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2/2)
「大婚那天,我便對你說過。我不問從前,不管過往,你既然嫁給了我,便只需安分做燕家的當家夫人。旁的,不許你去插手。」
「我沒有!」顧臻臻急急忙忙地分辨。見燕戍眼中閃過一抹譏屑,她咬了咬牙,忽然就落下淚來,只哽咽著說道,「我何嘗不想在家裡安享尊榮?只是不能。老爺,之前我求著老爺去替卿辭擺平了那件事,是我一時糊塗了,往後,不會再有了。」
說起來,顧卿辭乃是顧臻臻的親侄子,在英國公府里被稱一聲二爺的。
京城人都說,顧家雙璧,顧君辭溫潤,顧卿辭倜儻,實在少年子弟中難得的好人物。
然而事情,壞也就壞在了這個倜儻二字上邊。
顧卿辭兩個多月前,不知道與哪些人出去吃酒,醒來後卻發現自己睡在一間屋子中,渾身上下除了一條錦被外,便是什麼都沒有了。
客房裡,狼狽不堪的床榻上,叫顧卿辭明白,這其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模模糊糊的,只記得他是吃了酒後覺得渾身燥熱難忍,在房門口看到了一個女子,便以為是個暗門子的人來到酒樓找客人,索性便拖到了房間裡……
等他醒來,那女子已經不見了。
原本,這也並不算什麼大事。畢竟是國公府的公子。
但是懷就壞在,如今順天府里接了個狀子,據說告狀者是個少年,只說自己的親人某月某日來京城投奔親戚,不想被人強拖到了房裡侮辱了,她的老父親捨命去救,反而被那人狠狠踢了一腳,重傷了肺腑,這會兒已經一命嗚呼。如今,便是要請青天大老爺做主,查找侮辱他親人,害死他親人的兇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城的鬧市中竟然出了這種事情。不出半日,整個兒京城上下就傳遍了。
顧卿辭自然也聽見了。
他越想越是大感驚懼——那些流言裡的,說的不就是他麼?
日子,客店的名字都能對的上,甚至連發生的時間也是一致的!
平心而論,顧卿辭確實是紈絝,且眠花臥柳鬥雞走狗樣樣都來的。從十二歲開始,他身邊就有了女人,還是他娘親手安排的。原本不算什麼的小事兒,突然就變了,他成了強、暴女子,氣死人命的兇手?
顧卿辭沒敢叫英國公知道,只偷偷地與父母兩個說了,饒是這樣,也險些被顧如柏狠狠抽上一頓,幸虧是有他娘姚氏拉著,才沒有被暴打。
但是,如何避過這場禍事?
從顧如柏到姚氏,再到後院裡的周老姨娘,誰也沒法子。
畢竟,這種帶了那麼一絲兒桃色意味的八卦,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人願意去聽信傳播的。
如今京城裡到處在談論這件事,據說都已經驚動了二皇子。
當然,顧如柏也派了人去盯著那個告狀的小少年,只想著若有線索,跟著他能夠找到了那位姑娘。若真是顧君辭所為,哪怕是求著那姑娘,也要將她接到侯府里來,好生照顧。不過那少年十分機靈,幾次都甩脫了跟著的人。轉過一道巷子口,可能就再也看不見了。
顧卿辭在家裡急的團團轉,顧如柏也是焦頭爛額。他如今仕途上正是關鍵時候,若是被人知道了顧卿辭竟然幹過這樣的無恥事,只怕此生升遷無望了。
後來還是姚氏想起了顧臻臻。燕戍有一好友,正在吏部當差,正三品的吏部侍郎。姚氏便想著,不如請了平南侯出面,只要將那告狀的小子拿下來,沒了苦主,衙門那邊兒就好打點了。
顧臻臻沒敢當時就應下姚氏,只是回來與燕戍提了一下。
卻不想,燕戍聽了後不但沒有幫襯的意思,反而將她訓斥了一頓。
顧臻臻臉上下不來,便爭論了起來,只說自己的親侄子,出了事情姑姑不能指望,又還能指望誰。又放下身段好言求燕戍,只說是只此一次。
燕戍此人看著比凌顥等人都要文雅些,但實際上,能從戰場上殺伐半生的,又有幾個真的心軟?
早就磨練出了一顆金剛心。
顧臻臻未能勸得燕戍出手幫助,還平白得了一通罵,燕戍又不許她出門,她一氣之下才回了國公府里。
可是眼下,該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