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1/2)
顧臻臻猶豫了一下,還是舉步進了大門。
老管家將她引到了書房的院門口,恭恭敬敬地說道:「夫人,侯爺的書房向來不許人隨意進出,就勞煩夫人自己進去。至於這位姑娘,老奴帶她到前邊抱廈里。」
「夫人……」緋兒看著老管家嚴肅的樣子,心下不禁惴惴,趕緊叫了一聲顧臻臻。
顧臻臻只垂眸沉吟了一下,便吩咐緋兒:「你跟著管家去吧。等會兒,我叫你再進來。」
緋兒不敢違拗她,只好垂著頭跟在老管家走了。
這還是顧臻臻頭一次來到燕戍的書房。燕家並非新榮之家,前朝起便是勛貴。傳到了如今,燕戍這一枝上,自然是以他為家主。除過了平南侯府,另外還有五六房人散落在各地。
燕戍少年時候棄文從武,本身也很是有幾分儒將氣質。因此,他的書房極大,面闊五間,進深五檁,書房前有抄手遊廊,書房兩側各有一間耳房,院中前有翠竹,後有海棠,據說都是燕戍小時候親手種下的。
站在書房門口,顧臻臻手心微微發冷。
「侯爺。」站了半盞茶的功夫,她才輕輕開口,「妾身回來了。」
「進來吧。」
書房裡傳出燕戍的聲音。語調很是平淡,也聽不出是喜還是怒。
顧臻臻捏了捏自己手裡的帕子,沒來由的,心頭便湧起了一股子氣惱。總是這樣!叫她猜不透,摸不清,哪怕是想要討他的歡心,也無從下手。
掩下了心頭的不悅,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最完美的笑容,顧臻臻推門而入。
書房裡,眼熟正手握一冊書卷看著。
顧臻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裡邊,但見松林梅的木雕罩格,條几上供桌屏、花瓶,書桌上置文房四寶,多寶架上擺放線裝古書,圓桌上一盤圍棋——這裡頭竟一點兒不像武將的書房,若說是翰林雅士的,也會有人相信。
「在看什麼?」
燕戍放下了手中的書,示意顧臻臻,「坐下說話。」
他今日穿了一襲九成新的墨色錦衣,衣衫上有著用用暗紅絲線繡成的繁複紋路,算不上華貴,卻很好地將燕戍的儒將氣質凸現出來。
燕戍本也容貌不俗,再加上多年來的歷練,更是如同光潤內斂的明珠,遠非那些年輕的子弟可以比的。
心間微微一盪,顧臻臻回過神,驚覺自己方才竟然看著燕戍出了神。
為了掩飾窘迫,她站起身,走到了書案前,執壺親手斟了茶,又蓮步輕移,送到了燕戍面前,溫溫柔柔地說道:「老爺,請。」
「放下吧。」燕戍聲音里依舊聽不出什麼。
顧臻臻眼圈便是一紅,咬了咬紅潤的唇瓣,頗有些委屈,「老爺還在怪我麼?」
之前她之所以回了英國公府,就是因為與燕戍的矛盾而來。
「原是我莽撞了。老爺,便原諒臻臻這次,可好?」
說著,她便落下了眼淚。
燕戍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在他仿佛洞徹了一切的目光里,顧臻臻忽然就有些心虛,不敢與他對視,只好裝作看別處,避開了視線。
「臻臻,你嫁與我多少年了?」他只看著她,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也不等顧臻臻回答,自己便道,「有十來年了吧?」
「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以為這十年的時光,已經足夠讓你了解我了。」
顧臻臻忽然感到一陣心慌,「老爺……」
燕戍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說話。
「大婚那天,我便對你說過。我不問從前,不管過往,你既然嫁給了我,便只需安分做燕家的當家夫人。旁的,不許你去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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