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唐馨,這一次是你招惹我的!(1/2)
告白的話,脫口而出,季南風自己也是一怔,繼而聽到唐馨由低漸高的笑聲:「哈哈,我想也是,你應該是喜歡『上』我了!」
當著他的面,她刻意咬重那個字,控制不住的開懷大笑。
好像他的這句話,在她聽來像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一般,問道,「對了,季先生,你看我現在的笑容算不算得上開心?夠不夠燦爛?」
「如果不夠燦爛的話,我可以再笑的誇張一些,類似那種……」
無視他臉上的暴風雨,唐馨認認真真的想了想,「就是那種肆無忌憚的大笑?嗯,要是還不夠表達我這一刻的喜悅,要不我們再加段舞蹈?」
「跳什麼好呢?肚皮舞!怎麼樣?」望著他要發怒的臉,她眼裡滿是挑釁,嘴上的笑容儘是諷刺!
季南風吸了口氣,還沒開口。
下一刻,唐馨驀地掀開病號服,哪怕才發現裡頭是中空的,她也僅是微怔,繼續又道,「季先生,你有沒有發現,其實我也是有馬甲線的?」
欣賞的捏了捏,然後自顧自的點頭,「不對,以季先生的能力應該早就發現了,而且還非常滿意,不然又怎麼會說出喜歡『上』我的話來?」
又是一個大大的笑容後,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說,「其實以前我也不懂,大學那會都說會跳舞的女孩格外受歡迎,到底是為什麼受歡迎?哦!到後來,我終於懂了!原來會跳舞女孩的一字馬,對男人來說是一種特別的誘惑!」
季南風沒打斷,任她繼續說。
唐馨忽然對上他的雙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季先生喜歡『上』我的原因,也有這方面的成份呢?」
這一刻,她是歪著腦袋笑的。
嘴角的笑容好像從一開始就在,一直都現在都沒有消失,就在他面前燦爛著,那麼扎眼,那麼嘲諷。
半晌。見季南風不說話,她托著腮,「難道我沒猜對?」
唐馨再一次大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想季先生是滿意的,也是喜歡的,難怪上次會說車子,票子,女主角and我想要的一切都會滿足我,只要我答應留在你身邊呢!」
唐馨仰起頭來,不讓眼淚落下,「那麼這一次呢,季先生又想,又有需要了,所以又會拿出什麼樣的條件來呢?」想了想,她似乎找到答案了,「嗯!應該是幫我處理天價違約金,對不對?要是我夠賣力的話。救出唐山水也不在話下,再努力努力的話,我想……」
取消初六那天的婚禮?
唐馨忽然不想再說下去,指著病房門口,笑容瞬失,「季先生,請!」
季南風,「……」
唐馨,「聽不懂是不是?」
季南風,「……」
唐馨,「我的意思是:滾、出、去!」
季南風,「……」
望著剛才還在笑著諷刺不停,卻忽然停下來的女人,他說,「『再努力努力的話,我想……』,想怎樣?繼續說下去!」
「季南風!你以為把我留在身邊,你以為我答應你,就是專屬你的工具?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只能以你的情緒為尊的寵物嗎?」憤怒下,唐馨拾起身後的枕頭,毫不遲疑的砸向他,「喜歡了,拿過來哄一哄,不喜歡了就拉過來虐一把?原來全天下的獵人都是一樣的,你和季北城,季老爺,根本沒有任何區別,不,更準確的來說,你們季家人都是一樣的卑鄙!」
枕頭丟完,不解氣,唐馨又扯了別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就是砸向他。
仿佛那個在家人。在朋友和上司面前安分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就是隨著自己心裡的委屈和憤,一一對他發泄出來。
而坐在對面椅子裡的他,全程沒有任何惱,更沒躲。
只是坐在那裡,任她發泄。
沉穩和從容在他身上得到淋漓盡致的展現,而她就是衝動的,年少輕狂,仿佛不知惹到的獵人有多麼的獨裁和危險,就是這樣不管不顧。
22歲的她,對上32歲的他,輸得一敗塗地。
「滾!」唐馨恨極了這樣的自己。
為什麼在他面前,總是這樣無知,愚蠢,就像一個白痴。
片刻,見季南風還坐在那裡。她說,「你不走是吧!」從病床的另一側翻下去,雙腳在著地的同時狠狠的疼,唐馨忍著。
轉身之際又抓起屬於自己的東西,「我走!」
總之,就是不要和他再待在一起!
「唐、馨!」季南風起身,頃刻間奔過去,那修長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後擁住她,「夠了嗎?如果不夠的話,可以繼續發火,直至消氣為止!」
唐馨掙扎不開,忽然笑道,「以為我是丸子?不過說到丸子,如果你這個做父親的,看不好的話可以送到『季夫人』那裡,不要讓他一次次的被人綁架!」
她說著,使勁掰著他的手。
他的手臂像鐵鉗。
怎麼都掰不開!
唐馨急了眼,「你松不松!」
他手臂的收緊,用行勸來告訴她:不緊!
啪!
唐馨反手,給了他一個大巴掌!
門板也在這時推開。
陸驚鴻站在門口,好一會沒反應過來,「風哥……」看著季南風左臉上的巴掌印,「都這樣了,你還冷臉貼熱屁股?」
「出去!」季南風寒著臉。
「藥!」真以為他想進來?
