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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剜心,浸豬籠(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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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聽了。想怒又不能怒,便繼續軟言勸道:「她是哪些地方做得不對,等她身子好了,我便讓她來跟你道歉,求你原諒。現今,人命關天,你便救救她吧,再遲些她就活不成了……」

「哼,我才不要救她,她死了更合我意!」

「你!」他氣極,「為何這世上會有你這樣歹毒的女子!」

「我歹毒也好,冷血也罷,我就是不救她。不救——啊!」話未落,那柄剜心刀便深深刺入,而後在她胸前剜開一個血窟窿……

當他取出心臟的時候,他臉上閃過愧疚,正想疼惜地擁抱她,床榻上那個病弱的姑娘便猛烈地咳了起來,說:「阿炎,我快撐不住了……」

於是,男子拋下被利用完畢的阿玉。轉身義無反顧地奔向她。

……

我醒來的時候,竟發覺枕上濕冷一片,抬手,輕觸臉頰,原來。乾涸了十八年的眼睛,還是落了淚。

翠竹撩起帘子走了進來,我問:「我睡了多久了?」

「一個時辰。」翠竹的語氣有些責備,「小姐為何在前亭睡得那麼沉。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我沒搭理她,望著盈滿淚光的繡枕發怔。

在此之前,我一直覺得,做一個無心人也挺好,至少不會為情所困,為愛所傷,得到或者得不到林青雪的心臟也沒什麼要緊的。而如今,某些事情已開始露出冰山一角,促使我去發現。

所以,林青雪的心,我勢在必得!

但,問題便又出現了。

倘若就這樣剜出林青雪的心,紀炎回府後發現她死了,該怎麼辦?

我在屋裡來回踱步,就連午膳都顧不得吃。

冥想了三日,總算想出一個還算湊合的計策來。

深夜,彎彎的月牙爬到中空。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悄悄潛入落雪閣。

林青雪忽覺有人鑽入她的被窩,將將睡醒,意志有些混沌,還未反應過來,胸前的兩個就被人捂住。

林青雪霎時尖叫起來,那人眼疾手快,及時地捂住她的唇,然後低聲說:「雪兒,是為夫,為夫來看你,你緊張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林青雪頓時歡喜極了,在喜悅的衝擊下,她忘了男子身上異樣的氣味,和言辭中的那句「為夫」。

「您怎麼突然來了,不是在北地嗎?」林青雪正想下床去點燈,給他倒杯水。

男人忙攔住她,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粗糙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在她的腰間游移。「我想你了。早點趕回來不好麼?」

林青雪嬌羞地躲避,「侯爺,您怎麼能這樣……妾身還懷著孕呢。」

「什麼侯爺,在我看來,你就是我的妻,無門第尊卑之分。」

林青雪被這句甜言蜜語感動得淚眼汪汪。於是主動抬臂勾住他的脖子,送上紅唇。

男子猴急地扒開她的衣裳,一邊喊著雪兒,一邊親吻著她,引得她喘息不已,半推半就地說:「爺,我……我不能……」

男子臉上不耐,聲音卻越發溫柔,誘哄著她,「我曾聽大夫說,孕期可以同房的,只要輕一點即可。」

林青雪被那麼一陣折騰,身體也起了反應,於是嚶嚀著去承歡。

「雪兒,喊我相公,來,喚相公……」

於是,她便乖乖地喊了,滿心歡喜的,就在男人褪下外袍的時候,忽然,門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似乎有人喊道:「老奴方才聽到雪姨娘房裡有外男,就在裡面!」

林青雪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她的「相公」,然而這一看不要緊,他竟然慌慌忙忙穿上衣服,只留下一件外衫在床上,毫不猶豫地往窗口跳了出去!

林青雪疑惑不已,朝著那人的背影大喊「相公」。就在這時,木門「嘭」的一聲,被人用力地撞開。

然後,一大群人持著木棍闖了進來。

「你們……要幹什麼!」林青雪受驚了,忙拉起被子蓋住衣衫半褪的身子。

一老婆子指著她說道:「族長,您看雪姨娘果然偷人了吧!」

領頭的老者乍一見到林青雪這個模樣。頓時大怒,「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趁著紀炎離府,便做這種醜事!來人,給我把她綁起來,裝入豬籠!」

當兩個壯丁來抓她的時候,林青雪拼命地掙脫,大聲說:「我沒有偷人!那是我相公啊——」

那婆子衝過來就是一巴掌打下去。「侯爺出征半月未歸,怎會是他來了?若真是他,又何必逃跑呢!」

林青雪這下懵了,望著破開的窗外,一絲恐懼慢慢地爬上心頭。

正當她被人塞進豬籠的時候,她的忠僕急急趕來,一把跪在地上,「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我家姨娘對侯爺一心一意,怎會偷人呢!求求你們快放姨娘下來吧,她還懷著侯爺的孩子啊!」

