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1/2)
英國公府的花廳里。裡邊,顧如柏正陰沉著臉坐在主位上,而另一側,則是神色中頗有些剛正的順天府尹。
這次的順天府尹,已經不是之前拉著刑部尚書去面君的那一位了。那一位,之前因為處置七皇子蕭乾的事情,雖然說是細究起來應該是有功,然而有他在,皇帝就會想起自己那個豢養死士,做事如蠢如豬的兒子,龍臉上終究有些下不來,於是過了年的時候,就把那位調離了京城。
至於去了哪裡,西南蠻荒之地。
如今這位府尹,才走馬上任不足兩個月。原本就是戰戰兢兢的,畢竟順天府尹說起來是三品官,這種官階在地方上也算的上一方父母官了。然而在京城麼……隨便一抓,就能抓到幾個勛貴高官,區區三品官,能管的了誰?
本來這位府尹是打著無功無過,好歹混上三年的主意。誰能想到,才上任,就接了這麼個棘手的案子呢?
如今怎麼好?
他就知道,這一遭差事不好辦!
被告的乃是英國公府的後人哪!雖然說這些年英國公就只領了一份閒職,國公府威名早就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他這個寒門出身的三品官兒在人家眼裡,還真是算不上什麼!
這不是麼,進來了這麼久,連正主兒都沒看見。倒是顧家二老爺在這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可也不能不管哪,如今順天府大堂裡頭站著的那位苦主,那也不是一般人!一想到那位姑娘自陳的身份,順天府尹幾乎就有立刻掛印歸隱的衝動了!
所以顧如松帶著顧君辭匆匆趕來的時候,順天府尹眼睛一亮,神色急切得叫顧如松生生慢了下來。
「世子!」順天府尹連忙站起來拱手。
顧如松此刻心情大好,自然不會像顧如柏那樣不給人面子,當下回了禮,又讓了座。看看顧如柏沒有讓開主位的意思,顧如松也不計較,只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了。
順天府尹看在眼裡,暗暗吃驚。看來這國公府裡邊,也不安寧哪!
「不知大人到此,有何貴幹?」顧如松叫人重新上了茶,才開口問道。
順天府尹無奈地又陳說了一遍理由,末了說道:「若非如此,下官也不會貿然上門。世子久居京中,想必比下官更加了解長興侯府吧?」
顧如松已經完全愣住了。
長興侯府,竟然是長興侯府!
之前的幸災樂禍早就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身的冷汗。
長興侯府,雖然只是侯爵,且如今在京中幾乎沒有人提起了。但在前朝,提起大名鼎鼎的長興侯府,又有幾個不知道的?
純懿皇后,先榮王妃,都是出自長興侯府。景帝時候,還出過一位皇妃!
可以說,在景帝和武帝兩朝,長興侯府那是頂級的勛貴了。
只是從武帝駕崩,純懿皇后殉情後,長興侯府便逐漸式微。今上向來看長興侯府不順眼,二十年前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侯府流放出京城,等到先榮王妃歿了後,長興侯府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如今,自稱長興侯府後人的苦主就在順天府大堂里,狀告顧卿辭倚強凌弱,毆打長興侯致死在先,凌如侯府千金在後。
這,這算什麼事兒!
就算純懿皇后和先榮王妃都已經死了,但是,先榮王妃可是留下了兩個兒子的!尤其其中一個……想到整個兒人如同雪夜刀鋒一般冷厲的蕭離,顧如松覺得,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也不能阻攔順天府尹將顧卿辭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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