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2/2)
「讓她進來。」軒轅澤的聲音恢復如初。
容媽媽不知道太子殿下叫自己來有什麼事,路上她問了劍蘭幾次,都被她推脫掉了,現在,她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的。站在軒轅澤的面前,她都不敢抬頭,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等著軒轅澤發話。
軒轅澤從容媽媽進來,就沒有抬頭,一直端坐在桌案前書寫著什麼。容媽媽也不敢打攪,只好提了心安靜的站著。
書房裡寂靜仿若無人,只有軒轅澤毛筆寫在紙張上輕微的沙沙聲。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過去,一個時辰後,容媽媽的後背已經全濕了!她猜不透太子殿下究竟因為什麼找自己來的,難道是太子妃的事被發覺了?可是,若是那樣,殿下也不該第一個找她!若是別的,她又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她的心,就像被煎在油鍋里七上八下,翻騰來翻騰去,揪的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終於,兩個時辰後,軒轅澤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將面前的摺子放到一起,才抬頭看了容媽媽一眼。容媽媽一個激靈,忙將身子站直。
「媽媽以前一直伺候太子妃嗎?」軒轅澤淡淡的問。
「不是,老奴是夫人的奶娘,一直伺候夫人的。大小姐出嫁,夫人怕幾個丫鬟做事沒分寸,就將老奴撥給了大小姐。」容媽媽沒想到太子問的是這事,心情放鬆了一些,恭謹的答道。
「太子妃大婚前夕可曾中毒?」突地,軒轅澤話鋒一轉問道。
容媽媽眼皮一跳,臉色瞬間蒼白。
莫不是,太子察覺到了什麼?驚怕歸驚怕,容媽媽眼珠轉了幾下,有了對策。她小心的俯身答道,「回殿下,的確是中過。」
於是,容媽媽將穆將軍的夫人容陌柔收買納蘭若雨的丫鬟大婚前夕給她下毒的事講了一遍。因為怕軒轅澤去查證,容媽媽並沒有敢添鹽加醋,只是將納蘭若雨毀容的毒換成了她給念兒喝的虎狼之藥!
軒轅澤聽完,一張玉臉已經變成了黑色,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給雨兒下毒的會是容陌柔!「看來,穆霜霜的懲罰並沒有讓她長了記性!」軒轅澤的聲音冷得嚇人。容媽媽不覺嚇得打了個冷戰,她穩住發抖的腿肚子,心底放了十二分的警惕,就怕軒轅澤再問出什麼話來自己答錯了!
「太子妃中毒的事還有什麼人知道?」軒轅澤又問。「太子妃知道嗎?」
「府中除了老爺和夫人,也只有老奴知道。」容媽媽答的小心。「太子妃並不知情。」
「納蘭丞相當時為何不說?」軒轅澤臉上的陰鬱之氣加重,周身的冷氣讓容媽媽只覺得後背黏濕,汗漬滲透了衣衫。
「老爺當時是找了一個普通的大夫去看的,那大夫說並無大礙,修養些日子就會好了,老爺覺得說出來只會加重丞相府和將軍府的恩怨,所以就沒說。」容媽媽心思幾轉之下,才避重就輕的道。她這樣一說,就扯開了納蘭辰逸故意隱瞞女兒病情的心思,也向軒轅澤指出來,是一個普通的大夫,他的醫術並不純良,診斷的不準確也是有可能的。
「好了,你下去吧。」軒轅澤又盯著容媽媽看了幾眼,才揮手讓她下去。容媽媽慌忙出了屋子,走到院子裡,她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劍蘭看到了,忙吩咐兩個小丫鬟將她扶了回去。
「劍蘭,這事你怎麼看?」軒轅澤靠在椅子上問正好進來的劍蘭。看得出,他的眉宇間有一些疲憊。
「奴婢覺得丞相大人也許不是有心隱瞞。那個大夫說太子妃的身子並無礙,納蘭丞相才覺得沒有必要向殿下說起。畢竟,女子若得了這個病,是萬萬不可被外人知道的。」劍蘭小心的看了看軒轅澤的神情,謹慎的答道。
太子妃的身份特殊,若她中毒這件事被有心人大肆宣揚,那對太子也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軒轅澤聽完劍蘭的分析,臉色漸漸好轉,「劍蘭,以後白太醫給太子妃抓的藥,你要親自煎了,萬不可經過他人之手。」軒轅澤眼神凝重。
「是,奴婢明白。」劍蘭忙福了福。
軒轅澤想到今日抱著納蘭若雨時,她帶著嬌羞和期盼的模樣,心中剛平息的惱怒就又竄了上來,騰的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劍蘭見了,忙追上兩步小聲的問,「殿下這是要去哪裡?」
「去太子妃屋裡。」軒轅澤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