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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三世情,三生錯(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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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鋒笑了笑。自言自語:「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心狠手辣?」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小鹿點頭。

嚴鋒的手,乾淨修長,沒有沾上半點血跡,他摸摸它的頭,聲音澀澀:「你沒愛過人,沒有在乎的人,你不會懂。」

正要清理小廝的屍體,就聽到不遠處輕盈的腳步聲。

這聲音嚴鋒曉得的,是朱芸。他沒想到她會突然下山來,是以來不及清理屍體,他便躲到樹上去。而小鹿也十分機靈的。躥到茂密的草叢中。

嚴鋒坐在樹上,低著頭看著朱芸驚嚇的小臉,然後費勁地拖著屍體到邊上,轉身返回山頂扛著鋤頭下來,為小廝除草挖坑做墳墓。

他看著朱芸蹲在墓前垂淚,暗想,她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過了五日,嚴鋒再次上了山。帶了許多漂亮衣裳和首飾送給她,以「報恩」的名義。

朱芸自從聽聞陸少安的另娶,目睹了小廝的死後,終日鬱鬱寡歡。見嚴鋒帶了東西來,她也提不起半點興趣,正要推辭他。就聽到門外尖銳的罵聲。

朱芸疑惑,將將踏出門檻,好幾個衣著華麗的婦人便闖了進來,正好與她相撞。

雙雙抬頭,朱芸一愣,望著眼前的幾個婦人,訥訥地問安:「陸伯母,陸二嬸,張嫂你們……」她的話還沒說完,陸少安他娘一個耳光便甩了過來,打得朱芸頭暈腦重。

「你個喪門星!白眼狼!虧我家少安掏心掏肺對你那麼好,還為了娶你過門,不惜跟我和他爹大吵,眼下他死了,你竟然來看一眼都不肯!」陸母尖尖的指甲使勁兒地往朱芸的鼻子戳,不多時,她白嫩的臉就被戳得通紅。

「陸哥哥……死了?」朱芸呆住了,任由陸母的手狠狠地抓撓著自己,「可我聽說他……他娶了林員外家的小姐啊,他怎麼會死呢……」

陸母見她這個無辜的模樣,氣得想去抓她的頭髮,哪知,手剛伸出去,就被嚴鋒握住,然後用力一扭,折斷了骨頭。

陸母痛得嗷嗷大叫,倒在陪同她一起來的女人身上。

陸母的妯娌犀利的目光落在嚴鋒身上,似乎明白了什麼,鄙夷地看向朱芸:「我說怎麼不來參加少安的葬禮,敢情是在荒山上和野男人廝混啊,真是下賤的東西!」

「是啊,這個賤蹄子,枉顧少安對她痴心一片!」

見朱芸搖著頭,一直淚流不止,嚴鋒沉下臉,冷如冰渣的眼風往那幾個罵得正歡的女人身上一掃,「給我滾!」

婦人幾個被他的目光凍住,脖子縮了縮,便憤憤地離去。

嚴鋒是個不會哄人的主。見朱芸哭得傷心,有些無措,不由將她抱在懷裡,抬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背,儘量柔聲安慰。

朱芸掙開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門外,然後站在小池邊,望著飼養的幾隻水鴨發呆。

當嚴鋒覺察到她要輕生的念頭時,已經晚了。朱芸跳下了水池。

他低咒一聲,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去將她救起。

小鹿在岸上徘徊著。

朱芸被救上來後,人沒事,就是感染了風寒。

她身子弱,近來又是抑鬱,如此,她便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嚴鋒光明正大地住進她的房間,忙前忙後地照顧著她。而他,從起初的生疏笨拙,到後來的嫻熟麻利。

朱芸的身子總算好起來了,嚴鋒鬆了口氣,這段時間,他也累得不輕,便守在她的床前睡了過去。

他向來淺眠,一點輕微的聲響就能驚醒他。是以,在朱芸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而後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剪子,眼神決然地、準備往胸口捅入的時候,嚴鋒及時地抓住她的手,滿目憤怒地盯著她。

他的手握著剪子鋒利的刀尖,血色在他的虎口蜿蜒而下。

朱芸淚如雨下,嘶聲吶喊:「為什麼不讓我去死?為什麼要阻止我?你走,我要到地底下去陪他!」

嚴鋒俊眸通紅,「為什麼?就因為我愛你!我對你的心意,你就沒看到麼!他就那麼好,值得你去死?」

「不不,誰也比不上他!」她拼命地扭動身子,想掙脫他的桎梏。

聽到這一句,壓抑在嚴鋒心頭的怒火和妒火瞬間全部迸發出來,他強硬地奪過她的剪子,反手往門外扔去。也顧不及去關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就鑽進床榻,撒下帘子,傾身壓下她,強勁有力的鐵臂緊緊地扣著她,使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扯下她的衣裙,一股腦兒地、扔到帳外去。

不顧她的吶喊和拍打,他強行進入了她,奪去她為心上人保留著的清白之身。

那一夜,床榻咯吱咯吱地搖曳著,不曾停歇,帳中人的哭喊愈來愈小聲,直至變成了某種呻吟。

小鹿頂著月光,孤零零地在門口站了一夜。

嚴鋒是被那斷斷續續的哭聲吵醒的。他睜開了眼的時候,就看到朱芸抱著膝蓋,縮在床角低聲啜泣。

她圓潤玉白的雙肩,纖瘦得具有美感,讓他移不開目光。

起身,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低聲說:「從今以後,讓我好好照顧你,我會珍惜你,愛護你,視你如生命。」

