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妾本無心(2/2)
所以,皇帝准了賜婚的請求。
而南陽侯再是如何寵愛嬌妾。這正妻,也是娶定了的。
成婚那天,聽婆子來報,雪姨娘染上了風寒,今日不能出席婚禮實在是罪過。紀炎聽了,當下就扯掉綁在彼此手上的紅綢帶,邁開腳步就要去探望她。
不過是染了風寒而已,當然,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病了。
我對紀炎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所以我可以不要他的愛。但不能丟了我國公府的臉面,剛剛進門就被小妾落了威風。
「妹妹若是病了,請大夫去看看即可,何必叫上侯爺?」
話落,他轉頭掃了我一眼。雖隔著一方帕子,但還是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視線。
我繼續說道:「有病不請大夫是什麼道理?莫不是侯爺神通廣大,只消去看一眼就能痊癒了不成?」
半譏半諷地說了幾句,紀炎果然就將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
要說林青雪白日裡企圖裝病阻擋婚禮的進行的手段太低幼的話,那麼現在她遣人來新房報導「有喜」的消息,倒是有幾分厲害。
但是同時,也有點蠢。難道她不曉得,即便新婚之夜沒有洞房,日後也多的是機會同房麼?
為避免在紀炎心中的形象徹底惡化,我端著賢淑大方的氣度說:「侯爺儘管去吧,青雪妹妹懷的是紀家的長子呢。」
他看了我一眼,似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等他走了之後,我吩咐貼身婢女翠竹,「明兒到青樓買幾個清倌來。」
翠竹不解地抬起頭來看我。
我說:「記得挑選些漂亮的,如果是雪姨娘那種的最好。」我要找些人來,分去紀炎對林青雪的寵愛,只有等她失了寵,屆時奪去她的心臟便易如反掌。
洞房花燭夜,夫君被小妾搶了去,我心頭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早早地熄了燈,一夜好眠。
第二天,紀炎見到出現在他面前的三個年輕姑娘,劍眉皺起,轉頭問我,「你這是作甚?」
我沒有回答他。笑盈盈地看向三位青樓出身的美人,說:「你們姐妹三人,給侯爺彈首曲子或者唱首歌吧。」
三朵姐妹花乍一聽說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子竟是大名鼎鼎的南陽侯,頓時激動得臉都紅了,於是更加賣力地在他面前擺弄才藝,使出渾身解數隻求能被看上。
紀炎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等了那麼久,這三個女人咿咿呀呀的彈唱聲遲遲不停歇,不由躁著臉站起來,看著我說:「這是什麼意思?」
我拾了一塊鬆軟的紅豆糕放入嘴裡,悠悠說道:「青雪妹妹懷有身孕,已不能服侍侯爺。於是妾身替您選了三位蕙質蘭心的姑娘,代替青雪妹妹侍奉你。」
這番話說得溫柔體貼,實在是無懈可擊。紀炎噎住,無言以對。
我笑了笑,權當他是默認了,於是對那三人說道:「都把東西搬到後院吧,房間已經騰出來了。」
那三人喜上眉梢,抱著琵琶和古箏就要進後院,忽然被紀炎叫住——
「慢著,」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壓迫氣息,「本侯准許你們入府了麼?」
「侯爺莫不是要把她們都送回去?」我插嘴道,「侯爺不知,當領著這三位姑娘進門的時候,街上所有的百姓都是看到了的。倘若您將她們送回去,不知……全京城的百姓會怎麼想呢。」
他再次被噎得無法反駁,咬了咬牙,甩袖丟下一句「隨你便」就離開了。
我瞧著他氣匆匆的背影,不禁暗想,這男人果真是心愛林青雪的。不然怎會為了她而拒絕這些入府的新人呢?
