拉走,本著一位大哥的責任心,他真的希望有了藥廠能讓秦昱安份一些,別再和他那個媽一起算計些不該算計的東西!
這邊顧清溪推開病房門,一眼就對上了兩道不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