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誰是最終獲利者?(2/2)
我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過,負責看守的人已經換了一個。新來的保鏢小哥同樣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職業保鏢,他並不認識我,所以無論我怎麼解釋,都不肯讓我進入房間,所以我只能站在窗外遠遠地看看鄭予安睡著的樣子。
黑暗中鄭予安靜靜地躺著,身形很單薄,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唯有床頭的監視器依舊穩定地畫著心電圖,證明他的平安。我依然沒辦法安心,只有看著監視器的時候能讓我稍稍平靜一些。
我就這樣坐在窗邊望著監視器,腦袋裡胡亂飛過許多念頭,到最後我也不知道我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到了早上八點,保鏢換崗的時候我被吵醒了,身上還披著昨晚保鏢小哥的外套。我趕緊把衣服還給保鏢小哥,並向他道了謝。
保鏢小哥拿著衣服並沒有急著穿上,而是看了看我,道:「鄭小姐你的狀態很不好,還是回家休息一下再來吧。」
我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我沒事,等鄭予安醒了我就回去睡覺。」
保鏢小哥不贊同地勸道:「鄭先生的顱內有淤血,什麼時候清醒很難說,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我會通知所有同事,一旦鄭先生醒來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可以嗎?」
「不行的,我只有在這裡才能安心。」保鏢小哥一夜沒睡,眼睛裡全是血絲,我不好繼續耽誤他休息,於是朝他擺了擺手道:「我真的沒事,你工作了一晚上,趕快回家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保鏢小哥勸說不了我,他深深地看了我兩眼終於還是離開了。換班的保鏢小哥依舊不是昨晚我見過的那個,他仍然不肯讓我進房間。
我靠在走廊的塑料椅上養著神,監視器上規律的波動就是我最好的寧神劑。
「鄭新月,你什麼時候跑來這兒的?」顧晨城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我才發現我居然困得直接睡著了。
我迷濛地睜開眼睛,顧晨城怒氣沖沖的臉近在眼前。我揉了揉額頭,漫不經心地答道:「早上醒得早,就直接過來了。」
「鄭新月,你有點出息行嗎?」顧晨城伸手把我從椅子上撈了起來:「如果你再這樣折騰自己,就別想再到醫院來了。」
他抱著我走進了電梯:「別讓我後悔告訴你鄭予安車禍的事。」
顧晨城的頭髮像個雞窩似的,大概他起床之後發現我不在家就立刻趕來了醫院。我早該想到這樣衝動的後果,卻自欺欺人地忽略了顧晨城的感受。我愧疚地道歉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鄭新月,你就是個豬腦子。」顧晨城煩躁地瞪著我:「你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你自己。你再這樣折騰下去,鄭予安沒醒,你就先昏迷了。」
顧晨城把我放在后座上,順手脫了外套蓋在我身上:「你先眯一會兒,到家了我會直接抱你上樓。」
是我有錯在先,我不敢再和他作對,乖乖地閉上了眼睛。我從來不知道寬闊的真皮后座躺著可以這麼舒服,如果不是車門打開的動靜吵醒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睡著了。
顧晨城果然沒有叫我,而是直接把我抱進了臥室,還難得細心地替我蓋上了被子。
然而經過車上的短暫休息之後,我的身體雖然還是很累,大腦卻已經清醒了。我閉上眼睛之後,腦袋裡反覆播放著鄭予安出車禍的場景,我忽地坐起,才發覺自己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顧晨城在外面聽到了動靜,走了進來,看到我的模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鄭新月,別逼我餵你安眠藥。」
「對不起,晨兒哥哥。」我心裡亂七八糟,根本沒辦法好好睡覺:「我好害怕……我害怕我睡著的時候,鄭予安就……」後面的話我不敢說出口,生怕出口就變成了事實。
顧晨城深深地看著我,過了好半天才回房間拿來了平板電腦:「已經接通了保鏢的手機,現在能睡覺了嗎?」
平板電腦開著視頻,屏幕那頭正對著鄭予安的監視器,規律的波動就是鄭予安的心跳。我看著不斷跳動的波紋,心裡踏實了不少:「晨兒哥哥,謝謝你。」
「滿意了就趕緊睡覺。」顧晨城把頭撇向了一邊:「我就在客廳,有事就叫我。」
「晨兒哥哥,謝謝你。」顧晨城的喜歡很敬業,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給我最好的幫助,這樣的深情幾乎叫我承受不起。
我不敢再看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你去忙吧,我睡覺了。」