朱芸咬著唇,驚恐地望著他。躲避著他的觸碰。

「不要怕我。」他艱澀地說,「芸兒……我、我愛你。」

『芸兒』是陸少安的專屬稱呼,此刻被這個奪去自己清白的人喊出,朱芸只覺得噁心。

自那晚發生了關係後,嚴鋒對她很是負責,也很是關愛。只要她不提到陸少安,嚴鋒對她幾乎可以稱得上百依百順。

入了夜,她總是抱著被子,縮到牆角去,身子輕輕發抖。

嚴鋒無奈極了,憂心極了,她這樣怕他,可該如何是好?但是,他不後悔做出那樣的事。

在外燒了水,倒在盆子裡,他步伐沉穩地託了進來,放到床前,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拉起來,然後蹲下身,為她洗腳。

這副柔情到卑微的模樣,誰曾想到,他就是傳聞中那個殺人如麻的殺手統領呢。

朱芸看著專心致志為自己洗腳的男子,心裡不是不感動的,只是……她心裡裝上了另一種恨意,容不得她對他改觀。

嚴鋒偶爾會下山採集。每次出去。他都會買了很多東西來,有用的,沒用的,都買了一堆,裝飾著簡陋的小茅屋,企圖營造一個「家」的氛圍。

他從來不讓她下山,就怕她趁機離開他。

終於有一次,他採集回來的時候,就聞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他開始警戒起來,謹慎地推開籬笆圍就的小門,然後到了裡屋去。

「救我!」室內突然傳來朱芸的聲音。

嚴鋒心口一緊,倏地回首,一個人便從屋頂上躍下。拔劍刺向他——

他一個瀟灑地轉身,避過了一劍,還把那個突然襲擊的人打倒在地,斷了他的幾根琵琶骨。

儘管他太久沒有現身江湖,可江湖都是他的傳說,面對他快狠準的出擊,其他人看在眼裡,心中不寒而慄。

「呵,雲霄閣就這點本事,還妄想擒住我?」他輕蔑的聲音響起。

領頭者掐著朱芸的脖子,高聲喝道:「我雲霄閣確實沒本事擒住你,不過,有了這個女人。鄙人覺得擒住你的勝算還是不小的!」

朱芸的臉漲得紅紅紫紫的,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模樣。

嚴鋒深深呼出一口氣,淡然問道:「你們想如何?」

「扔掉你手中的劍,身上的暗器和毒藥。」雲霄閣的大弟子倨傲道。

話音剛落,嚴鋒動作乾脆利落地把劍扔了。而毒藥和暗器……他整日守在她身邊,身上早已空無一物,哪裡會藏著防身的東西。

「哈哈哈,沒想到名震江湖的第一殺手嚴鋒,竟然會為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真是長見識了!」此話一出,其他人陸陸續續地笑出聲來。

嚴鋒眼神冰冷。「嚴某也第一次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也可以為了達到目的而威脅一個弱女子的性命。把人給我放了!」

「何必心急?只要廢了你的武功,我自會放了你的……嬌、妻!」

嚴鋒站得筆直,如高山上挺拔的松柏,「那麼,來吧。」

眾人見他這般爽快,反倒愣了愣。

嚴鋒素來是個心思縝密的,趁這個時機,驟然出手,一個霹靂掌便擊向雲霄閣大弟子的胸膛,將朱芸攬腰抱過。

他的動作太快,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時出手,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間,便震斷了那名弟子的心脈,使得他口吐鮮血。

那群人見領頭者被打傷了,頓時亂了陣腳。

嚴鋒也不再管他們,方才還鎮定自若的人,現下便露出緊張焦急的神色。他摸了摸朱芸的臉,「你怎麼樣,身上哪裡不……」話說到一半,他腹間傳來了劇痛。

緩緩垂下頭去,就看到朱芸白皙如玉的手握著一把匕首,捅入了他。

「這一刀,為你玷污了我。」她眼裡滿是恨意。

刀上應該是灑了毒的,此刻,他全身乏力,唇色蒼白如紙。

朱芸拔出刀尖,冷冷地看著他。猝不及防地,再次捅了一刀進去。

嚴鋒悶哼出聲。

「這一刀,為你殺了少安!」

嚴鋒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他的心口很痛很痛,比被刀捅還痛。

他竟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就發現是他殺了陸少安的。

朱芸好像知他所想的一般,譏笑道:「你很不甘心,很疑惑是不是?我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你一定不知道,你有說夢話的習慣吧?」未等他開口,她不屑地說:「也對。一個殺人犯,怎麼會有人跟你睡,聽你說夢話?呵呵,我必須感謝你那說夢話的惡習,不然我還不知道,殺了少安的兇手,就在我身邊!」

呼吸漸漸地微弱,他頹然地閉上眼,想不到他無拘無束瀟灑了一世,卻是以這種方式,狼狽而死。

其實,這樣死了也好,至少是死在她的手上,如此,他也沒什麼不甘心了。這樣,她就會記得他一輩子吧。

姑娘們抱歉!因著明天就是冬至節,是以今天格外忙碌,準備著明天拜神的一切東西。

古典君的家鄉是比較迷信的,逢年過節,都很忙,要祭祖,燒香祭拜神明,還得用麵團捏做粿粄。

所以今天延遲更新,給大家道歉。

感謝讀者【上海-燕子】打賞的玫瑰1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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