一聽這話,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一時有些無措。

倒是那婆子精明,拾起那男子遺落在床上的外衫,說:「偷人偷到家裡來了,這孩子是不是侯爺的,還真的不知曉呢!」

於是,紀氏族長一聲令下,就把林青雪按到豬籠里去,不顧她的嘶聲厲喊。便行往後宅的一片湖泊。

林青雪手腳被繩捆綁,裝在一個圓柱形的竹製籠子裡,籠子上繫著一條粗繩,那作用是為了懸掛在樹枝上,以頭朝湖的倒向沉入湖水中。

這廂,我被驚醒,披了一件長袍就匆匆趕去。乍一見到林青雪被吊在樹上,一旁的家丁正準備將她投入水中,我驚得大喊——

「住手!」

族長見是我,便冷著臉說:「你不必為那賤婦求情!我紀氏家族出了這樣一個傷風敗俗的東西,決計不能留在世上了!」

林青雪眼中儲滿了淚水,看到我的臉時,她憤恨的目光便朝我射來。

我說:「紀叔公,雪妹妹許是被歹人誘騙失貞,並不算是她紅杏出牆,所以您能不能……」

「能不能寬恕她?哼,即便是這樣,也必要給她教訓!」

「不,不是求您寬恕她,」我搖頭說,「您把她浸豬籠可以,只求您從輕處罰,不要浸死她。」

老族長鄙夷地瞧著林青雪,吹鬍子瞪眼,「看你家主母給你求情的份上,老夫就留你一命!」說完。他轉頭示意家丁,說:「開始沉湖!」

因為老族長答應留她性命,是以,家丁沒有把她整個人沉到湖裡去,只是將她倒掛著,讓湖水漫過她的頭和脖子。

大伙兒在岸上站著,老族長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命人收了繩子,把她送到岸上來。

此時,林青雪已經休克過去了,但好歹還吊著一口氣在,暫時死不了。

我忙讓人將她抬起送走,辭別了老族長。便快步跟了上去。行到無人處,我讓家丁停下,把林青雪放在後院一間空房裡。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順利得讓我有點不安。

我甩去腦中的思慮,從國師給我的小木盒裡拿出剜心刀,拔出刀鞘,舉著寒芒閃耀的匕首走近林青雪。

我褪去她的上衣,伸手按住她心跳微弱的左胸,定了定神,咬牙將刀尖深深刺入她的心臟!

「噗呲」一聲,湧出的血液濺了我一臉。

雙手莫名有些抖,在我猶豫著是否繼續剜心的時候,柴門猛然被一股暴力踢開!

我大驚。驀然回頭,我染血的臉頰便映入來人的眼帘——

深夜中,有人撕心裂肺的痛呼聲響徹雲霄。

「雪兒——」紀炎猛地將我踹開,將林青雪緊緊抱在懷裡,鐵血如他,竟落了淚。他手忙腳亂地按住血液直冒的胸口,仰頭懇求著屋外靜默而立的一抹身影。

「國師,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您救救她!只要把她救活,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您!」

寧修神色寂然,「心臟被戳破,在下,無力回天。」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便讓紀炎紅了雙眼,他忽地轉頭看向我,眸中隱藏著嗜血的殘暴。他放下林青雪,撿起地上的剜心刀就往我刺來,「我要殺了你!」

「鏗鏘」一聲,紀炎手中的匕首便被彈飛。

寧俢淡漠地出聲,「侯爺何必要親自動手?像這樣的惡婦,該關入牢獄,待獄司判刑。」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他,呆呆地瞧著他,好像,他本就不是這般模樣。明明與他不熟識,可不知為何,就有種認識了他很久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委屈得想要流淚。

再蠢再笨,我也終於明白,那日他送我剜心刀,原來不是要助我,而是要害我。

我低下頭,無力地笑了笑,伸手摸上心口,明明這裡沒有心,可為什麼空蕩蕩得隱隱抽痛呢。

將頭深深地埋入膝蓋,一滴淚,從眼眶掉落,然後。緩緩地在鼻翼滑下,再順著下巴,最後落入這迷人眼睛的凡塵里。

下章預告:

是為牢獄之災,於亂世中斬首,碎屍萬段之後立於不敗仙身,此後,三世情劫歷盡,鳳凰涅槃重生,飛向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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