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2)
顧明珠是顧如柏的掌上明珠,因眉眼酷似當年的顧臻臻,也很得英國公的喜愛,因此在英國公府里一貫是橫著走的,真正的囂張跋扈。不但大房的兩個女孩兒,就連英國公夫人,也時常不被她放在眼裡。
今日見到蕭離天人之姿,便拿出了往日做派發花痴,哪裡想到這位年輕的郡王不按常理出牌,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之心呢?
怔忪了片刻,回過神來便紅了眼圈,落下盈盈珠淚,哽咽著喝道:「你,你說什麼?」
「明珠,閉嘴!」
顧明珠養在深閨中,對翊郡王蕭離可能沒有聽說過,顧君辭卻知道這位俊美無儔的郡王有著怎樣冷厲陰狠的性子。這,可是敢刀劈庶母和兄弟的人!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匆匆趕來的顧如柏顧卿辭父子一見顧明珠委頓在地上,眼淚汪汪的模樣,都愣了一下。顧如柏心疼女兒,連忙過去抱了顧明珠起來,問道,「明珠這是怎麼了?」
最後這一句,卻是對著顧君辭皺眉喝問的。
「大哥,不是我說,你這就不對了吧?怎麼能瞧著妹妹倒在地上無動於衷呢?」顧卿辭陰陽怪氣地說道。
顧君辭被這父子倆的不分青紅皂白氣得面色一變,正要說話,便聽得一聲輕笑。
顧如柏這才想起自己是做什麼來了,顧明珠扶著站好,自己彎腰行禮:「見過郡王。」
「免了。」蕭離閒閒道,「顧大人還是扶好了令千金,以免她站立不住,再往本王身上倒。」
話音一落,顧明珠芙蓉般的面容就脹得通紅,淚珠在眼睛裡轉圈,恨聲道:「當本姑娘稀罕你麼?」
「明珠!」顧如柏立刻轉頭斥責,「怎麼與王爺說話呢?王爺千金貴體,豈是你能夠衝撞的?還不快過來與王爺賠禮?」
他這話說得漂亮,明面上是叫顧明珠來認錯,實則指出了蕭離身份尊貴,與一個國公府的小女孩兒計較,未免有失身份。
凌肅眉尖皺了皺,想要說話,卻被楚子熙拉了一下,只示意他瞧著便可以了。
若是一般人,聽了顧如柏的話只怕也就將事情揭了過去。偏生,蕭離還真不是一般人。
他笑而不語,笑意中卻帶著寒涼,站在梅樹邊,一領雪白的狐裘披在身上,整個人恰似一株雪下寒梅,凌寒傲放。
只是可惜,顧如柏的一番苦心,蕭離不理會,顧明珠更是不明白。
她只聽到父親叫她給蕭離賠禮道歉,立刻就覺得委屈了,跺了跺腳,哭道:「父親為何幫著外人?我,我告訴祖父去!」
說著,掩面哭著走了。
「明珠!」顧卿辭叫道,嗐了一聲,對著蕭離一躬身,「舍妹從小被嬌寵壞了,竟衝撞了王爺,卿辭代她致歉,還望王爺海涵。」
他年紀比顧君辭稍小些,若單看,也是個極為英俊的少年。只是與眼前這四個男子站在一起,便顯得平常了些。尤其,他白皙的臉上,兩個淺淡的黑色眼圈很是明顯,說話之間氣息虛浮,顯然,是小小年紀便沉溺於歡愛之中,身體底子並不大好。
蕭離淡淡頷首,「成了,本王又豈是那般小氣的人?走吧。」
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不像是來做客的,倒像是這國公府的主子了。
顧卿辭本就是接到了顧臻臻的消息,跑來與他交好的。只這樣一句,叫他怎麼甘心?
當即笑道:「今日王爺大駕光臨,我們府中蓬蓽生輝。雖是冬日,倒也有幾處景致略能入眼。不如,我毛遂自薦做個嚮導,王爺意下如何?」
蕭離垂眸,把玩著自己腕子上的烏金護腕,良久忽然一笑。這笑容猶如天光破層雲,華美炫目,竟叫顧卿辭一時間錯不開眼。
「知道本王最厭惡什麼嗎?」
顧卿辭下意識搖了搖頭。
「本王最厭惡的,便是認不清自己斤兩的人了。」
說罷,也不看顧如柏父子倆驟然變了的臉色,轉身便走,但那嘲諷的聲音猶自遙遙傳來。
「庶出,果然就是上不得台面。」
「豈有此理!」蕭離的身影轉過一道假山,看不見了,顧如柏才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翊郡王如此狂妄,竟辱罵朝廷官員!來日,我必要參他一本!」
顧卿辭玉白的臉上忽而青忽而紅,恨聲道:「父親,這事情不能這樣算了!哪裡有這樣的人,跑到別人家裡來侮辱人的?太過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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