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2/2)
就算純懿皇后和先榮王妃都已經死了,但是,先榮王妃可是留下了兩個兒子的!尤其其中一個……想到整個兒人如同雪夜刀鋒一般冷厲的蕭離,顧如松覺得,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也不能阻攔順天府尹將顧卿辭帶走。
當下,站起身對著皇宮方向一拱手,正色道:「大人哪裡的話?秉公執法,原該如此。如柏,去把卿辭帶出來。」
「什麼?」顧如柏拍桌而起,「你糊塗了是不是?卿辭向來穩重守禮,怎麼會做出那種天理不容的事情來?大哥,我知道你如今看我們不順眼,卻也不能如此污衊到卿辭身上去!」
頓了頓,他冷笑,「府尹大人,你說那苦主告我兒,她可有證據?若是空口白牙污衊我兒,可不要怪我……」
話沒說完,就被顧如松打斷了,「你這是什麼話?家事如何,與此無關。既然有告,於法於理,都該讓卿辭與大人走這一遭。若是清白的,自然是當堂澄清才好。」
他用了個「若」字,很顯然已經信了是顧卿辭所為。
順天府尹連忙拱手:「世子所言極是。貴府二公子在京中也素有些好聲名,但那苦主來順天府的時候,身後跟了不少的百姓。如果二公子不肯去……」
言下之意,不去,便是心虛了。就算他能放顧卿辭一馬,只怕百姓的嘴是堵不上的。
見顧如柏臉上似乎有了些許鬆動,順天府尹又補充道,「二老爺請想,這京城裡的大事小情,莫有能夠瞞過君王的。若是皇上知道了……」
「本官明白了。」顧如柏情知他說的是事實,心裡卻還依舊不平,只冷笑著說道,「也罷,我便叫卿辭與你們去。只一樣,我也會過去看著,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大膽包天,敢冒充長興侯府的後人!」
順天府尹暗中搖了搖頭,還沒見到人,就把人家姑娘說成是冒充的了。
不過顧如柏也確實有幾分急智。
只要先將苦主的身份釘死了是冒充的,那麼也便沒人再去關注顧卿辭是否真的去毆傷人命,強暴侯府貴女了。
親自將顧卿辭叫了出來,也不知道他與顧卿辭說了什麼,總之在顧卿辭的臉上,順天府尹沒有看到類似於心虛或是焦慮的神色。饒是他多年官場生涯,此時也不禁有些佩服顧家父子這份兒的淡定了。
顧如松不好袖手旁觀,也跟著一行人來到了順天府。
大堂上,正靜靜站立著一位素衣女子。看其背影,清瘦纖細,身上只是雪白的布衣裙襖,頭上也未曾佩戴任何髮飾,一頭烏油油的頭髮只用一根白色帶子束在了腦後,正是標準的熱孝妝扮。
聽到腳步聲響,這女子緩緩地轉過了身,顧如松等人便看清了這少女的容貌。
她看上去約莫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本就是一張瓜子臉,因消瘦而愈發顯得不足一掌。她膚色極白,如霜似雪,趁著一頭青絲,黑白分明。哪怕是一身重孝站在大堂之上,這女子也沒有半分的慌亂。她站立的姿勢,轉身的動作,無一不顯示出極好的教養。哪怕是顧明蘭號稱京中閨秀中最為賢淑端莊,對上這個女子,也是多有不及。
單是這份風姿儀態,已經無法叫人說她是冒充侯府貴女的了。
然而最叫人矚目的,還是她的容貌。
她的眉眼生得算不上太過精緻,若是單看,每一樣都只能勉強稱為中上。但五官合在一起,卻生生多出了一股子舒朗華美的感覺。尤其那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眼底還帶著些紅絲,眼皮兒也還有些紅腫,可眼眸閃亮如星,掃在人身上的目光就如刀子般鋒利,似是帶著刻骨的仇恨。
當她的視線落在磨磨蹭蹭走在顧如柏身後的顧卿辭身上時,神色頓時一變,嬌軀顫抖起來,目光中充滿了憎恨。
她咬牙,「大人,就是他,就是他當日在桃花樓里踢上了我父親,又將我強行拖入屋內……老父身子本就病弱,等我能夠出去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
她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驀然間拔高了聲音,「就是他!請大人為我父做主,為小女子做主!」
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