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2/2)
凌妙拍拍她的肩膀,「我都不氣,你氣個什麼?楚姐姐不比咱們兩個自由。」
楚國公府規矩大,對女孩兒更是嚴苛,別看老郡主慈眉善目的,管教起家中晚輩來,卻是從不手軟的。楚萱華又是快定親的人了,自然會有諸多的顧慮。
「來人,將韓松這狗東西的腿打折,送到刑部去。」
客人都走了,凌頌便冷冷說道,「敢覬覦我侯府千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韓松一聽還要往大牢里送,哭喊起來,只是還沒叫出聲音來,已經被凌肅的兩個護衛堵了嘴往外拖。
「我去看看母親。」
凌頌便抬腳要走,顧氏閃身擋住了他。
「你做什麼?」凌頌皺眉,「將母親氣暈了,也有你的一份!你還敢生事?」
顧氏掠了掠鬢邊碎發,冷笑,「韓麗娘你怎麼處置?」
「麗娘?」凌頌皺眉。他氣她胡作非為,可是……她腹中,還有自己的骨肉啊。
「表哥,你饒了我吧!」韓麗娘最是了解凌頌,見他眼中似有不舍之意,立刻爬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哭道,「都是我一時糊塗,往後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表哥你饒了我,你想想我肚子裡……」
「啊!」
一聲悶響,韓麗娘纖柔的身子便飛了出去,撞到了欄杆上,軟軟倒了下去。
凌肅伸手撣了撣自己的衣擺,仿佛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凌肅,你大膽!」凌頌大怒,「當著我的面動手,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父親心慈手軟,哥哥替您分憂,難道不好嗎?」凌妙便笑眯眯道。
「來人,將韓麗娘母女拖出去,每人五十板子。打不死,關到我的別院去。」
凌肅不願意叫凌妙身邊再有這樣的蛇蠍,過日子,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母女倆就是毒蛇,留在京城裡,不定哪天就被她們咬了。放到別院裡,他自有法子整治她們。
「不,你不能這麼做!」韓麗娘喊道,她看向凌頌,眼中帶著哀求,「表哥,求求你看在我們孩兒的份上,饒了我吧!」
說完,捂著小腹嚶嚶做聲。
孩子?
顧氏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
她當然不是怕凌頌再多個庶子庶女,而是……
「娘,沒事的。」凌妙扶住她,安撫地笑了笑,輕聲道,「你信我。」
顧氏長長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你,有了孩子?」凌顥見到顧氏面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明明是個大氣爽朗的女人,偏偏被凌頌韓麗娘這對無恥男女氣到了極點也傷到了極點,冷笑著盯著韓麗娘,「你有了孩子?是凌頌的?」
韓麗娘此刻只為了保命,忙不迭點頭,「是,是大表哥的。這是你們凌家的血脈,你們不能傷害他!」
「凌家的血脈?」凌顥哈哈一笑,「誰知道真假?」
見韓麗娘急急舉起了右手,不等她說話,便又接著說道,「你這等輕浮無德的女人,在花枝巷裡住了那麼久,誰能證明,這孩子就是凌家的呢?」
「你,你不要污衊我!」韓麗娘幾欲吐血,掙扎著爬到凌頌身邊,抓住他的衣襟哭道,「我對表哥的心,表哥難道不知道?我不是那等水性楊花的女人,表哥信我!」
「你不是誰是?夫孝未滿,便與別人有了孩子,不是水性楊花是什麼?」
凌顥很是毒舌,沒耐心再跟個女人浪費口舌,一抬手,「來人,將韓麗娘母女拖出去,每人五十板子。打不死,就趕出京城去!」
「不!我是興城宋家的人,你們凌家人沒有權利處置我!」眼見幾個護衛如狼似虎地衝上來,韓麗娘大聲喊道。
「凌家人沒權利處置你,那我們呢!」
怒喝聲響起,樓梯口處走上來幾個人。一見這幾個,韓麗娘睜大了眼,眼神里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來人里打頭的一個,正是興城宋家的家主,按照族譜,她得隨著死去的夫君喚人一聲堂叔的。
「心如蛇蠍,說的就是你!」宋家主走到韓麗娘跟前,見她一身水紅色裝扮,哪裡有為亡夫守孝的意思?那宋蓉蓉雖然衣著顏色素淡,但是滿頭的珠翠,面上更是妝容精緻,雖花了些,也依舊能看出胭脂口膏都是塗了的,更有那雙手,染著通紅的丹蔻,襯得手如春蔥。恐怕,也早就忘了她父親過世尚未滿一年!
「不孝的東西!」宋家主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宋蓉蓉,吩咐身邊帶來的人,「將這兩個不貞不孝的東西捆了,帶回興城。」
韓麗娘這女人,竟敢在夫孝期間與人私通還有個孽種……宋家主陰測測地看了一眼凌頌,凌頌一驚,阻攔的話竟然都說不出口了。
宋家主蔑視地挑了挑嘴角。自家的五堂弟也算個人才,好歹也算個小有名氣的才子,卻在死後被這種人戴了綠帽子!若不是……他凌頌就算是侯爺,宋家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目下無法動凌頌,騎木驢,浸豬籠,韓麗娘就都受著吧!
至於宋蓉蓉,白綾,毒藥,不急。母女倆同時死了,難免惹人懷疑。過個一年半載,一條白綾就結了。
朝著凌顥凌妙拱了拱手,宋家主帶人翩然而去。
至於那哭喊著的韓氏母女,除了臉色蒼白的凌頌外,誰又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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