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2/2)
瀰漫的夜色,瀟瀟的秋雨,只叫沈皇后感到冷意將自己層層包裹住,竟是絕望得叫人窒息。
她怔怔地跪坐在地上,整夜未眠。
直到天色發白,她的心腹嬤嬤走進寢殿,才發現沈皇后渾身上下冰涼一片,面上更是慘無人色,木然得不帶一絲兒活氣兒。
「娘娘!」老嬤嬤慌忙快步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沈皇后就這個姿勢待了一夜,腿腳早就麻木了,哪裡起得來?老嬤嬤嚇得大聲喊人,這偏殿裡的宮女們都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看到沈皇后形容,連忙上前幫著,半扶半抱,才算和那老嬤嬤一起將沈皇后安置到了床上。
老嬤嬤氣得大罵宮女們伺候不盡心,宮女們面面相覷,惶惶然。她們本來都有輪值守夜,但早上一睜眼,卻發現都在睡著,竟然沒人去守夜!聽了老嬤嬤痛罵,都嚇得跪倒在地求饒不已。
「罷了。」沈皇后沒有心思與這些宮女計較,擺手叫人將她們拖下去,難得沒有發落。
「娘娘這是怎麼了?」老嬤嬤心疼不已,「奴婢去宣太醫。」
轉身要走,卻被沈皇后一把抓住了腕子。
「嬤嬤,他回來了!他沒死!」
這沒頭沒腦的話叫老嬤嬤也覺得詫異,「娘娘說誰?誰沒死?」
「那個女人的孩子,沒死!」沈皇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純懿,純懿的兒子,沒有死!」
「啊?」老嬤嬤亦是大驚,倒著趔趄了兩步,「這怎麼回事?」
當年給純懿皇后送去三尺白綾的,正是她。
她聲音也顫了起來,「不能啊!那孩子的屍身,是老奴親自驗看過的啊!」
「你忘了榮王妃麼?」沈皇后死死攥住了拳頭,指頭上驟然一痛,卻是長長的指甲已經齊根斷裂,從指甲縫裡滲出了血珠兒。「那女人,當時受了驚嚇,早產!」
她咬牙切齒,「本宮當時也有疑心,怎麼就那麼巧,她們兩個都早產了呢。本想……皇上卻捨不得純懿那賤人,竟是沒有再追查下去,才有今日之禍!」
老嬤嬤額頭也滲出了冷汗,顫聲道:「娘娘是說,榮王府的那位翊郡王?」
那,那可是個天生的殺人坯子啊!且不說當年還是孩童時候就敢舉刀追著榮王繼妃砍,險些叫榮王再當鰥夫,就是後來,西南領兵平亂,聽說是親手剝過人皮,凌遲過夷人族長的!
「娘娘,斬草除根!咱們得先下手才行!」老嬤嬤連忙出主意。
「晚了。」沈皇后慘笑,「昨夜,他進宮了。皇上,坤兒,都是他的手筆。他說了,皇上和坤兒只能留下一個,叫本宮三日內做出選擇。嬤嬤,嬤嬤啊!」
老嬤嬤到底經歷的多了些,見自己從小親手養大的孩子此時竟全然不顧皇后的端莊尊貴,哭的百般無助,心疼不已,忙摟住了沈皇后,一下一下撫著她的頭髮,低聲安撫道:「他竟囂張如此!娘娘,不怕!叫老奴說,不如,揭了他的身世!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娘娘就是這天下的主子!只將他身世揭露與人前,娘娘便發懿旨除了他!」
沈皇后想了想,搖頭,「他既然有膽量來亮出身份,只怕就會有所準備。」
「那怎麼辦?」老嬤嬤急了,「要不,我親自出宮回咱們府一趟。國公爺和世子,定然會有主意!」
沈皇后眯了眯眼睛,咬住發白的嘴唇,「不,本宮已經想到了法子。」
宮外,蕭離兄弟二人對坐飲茶。
「我以為,你會直接要了沈氏的命。」
他的生母榮王妃,若不是因那場驚心動魄的宮變,也不會驚懼之下早產,生下了那個不過活了片刻的可憐的弟弟。他對蕭靖夫妻兩個,亦是恨意滔天。
蕭離一笑,垂眸看著手中的玉雕蓮花茶盞,「若是如此,豈不是便宜了她?我要那個賤婦也嘗一嘗走投無路的滋味,我要她死在自己的手裡!」
那啥,我上午修改了上一章的內容,結果通過審核後,章節不見了!我找了半天,才發現,那一章被抽到了第二百六十二章後邊(⊙﹏⊙)汗。今天找編輯找客服,一整天沒有解決==。如果看不到上一章,請親們手動一下目錄/(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