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誰是最終獲利者?(1/2)
秦維泰的答案沒有絲毫猶豫,像一把雪亮的匕首直直插進了顧晨城的心裡,可是他的語氣里卻有一股濃濃的失望,似乎自己也傷得不輕。我站在他們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顧晨城的身形頓了頓,最終還是無言地拉著我走了。
坐在車裡,顧晨城一直專注地開著車,沒有和我說過半句話,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顧晨城這個傻瓜,從小就喜歡看武俠小說,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講義氣。現在他的義氣兄弟為了報仇逼著他站隊,他卻選擇了和兄弟對立,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巨大的煎熬。
我很想告訴他關於秦維羅死亡的真相,再給他一次做選擇的機會,可是話臨到嘴邊卻說不出口。鄭予安做了這麼多犧牲都要掩藏的秘密,如果被我說出來那些犧牲就白費了。我很自私,鄭予安和顧晨城之間,我很難做選擇,但是硬要選的話,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站在鄭予安那邊。
我默默對顧晨城說了一句抱歉,然後開口問道:「晨兒哥哥,秦維泰那邊真的沒有辦法讓他打消報仇的念頭了嗎?」
「還能怎麼勸?他現在已經瘋了。」顧晨城的眉頭皺得很緊。
「……」其實在我看來,拋開鄭予赫這根攪屎棍不看,鄭家欠秦家的命在陳家村事件就已經算還完了。那個時候,如果不是鄭予安心思縝密提前做了謀劃,我和鄭予安都已經死在那裡了。
我忍不住開口道:「晨兒哥哥,就算鄭家欠秦家一條命,鄭予安做了這麼多事也應該還完了。如果秦維泰真的出手對付鄭家,你不要管了,他是成年人了,讓他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吧。」
顧晨城過了很久才悶悶答道:「……我知道。」
然而他雖然這樣答應了,但是眉頭卻沒有半點鬆開的跡象。我既愧疚又心疼,趕緊轉移話題問道:「晨兒哥哥,如果這次的車禍不是秦維泰策劃的,還會是誰呢?」
我想起林昕蓉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問道:「會是林昕蓉嗎?」
林家有黑背景,林昕蓉想做這樣的事並不算難,可是她有什麼動機嗎?她還沒嫁進鄭家,鄭予安出事她一分錢也拿不到,她似乎完全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她有很大嫌疑。」
顧晨城和我的看法正好相反,我不禁好奇:「為什麼?鄭予安出事對她沒有半點好處啊。」
顧晨城瞥了瞥我,卻沒有告訴我他懷疑的理由,反而轉移了話題:「還有另一個人也有嫌疑。」
「是誰?」
「鄭予赫。」
這個答案的確是我沒有思考過的方向,因為鄭予赫已經被送去了英國。他是瘋子,不是神仙,不可能把手伸這麼長吧?我望著顧晨城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和徐雪媛聯手對付鄭予安和鄭宏國嗎?」
我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徐雪媛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鄭予安趕出鄭家,這樣她的兒子就能得到鄭家的全部財產。如果說鄭予赫要求弄死鄭予安和鄭宏國,好得到鄭家的家產,她絕對會願意配合他的。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我不得不佩服徐雪媛的演技,她今天在醫院的表現就是一場賊喊捉賊的好戲!
「……徐雪媛的表現不像是演的。」顧晨城皺著眉思索道:「如果是鄭予赫的話,那麼x市一定還有他的同夥。」
當年鄭予赫去英國和我去美國是前後腳的事情,五年的時間他不可能還經營著x市的人脈,所以會配合他殺人的絕對是能在這場車禍中得到利益的人。
無論如何想殺人的都是能從鄭予安和鄭宏國身上獲得好處的人,這樣一分析,範圍立刻小了許多。然而還是無法確定嫌疑人,分析無用,我們只能寄希望於警方辦事賣力。不過我心裡很清楚,如果對方在x市有深厚背景的話,這場車禍很有可能變成一起無頭公案。
到那個時候,鄭家又該怎麼辦?不走法律途徑,直接以暴制暴?在權勢面前,法律好像一個玩具,這樣的認知讓我有些無奈。
我和顧晨城各有各的心事,所以回到香江區的公寓之後也沒有心思再搞什麼慶祝。我把飯菜熱了熱,和他一起勉強對付了晚飯,然後各自回房休息。
那盤手工餅乾仍舊放在桌上,再無人注意了。我找到了我的晨兒哥哥,卻很有可能失去我的予安,有所得就有所失,這是老天的平衡之道麼?
這一晚我睡得十分不踏實,來來回回夢見鄭予安滿頭鮮血地蹣跚著越走越遠,任憑我喊破喉嚨,他也沒有回頭。驚醒時身上全是冷汗,我不斷勸說自己夢是反的,卻始終不能安心,乾脆穿好衣服開車去了醫院。
我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過,負責看守的人已經換了一個。新來的保鏢小哥同樣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職業保鏢,他並不認識我,所以無論我怎麼解釋,都不肯讓我進入房間,所以我只能站在窗外遠遠地看看鄭予安睡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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