三位新人望著我,巴巴地說道:「謝謝夫人收留……」
我含笑著看著她們嬌嫩的容顏,「若想謝我,就好好侍候侯爺。侯爺高興了,什麼時候抬你做姨娘都說不定。」
三人感激地拜謝了我,便唯唯諾諾地離開了。
翠竹走了進來,有些想不通地問道:「小姐您這是……」她昂著腦袋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個成語,「您這是引狼入室啊。」
我霎時笑出了聲,「人家美麗嬌柔的姑娘被比喻成凶狼?」我仰頭望天,其實啊,我巴不得再養幾頭狼才好。因為,沒有什麼能比目睹狼群互相殘殺的場景更有意思了。
……
林青雪正在養胎,紀炎怕她吃醋生氣,是以,府上添了三個新人的消息被他瞞得死死的。
我瞅了眼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命翠竹準備些東西,說:「走吧,咱們給雪姨娘報好消息去。」
來到落雪閣,果然就看到紀炎摟著她坐在窗前逗鳥兒。
這樣溫馨的場面,換做是哪個正室夫人。都難以容忍夫君如此寵愛小妾。守門的婆子看著我,有些忐忑,似乎生怕我怪罪,將他們當出氣筒。
可惜,我是個無心的,怎會被這點芝?大點兒的事情惹得傷心不快呢?瞧瞧坐在他懷裡的小姑娘,背著他朝我挑釁地眨了眨眼。
我報之一笑,就希望等會兒她還能像現在這般得意。
輕咳一聲,引得紀炎回頭。見到我,他的眉又輕輕地皺了起來。
「哎呀,原來是姐姐來了,看我,顧著和侯爺玩,都不知道姐姐來了。」說著她就要起身給我請安。
紀炎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給我行禮,涼薄的嗓音徐徐響起,「你找我有事?」
我微微一笑,「真是抱歉,妾身不是來找你的。」我視他為空氣一般,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權當看不見他一個大活人。
「妹妹,有人托我來送你這幾件衣裳,你看喜不喜歡。」我說著,順手從翠竹手上拿出幾件顏色鮮亮的嬰兒衫,遞到林青雪面前。
她愣了愣,「是誰托姐姐送來的?」
我說:「哦,就是今日剛進府的三位姐妹,」我特意將姐妹二字咬得極重,然後滿意地看到她呆滯的模樣,繼續添上一把火:「第一次入府。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送你,好在這三位心靈手巧,聽說你懷了身子,便主動縫了這幾件衣裳,送給咱們尚未出生的長子。」
林青雪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僵硬地扭頭看向紀炎,一字一句地說:「你為何不告訴我?」
顯然紀炎是極愛她的,見她雙眸含淚,便什麼也說不出話來了。
我見狀,不由笑開來。扶著她的柔弱的肩膀坐下,如一個善解人意的長姐一般,教導道:「像侯爺這樣的人物,三妻四妾必是免不了的,妹妹可要學著習慣,不然苦的是你自己。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養胎,莫要胡思亂想。」說到這,我瞟了眼睛藏怒的紀炎一眼,施施然地說,「你身子不便,以後侍候侯爺的事情,就由姐妹們輪流來做吧。」
「侍候」這兩個字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進林青雪的心,想到那麼愛她的男人要和別的女人在床榻上纏歡,她頓時哭了出來。
紀炎嚇了一跳,趕緊過來安撫她,說:「我是讓她們進府,但我保證絕不會碰她們的,你莫要哭了。」
林青雪便仗著他的寵愛任性地發脾氣,捶打他的胸哽咽著說:「你這個混蛋,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轉眼你就娶了正妻,納了三房小妾,你這個騙子!還說不會碰她們,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話了!」
紀炎是將士出身,這種在沙場上征戰的人,脾氣一般不會太好。在他低聲下氣的安撫中,林青雪還是作死地哭鬧,甚至還放話,如果不趕了那三個新來的出府。她就要回娘家。
紀炎登時就不耐煩了,鐵手重重地捶在八仙桌上,「夠了!」
林青雪成功被嚇住了。
「你該知道,本侯最厭惡愛哭鬧的女人!」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看著默默垂淚的林青雪,溫聲道:「侯爺就是這樣的暴脾氣,你做什麼要惹怒他。」而後又感慨,「那嬌滴滴的三位姑娘,不知今晚能否承受得住侯爺……」我含蓄而巧妙地頓住話語。
只見林青雪哭得更委屈更後悔了。
第三世主要是虐渣!不會愛上渣炎。
看到有姑娘不懂俢哥為何可以不老不死,而同樣身為「仙人」的女主卻要經歷三生三世,主要是,女主這三生都是凡胎所生,自然會死。而修哥,他之所以跟隨她的轉世,是為了「使命」。
哈哈究竟是什麼使命,留給你們猜猜哈。
下午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