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2/2)
「這齣戲倒是有些意思。」蕭離嘴角揚起彎彎的弧度,但臉上卻無笑意,周身縈繞起戰場殺伐淬鍊出來的煞氣。
「侯府客院中竟是男子可以隨意擅自進來?喝醉了……」他只負手問安陽侯,「這侯府中,想必該好好兒地整頓整頓了。」
安陽侯滿臉尷尬。
論能為,他不及當年的世子,也就是他的嫡出長兄。
論學識,他不及床上躺著的安三。
明明是嫡親的兄弟三人,父母放在他身上的關注,卻是最少的。無論什麼,父母最先想到的總是大哥,最多誇獎的總是三弟。
哪怕到了後來各自要娶妻成家,大嫂是高門貴女,性情溫婉賢惠,做事周到。三弟妹是書香門第的女孩兒,那也是書香繞身,能與三弟詩詞唱和,雅致極了的一個人,可惜紅顏薄命了。
他的妻子,雖然出身也是不錯。然而妯娌三個相比較下來,當初卻是決定最為草率的。
先前還不覺得怎樣,這不是麼,眼下就能看出來了。
安陽侯自己才學能力不出眾,但他心思活絡,最善於察言觀色,看人還是比較準的。
他的妻子,做個安安分分的侯府二夫人,只管安享富貴,是足夠了。然而突然成了一品的誥命,身上的弊病便顯了出來——心裡沒有成算,耳根子軟,容易被人挑撥。且還有些剛愎自用,認準了的事情,憑誰去說,她表面上答應了,過後便依舊是我行我素。
顧臻臻回京,二人突然就要好了起來,有幾次安陽侯總能看到她們湊在一起低低說話,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他也曾提點過妻子,叫她不要與顧臻臻走得近。哪裡知道韓氏表面答應了,過後也還是不改。
顧臻臻什麼人?
拍你一下都要沾下一巴掌肉來的人兒,安陽侯自問都不敢去招惹,偏偏就遇到了個蠢媳婦,被她不知道用什麼忽悠了,甘心情願地被她當做了出頭鳥用。
今日顧琬和自家三弟這件事,九成九的就是顧臻臻出的么蛾子!
但隻眼下,翊郡王說的話雖然不大中聽,卻是中肯。
侯府里,是該整頓了。
「王爺說的是。」他心下對韓氏不滿,然而臉上依舊掛著溫柔中帶了幾分討好的笑容,「我也覺得,這府里的人太過放肆了。王爺有所不知,先祖留下的家訓里,就有不得苛待無過僕從這句話。看來眼下,卻是被人誤解了。「
蕭離呵呵。
只看著安陽侯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顧氏的手緊緊抓住了凌妙的腕子。她容色如雪,已經沒有分毫的血色,身子也在輕輕顫抖。氣憤之外,又覺茫然。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今日自己是受了算計。
算計她的人選,除了顧臻臻外不做他想。
然而多年來她閉居武定侯府,哪怕是在京中,對別的人家的請帖,都是收了起來,甚少出席。饒是這樣,為什麼這些人都不肯放過她?
她幾乎就可以想到,顧臻臻絕對是還有後手。
她死死盯著顧臻臻,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站起身,一襲水藍色的裙裳穿在她的身上,十分的明麗之中竟然就帶出了七分的清雅婉轉。
「賤人!」
顧琬一掌落在了顧臻臻臉上,咬牙罵道,「你以為害了我,你就成了國公府嫡女了不成?小時候往我的胭脂里放石灰粉,故意叫人弄死我養的貓,剝了皮掛在我的院門口,血淋淋的嚇壞了多少的人!你不想嫁入武定侯府,便攛掇著父親將我嫁過去,甚至還異想天開,想要將自己的身份和我對調……」
顧氏越說越是覺得心頭一痛,血氣上涌,胸口處劇痛。她不願意在人前示弱,便緊緊抿住嘴。
然那嫣紅色的血絲,依舊是順著嘴角緩緩洇了出來……
「娘!」凌妙最先發現了顧氏的不對,一把抓起了她的腕子,手指搭了上去。
好在顧氏看著臉色差到了極點,但是神智甚是清明,甚至就連方才因憤怒而顯得有些狂亂的眼神,也已經明亮了起來。
凌妙為她把了把脈,但覺脈象平穩,想來只是吐出了堵在心頭處的那扣血。正要說話,外邊突然就大步流星走進來一個人,這人衝到了顧氏面前,高高揚起了手,厲喝道:「顧氏,你才是賤人!竟與人做出這等醜事,本侯要休了你!」
來的,正是凌妙多日未曾見到過的凌頌。。
這時候的感冒,真是難受極了。難受還在其次,重要是那鼻涕……一個不留神,便默默無聞地流了下來,真是特麼的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