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2/2)
「母親夜裡總說睡不好,若那菊花真的能泡茶喝的話……」她的眸底露出一抹期待,眼底也是真真切切的關心。香如見了,也想起夫人這兩日老是做噩夢,就附和道,「夫人,我們去看看也好。」
她們三人起身離開,護衛自然也跟著。雲輕揚像是對後山的景物很熟悉,領著她們拐了兩道彎門,就看到一處花海!白色的,金色的小菊花漫山遍野都是,其間還夾雜著不少別的種類的花兒,奼紫嫣紅,很是好看!
念兒沒有動,這樣的菊花她在雲雀山見得多了,倒是香如歡喜的瞪大了眼珠子,摘了一朵拿在手裡轉著圈道,「這花也能泡茶?」
「是啊,要不要嘗嘗?我聽說廟裡的師傅們也都備著呢。」雲輕揚看了一眼念兒,眉角飛揚。
香如還在懷疑,就看到有一個廟裡的看護提著一大壺茶走了過來,笑著朝護衛們招呼,「幾位小哥辛苦了,喝口花茶潤潤嗓子。」說著,將手中拿著的茶碗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放了茶葉,然後依次倒滿茶水,香如就看見白色的茶碗裡,一朵朵黃色的小菊花慢慢綻開,與此同時,香味也飄了出來。
香如驚奇,「果然是好茶!」說完,端了一杯遞給念兒,她自己也拿了一杯,淺淺嘗了一口,感覺不錯,就一口氣喝完。末了還直呼,「好茶!清香甘甜,濃而不濁,果然不錯。」說完,還對一旁的護衛招手,「夫人體恤大家辛苦,都來喝杯茶吧。」
趕了半天的路,滴水未沾,那些護衛早就口渴了。此刻見到香如喝的暢快,不覺更加口乾舌燥,看了看念兒,見她笑著點頭,就都走了過來。看到茶碗中湯色清香,味道誘人,道了謝後一人端了一杯齊齊飲了。
看到他們將菊花茶都喝了,那中年看護又說了一句,「那邊小屋裡還準備了點心,幾位小哥可要去用些?」
被他這樣一說,那幾個護衛頓時覺得腹中飢腸轆轆,餓的難受,想要拒絕,別敵不過肚子空虛。抬頭,正好看到太子妃溫和的看著他們,「我和香如就在這裡等著,你們用了膳也好趕路。」
一眾護衛互相看了看,也覺得在這廟堂後山,是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的,就行了禮隨哪個看護去了小屋用點心。
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香如也撇了撇嘴,她也有些餓了呢。
正想完,就看到那個看護端著一盤子顏色漂亮的糕點走了過來,恭敬的放到桌子上,「廟裡的糕點雖不如京中精緻,可也不錯,幾位也可嘗嘗。」
念兒看著糕點搖了搖頭,「我不餓,香如,你用些吧。這位大姐若是餓了,也可用些填填肚子。」
雲輕揚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直說,「好吃。」吃完一塊,他又伸手去拿了第二塊。香如一看,一共就六塊糕點,照這樣吃下去,那裡還有她的份,當下也不管不顧,抓了兩塊就放到了嘴裡。咬了一口發覺果然不錯,滿足的舒了口氣!
念兒和雲輕揚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了。
香如吃了兩塊糕點,還想拿第三塊,卻覺得眼皮有些重,面前的人影成了三個,她晃了晃腦袋,終於腦袋一歪,倒在了石凳上。
屋中看護的中年人也走了過來,拱手稟報,「少寨主,已經妥了。」也就是說,屋子裡吃點心的護衛此刻也和香如一樣,昏睡了過去。
「多久可以醒?」念兒問。
「三個時辰不成問題。」雲輕揚知道今日是海清韻的祭日,念兒定是會出府祭拜的,所以就早早讓人盯住了丞相府。只是,他大概也沒有想到,念兒也是前日才知道了娘親的安葬之處!
「如此就夠了!」念兒的眸底浮上憂傷的痛色,扯了個勉強的笑容道,「謝謝大師兄!」
「你這丫頭,給我還客氣。」雲輕揚嗔怪的在她額頭敲了一下,語氣輕緩,只是為了紓解她心頭的壓抑。
念兒感激的笑笑。雲輕揚終是放了心,吩咐看護,「你仔細在這裡守著,莫要讓人看出破綻。」
看護應了,隱了下去。
雲輕揚遞給念兒一套男子的衣服,讓她到屋子裡換了,他卻依舊做女兒打扮。待到念兒從屋子裡出來到他面前一站,兩個人不禁都笑了。
男的體瘦纖細,仿佛弱不禁風的書生。女的五大三粗,怎麼瞧都像是干農活的村婦!如此的不協調怕是街上也絕對找不出第二對來!
兩個人收拾妥當,念兒看了下方向,當先朝著遠方躍去,雲輕揚緊跟在她的後面。路上,念兒買了紙錢香燭之類,也沒敢多耽擱,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小樹林。
白日的小樹林,沒了夜裡那般森冷恐怖,卻也靜寂寂的讓人發杵。兩個人一路走來,驚起許多鳥兒飛起,空寂的林子裡突然變得很是嘈雜熱鬧,空中還有一兩根鳥兒的羽毛落下。
因為來過一次,念兒輕車熟路很快就走到了那塊空地。
「娘,女兒又來看你了!」念兒跪下,哭著點上香燭。雲輕揚一臉沉重,小心的將墳頭的野草拔了個乾淨。完畢,也和念兒跪在了一起。
「伯母,我是雪兒的大師兄,這麼多年沒能來看你,希望伯母不要怪罪雪兒,她也是無奈!」雲輕揚看念兒哆嗦著手好幾次都沒將紙錢點著,就自發的接了過去,一面點著散開,一面輕聲的說道。他因在海清韻的墳前,就叫了念兒當初在丞相府的名字。
念兒當日被父親救回的時候,父親就命人查了她的身份。錦芬雖然自認做的隱秘,卻還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父親只是命人查了那兩日京中可有何大事發生,又有哪家府里有不見了的年幼小姐,很快就知道了!畢竟,尋常人家的女孩,可穿不起那樣華美的衣服。
他還記得念兒病了好幾日第一次睜開眼睛時,父親就問她,「你可是丞相府的嫡出小姐納蘭若雪?」
念兒呆愣了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是!」
「娘,錦芬那個賤人活不了幾天了,女兒很快就讓她下了地府給娘親賠罪!」念兒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黃土,想著娘親就那樣孤寂的在冰冷的地下躺了這麼多年,而那個心思惡毒的女人卻霸著娘親的位置安享著榮華富貴,她就恨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