陸驚鴻哼了聲,把藥膏往季南風手裡一塞,「一會過來!」轉身走了。
唐馨也想趁機離開,反被強行帶到床上。
看著季南風面無表情的臉,「你想做什麼?」唐馨下意識想到昨天在7307房間裡發生的一切,「季南風,我告訴你,我可以……」
說到一半,是她的腳踝一緊,被他按在腿上。
而他的姿勢是半跪的。
「別動!」季南風動作儘量放輕放柔,幾乎是小心翼翼的解開她腳底的綁帶,上藥前,「忍著點,可能有點疼!」望著她的眸。
深不見底。
「甜棗,果然開始了!」唐馨諷刺道。
季南風好像沒聽到一樣,淡淡的說,「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
趁她分神,他迅速把藥末抹上。
在明顯感覺握著的整條小腿都疼的緊繃了的時候,卻沒叫出聲來,季南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忍什麼?疼就喊,又不會笑話你!」
唐馨咬著唇,就是不出聲。
她的腳底,因為昨天長時間的奔跑,起泡了,也扎了什麼東西,需要抹藥的傷口不止一處,再加上剛才的著地,這會可以說是血淋淋的。
看得季南風整個眉都是擰的。
握緊她腳踝,他說,「有個少年,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沒見過父親!」說著,撒藥末,又道,「真正見到父親的時候,是他十歲那年!」
她在動,他抬頭看了一眼,「第一面就是他抱著父親的斷腿!」
聞言,唐馨一怔。
季南風趁機繼續撒上藥末,繼續說,「他一直想弄清,到底是什麼支持著父親,讓他拋妻棄子,斷肢也要堅守。直到後來,他也成了像他父親那樣的人!」
一隻腳換完藥,再開始另一隻腳。
他的故事也到了結尾,「卻為此付出了年輕的生命!」
音落,她的腳掙扎。
他近似粗魯的扣住,不讓她縮,「想知道,後來,他是怎麼喪命的嗎?」
漆的雙眼,更更深。
「不想!」唐馨下意識說道,雙腳熱了。
扭開頭,她不再看他的眼。
他卻赫然起來,兩隻強健的手臂一下子撐在她身體兩側,吐出的熱氣就灑在她額頭上,「那一年,才入伍不久的他,在營救一對被綁架的姐妹時!」
望著她顫抖的睫毛。季南風說,「再沒能醒過來!」
唐馨呼吸一緊,「你說什麼?」
「他死前,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看著她漸紅的眼框,他說,「她會沒事吧!」
這一刻,季南風的雙眼還是一如剛才的深。
明明沒有一絲情緒的泄漏,卻教人感覺到了無盡的悲痛。
格外安靜的病房,又響聲他的男聲,「這些年以來,我一直想替他找到答案,但那對姐妹搬家了,直到前不久,我告訴老班長:我找到他救的女孩了,您放心吧,她現在以及以後都會過得很好!」
聲音落,病房好像更靜了。
是誰的心在滴血。
眼底出了血絲。
有風吹起白色的窗簾,季南風起身來到窗台前,伸手,窗口處好像有風颳過掌心,暖暖的,一如記憶里的笑容,燦爛又陽光。
「你以為,你去派出所自首,就能換出唐山水?」
他突然轉換的話題,使得唐馨猛地抬頭。
逆著光,她看不清季南風的臉,聽他又說,「腳傷痊癒之前,你敢踏出病房一步,可以試試看!」————
院長辦公室。
陸驚鴻見季南風走進來,起身道,「風哥,今天是初四,之前白沫撿到的請帖,你應該看到了,初六她就要和另個男人結婚了!」
「知道!」季南風嘴上叼著煙,進了辦公室就坐進沙發里。
短短的五分鐘,已經抽了兩根煙。
陸驚鴻看不下去,「知道,你還強抱著人家不放?」
「那又如何?」
「如何?」陸驚鴻苦笑不得了,「那你就是情夫!是第三者!」
「當情夫——」季南風眯了眯眼,又點了支煙,「老子也願意!」手機響,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什麼事?不說我走了!」
當真起身就走。
「那好吧!」陸驚鴻嘆了口氣,拉著抽屜說,「還記得上次在書香家園門口,我跟你說唐馨接近你是有目的,現在……」抿了抿嘴,拿出到手不久的玻璃容器。
隨著顛簸,容器裡頭侵泡的東西在晃,放到辦公桌,他問,「認識這裡頭的是什麼東西嗎?」
季南風掃了一眼。
沒有表情的俊臉,瞬間明顯的錯愕。
陸驚鴻說,「胎-盤!」頓了頓,「我一直認定這是唐馨的,因為最初能接觸到你資料的,是她!我以為在她知道你有一個母不詳的孩子之後,會利用這一點!」
季南風沒說話,等他繼續。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我費了不少力氣!」
陸驚鴻摸了摸鼻子,「我也一直認定,她接近你是圖謀不軌的,畢竟從我們回寧市之後,你一直在幫她收拾爛攤子,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
「怎麼說?」季南風瞳孔縮了縮。
「好吧,不久前,我借著扎針,弄到她的血液樣本,又在拿到這個玻璃容器之後,做了配對!」
說到這裡,陸驚鴻鬆了口氣,「雖然顯示它不是她的,但再一次證明她就是他的媽媽,沒有血液變異的說法,更不存在誤診!」
望著季南風,他說,「你贏了!」
到現在,陸驚鴻都不知道好友哪來的魄力,最初懷疑唐馨和丸子的關係,僅因丸子的一句:我喜歡唐老師,她像媽媽!
然後就做了頭髮鑑定,又在複查或是血液再鑑定都沒有的情況,就認定唐馨是!
「換做是我,可不敢這麼草率!」看著面前的玻璃容器,想到她的主人,陸驚鴻眼底湧出一抹傷,沒抬頭,朝季南風所以的位置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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